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越兒究竟是誰的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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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二字自徐側妃口中道出,著實可笑!但凡徐側妃有一絲良心,錦意又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今日是因為徐側妃不說實話,才鬧到這個地步,凌霄都已經冒險替錦意作證了,錦意不能辜負這番好意,

“姐姐抬舉我了,王府的事輪不到我來管,一切但憑王爺做主。”

錦意隨口推諉,徐側妃鳳目微眯,轉頭又去勸說奕王,

“王爺,此等小事,沒必要興師動眾,我已念在錦意是我妹妹的份兒上,心軟沒有重罰她,只叮囑她以後不要再見越兒,這小小的要求,不過分吧?鬧大了連累那麼多人,越兒會愧疚的。”

她一再攔阻,又拿孩子說事兒,此舉在蕭彥頌看來,更顯心虛。

蕭彥頌一個眼神遞過去,會意的寧山當即拿出兩錠銀子,有銀子作為補償,多的是人願意下水。

很快就有人自告奮勇,脫衣下水。凌霄記得大致的位置,她過去為其指引方位。

待在室內的徐側妃坐立不安,她暗自祈禱著,池水下應該有淤泥,但願那壎已經被掩埋,可千萬別被人翻出什麼來。

一刻鐘過去,外頭還沒有動靜傳來,徐側妃那緊繃的心絃逐漸舒展,“王爺,我就說凌霄是在汙衊我嘛!找這麼久,什麼都沒找到,趕緊讓人上來吧!天這麼冷,萬一把人凍死,我可擔待不起。”

原本錦意已經不報什麼期望,可凌霄毅然為她作證,她自然也希望凌霄的話能被證實,否則凌霄就成了撒謊,徐側妃肯定不會饒了凌霄。

錦意暗自祈禱著上蒼保佑,將近兩刻鐘後,外頭終於傳來腳步聲!

凌霄疾步近前,氣喘吁吁,“啟稟王爺,水底昏暗,視線受阻,那位大哥找了許久,這才找到這枚壎。”

壎沾染了淤泥,尚未來得及清洗,寧山率先接過,用巾帕包裹著,呈於奕王面前。

蕭彥頌瞄了一眼,但見那枚壎上果如凌霄所言,雕刻著蓮花圖樣。

“怎的不說話?在琢磨著如何扯理由?你莫不是想說,這壎是越兒自個兒扔水裡的?”蕭彥頌掃向徐側妃的眼風異常冷厲,心驚膽戰的徐側妃當即提裙跪下,

“王爺,越兒他本就身子柔弱,氣息不暢,實不該吹奏樂器,我是擔心越兒傷身,這才不許他吹奏,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越兒才吹了壎,緊跟著便暈倒了,可見這就是錦意害了越兒啊!”

面對徐側妃的顛倒黑白,錦意連辯駁都懶得。證物擺在眼前,根本不需要她再去囉嗦,相信蕭彥頌自有論斷。

“本王說的是你隱瞞真相一事,不要避重就輕。你是否訓責越兒,說他不務正業,逼他讀書?”

徐側妃緊掐了自己一下,雙眼擠出兩滴淚,哀哭連連,“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家孩子成器?我不希望越兒因為病情而耽擱讀書,這才督促幾句,這也有錯嗎?”

她的理由聽起來很偉大,但卻忽略了越兒的真實狀況,“他身子不適,當以休養為主,且他才三歲,不到入學的年紀,你跟他的兄長攀比什麼?若非你接連訓責,傷了越兒的自尊,越兒又豈會突然暈厥?”

“不是我,是徐錦意!”徐側妃怒指於錦意,噙著淚悲聲控訴,“是她!她教越兒吹壎,害得越兒氣息不暢,越兒才會氣短,不是因為我啊王爺!”

方才賀大夫來給越兒診斷,診斷之後他就去開方子,此刻賀大夫還沒走,蕭彥頌當即下令讓他過來,當眾詢問,

“賀大夫,越兒的狀況是否適合吹壎?奏樂會否影響他的病情?”

