第36章 你很期待本王喜歡你?(1 / 1)
錦意怔然片刻,這才後知後覺,蕭彥頌這是在揶揄她方才說的手疼能忍呢!
“手疼無法緩解,只能自個兒忍耐,但這種感覺不一樣,有王爺在,你可以幫我緩解,我自然不需要刻意去忍。”
“是嗎?那你倒是教教本王,該如何替你如何緩解?”
他那看似謙虛的請教寫滿了狡黠,錦意鼓起勇氣,抬起藕臂,圈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與他四唇相貼。
沒藥香順著她的唇渡至他口中,再悄然蔓延至指尖。明明她的親吻很笨拙,沒有任何技巧,卻又無法令他忽視。
蕭彥頌不自覺的抬手,他正待回擁,她卻只蜻蜓點水的親了他一下,就鬆開了他,紅著臉道:“就這樣,很簡單嘛!”
這種淺嘗輒止的感覺撓得他心癢癢,他長臂一伸,攬她入懷,“只學了個皮毛,也好意思教人?”
錦意無奈攤手,“王爺又不怎麼親我,我沒怎麼嘗試,自然沒經驗。”
她的語氣中似夾雜著一絲遺憾,“如此說來,你很渴望本王親你?”
錦意不得不承認,親吻的感覺的確很奇妙,就連她也會不自覺的沉溺其間,但沉溺過後,一旦清醒過來,她又覺得一切都是假象,
“我也沒什麼自主選擇的權利,一切但看王爺是否有興致,我只管配合便是。”
蕭彥頌峰眉微壓,“倘若給你選擇的機會,你想不想離開王府?”
錦意掐指一算,他又在給她下套呢!“先前不是說過,生下孩子之前,不討論這個問題。生下孩子之後,但憑王爺做主。”
她答得極為嚴謹,不給他訓責的機會,然而蕭彥頌的神情並未緩和,只幽幽道了句,“你的那位義兄衛臨松……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錦意才彎唇,就見蕭彥頌正肅著一張臉,擔心他多想,錦意立馬收斂笑容,佯裝出一副無謂模樣。
“想不想知道他的生父是誰?”
他若想說,大可直言,故意這般詢問,八成又在試探,但凡她多問一句,只怕蕭彥頌又會認為她關心衛臨松。
思及此,錦意搖了搖首,“是誰都好,只要他找到家人,能感受親生父母的疼愛,有好日子過即可,我就不過問了。”
“只怕他今後不會有安生日子過。”蕭彥頌的冷嗤夾雜著一絲不屑,錦意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卻又擔心他是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看她是否會追問。
一旦她問了,蕭彥頌又該找茬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錦意忍住了好奇心,
“那是各人命數,我不干涉他人因果。”
她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深奧的言辭,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卻經不起推敲,“是嗎?那你為何干涉凌霄的因果?”
“凌霄救我在先,是為因,我替她求情是為報恩,此為果,這就是凌霄種下的善果啊!”錦意眨著一雙大眼睛,認真辯解著,蕭彥頌唇間微揚,嗓音含笑。
錦意不由怔了神,“我沒看錯吧?王爺方才……居然笑了?”
“……”她的關注點未免有些奇特,“怎的?誰規定本王不能笑?”
“沒人規定,但從前我一見到王爺,王爺都沉著一張臉,好似我欠你二百兩似的。今兒個難得見到你笑的樣子,我難免會驚訝,原來王爺也是會笑的啊!你笑的時候,比平時好看多了。”
蕭彥頌從未在意這一點,經她一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的確沒怎麼對她笑過。“見到你又不是什麼值得開心之事,本王為何要笑?”
錦意無言以對,惟餘賠笑,“王爺所言極是,像我這樣的人,不惹王爺生氣已是萬幸。王爺每日過來見我都是被迫,自然沒什麼好心情,笑不出來。”
從前他的確很抗拒來擷芳苑,每晚他都會盡可能的拖延,很晚才過來,但最近他卻來得早了些,若非錦意提及,蕭彥頌都沒有察覺到這些細微的變化。
怔然片刻,蕭彥頌才肅聲道:“為了越兒,本王可以勉為其難。”
“那真是辛苦王爺了,我會盡快懷上身孕,待我有孕,王爺就不必再委屈自己,不必再來見你討厭之人。”
她說這話時是帶著笑意的,彷彿渾不在意,但那笑意卻異常苦澀,窘迫的她無措的捏著自己的手指,一雙扇睫眨啊眨的,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是他說的話太過分了嗎?女兒家終歸臉皮薄,他日日揪著那件事不放,時不時的敲打她,她的自尊心怕是難以承受吧?
“只要你生下孩子,救治越兒,過往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蕭彥頌語氣稍緩,錦意那倒蹙的小山眉瞬時舒展開來,
“真的嗎?一筆勾銷?那王爺就不會再那麼討厭我了吧?”
她彎起的眉眼璀璨如天上的星子,她似乎很在意這一點,“你很期待本王喜歡你?”
錦意羞赧一笑,“只要王爺別討厭我,別對我板著一張臉就好,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奢望王爺的喜歡。”
蕭彥頌的唇線緩緩下拉,默了許久,他才沉聲道:“但願你說到做到,莫生妄念。”
“妄念不會有,但在沒有懷上之前,還需要王爺繼續受累。”錦意這話暗示意味很明顯,蕭彥頌瞬時領悟,
“什麼都不懂,還得本王教條,的確受累。今晚再教一次,你且仔細學著,若再學不會,就該罰你了。”
錦意花容失色,“啊?又要受罰?罰什麼呀?”
“罰你……”沉吟片刻,蕭彥頌靈光一閃,“抄寫避火圖。”
錦意星眸圓睜,又羞又窘,“哪有罰這個的?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她紅唇微努的模樣平添幾分嬌憨之態,“王妃罰你,你照單全收,本王罰你,你竟敢犟嘴?不聽話,更該罰!”
蕭彥頌根本不給她商量的餘地,他驀地俯首,噙住她的柔唇,未等她回過神來,他已然撬開她的貝齒。錦意嗚咽著以示抗拒,最後卻被他強勢的吻給淹沒。
屋外又下起了雨,屋內卻是暖意盈帳,軟聲細語皆碎在了跳動的燭火間……
風息雨寧,蕭彥頌那幽深的目光虛落在帳前垂著的流蘇間,卻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不知是不是錦意的錯覺,她總覺得今晚的蕭彥頌似是不大高興,他飄忽的眼神似藏著心事,但她若是詢問,他八成不會說出來,畢竟兩人還沒熟悉到那個地步。
思來想去,錦意終是沒多問,只翻身睡去。
每回風雨過後,她總是睡得最快的那一個,從來不會管他是什麼狀態,也不與他閒聊,這個女人,果然沒有心!
一夜無話,次日錦意是被鳥鳴聲喚醒的。
因著這幾日她要抄寫府規,是以無需去給王妃請安,用罷朝食,錦意吩咐青禾磨墨,青禾卻道不必,
“王爺發話了,姑娘無需抄寫府規。”
“別聽他的,最後受罰被訓責的還是我,該抄還是得抄,二十遍不能少。”
錦意不願節外生枝,堅持要抄寫,青禾卻將一沓紙遞了過來,“姑娘您瞧,這二十遍已經寫好咯!”
錦意詫異接過,仔細一數,不由瞪大了雙眼,“還真是二十遍!是我的字跡?可昨兒個我明明只寫了四遍啊!難不成我夢遊寫府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