賀大夫拱手道:“回稟王爺,實則醫術上的確有樂療的法子,只要不是嗩吶那樣的樂器,其他舒緩的樂器很適合病人吹奏。只因吹奏樂器可以調理氣息,更利於胸腔收縮。

且樂曲也可以使人心情舒緩放鬆,正所謂氣血乃人之根本,只要氣順了,身子自然康健。”

錦意聽罷,心石落地,“姐姐,賀大夫曾在宮中任職,並非尋常大夫,他對醫道探究深甚,他的話,你總不至於質疑吧?賀大夫都說可以吹壎,那我教越兒吹壎並無不妥。”

有理有據,錦意這才反駁,徐側妃絞盡腦汁的思量著回懟之詞,“可壎聲靡靡,哀怨頹廢,這種曲調並不適合孩子學習,王爺,即便是要越兒奏樂,也不能吹壎啊!”

徐側妃認為這是極佳的理由,孰料奕王竟道:

“當年我母妃也愛吹壎,就連父皇都曾誇讚過母妃,說她的壎聲恢弘大氣,蕩氣迴腸。你卻貶低母妃愛好的樂器,莫非你比父皇更懂樂理?”

此話一出,錦意心下冷笑,暗斥徐側妃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純妃娘娘竟然也愛吹壎?徐側妃暗歎失言,她再無方才的囂張,面色發窘,

“我一心研讀詩書,只想將越兒教成德才兼備之人,這才疏忽了樂理,還請王爺見諒。”

徐側妃漲紅了臉,沒敢再犟嘴,蕭彥頌望向帳中的越兒,神情一派溫和,

“身為皇家子嗣,不僅要讀書,還得練習騎射,樂理數學天文,皆要學習,這並非不務正業,而是博學多才。但這是以後的事,不急於一時,現下最要緊的是遵照醫囑,休養身子。你母妃不通樂理,本王請位樂師來教你,你可以擇選你喜歡的樂器,不要貪多,先學一兩樣即可。”

才剛越兒是真的被他母妃給嚇到了,他以為他這輩子都不能再奏樂,沒想到父王居然允准了!

越兒喜極而泣,“多謝父王體諒,孩兒一定會認真學習樂理,也會乖乖吃藥,不辜負父王的關懷。”

徐側妃前腳才說不讓越兒奏樂,奕王后腳就要給他請樂師,這不是在打她的臉嘛!

徐側妃只覺難堪至極,但她轉念一想,又暗自慶幸,

“王爺這般為越兒著想,實乃他的福分。有樂師教也好,以後就不必勞煩錦意來教,以免她教錯了,耽誤了越兒。

越兒自有我和王爺教導,錦意你只是越兒的小姨,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要多管越兒的閒事!”

錦意倒不介意是不是她親自去教,“姐姐所言極是,我一個外人,的確不該僭越,但也請姐姐謹記自己是越兒的母親,凡事當以越兒的康健為重,不要再逼著他拖著病體去讀書!他這個年紀,理該隨心由意,自在生活。”

每每看到越兒,她說話時的聲音便不自覺的溫柔起來,平靜的眸子盈動著幸福的光,但她又怕越兒察覺出異常,只凝視片刻,很快便收回視線。

她那眷戀又剋制的眼神盡落在蕭彥頌眼中,徐側妃最見不得徐錦意凝望越兒,哪怕只有片刻,她都覺得徐錦意在覬覦這個孩子!

“王爺,我辛苦養育越兒這幾年,竟是白養了!竟被她一個外人指手畫腳,她哪裡知道我教養孩子費了多少心血,即便我對越兒嚴厲些,也是希望他將來能成材。她一個沒孩子的人,有什麼資格指揮我如何教養孩子?”

錦意冷眼旁觀,只覺這場面十分諷刺,徐側妃似乎已經忘了,越兒究竟是誰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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