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錦意惹惱了王爺(1 / 1)

加入書籤

然而越兒還小,不懂大人之間的明嘲暗諷,錦意壓下溢至眼眶的酸澀,終是什麼也沒說。

蕭彥頌看了錦意一眼,視線又不動聲色的轉向越兒,但見越兒倚靠在帳中,小臉煞白,一雙大眼睛寫滿了迷惘。

“你的確辛苦,”蕭彥頌溫聲安撫著,徐側妃掩帕啜泣著,心裡甭提有多暢快,她就知道,奕王還是向著她的嘛!

得意的徐側妃微微側首,睇了徐錦意一眼,但聽奕王又道:“越兒身子虛弱,屋裡只有那幾個人,難免有疏漏,才令你多操一份心。岑嬤嬤,即日起,你去照看越兒,越兒的事,你多費心。”

此話一出,徐側妃笑意頓僵,奕王居然往越兒身邊安排了其他的嬤嬤,他這是什麼意思?對她不放心,所以才安排岑嬤嬤來看著?

岑嬤嬤應聲稱是,徐側妃也不敢忤逆奕王的意思,只得感恩戴德的道謝。

處理罷這場鬧劇,蕭彥頌這才回往琅風院,錦意則回了擷芳苑。

回去的路上,錦意問了句,“凌霄,上回你不敢指認鄭姨娘,這回為何敢指認徐側妃?你不怕被她報復?”

凌霄的心突突的跳著,“怕,奴婢怎會不怕呢?這會子還心有餘悸呢!但那會子看到徐側妃顛倒黑白汙衊您,奴婢實在氣不過。

奴婢知道,三少爺對您很重要,平日裡您不會去打攪他的生活,只是偶遇時才說幾句話,倘若王爺因為此事而誤會您,往後都不許您再見三少爺,您又該如何熬過來?

再者說,當初您不顧得罪鄭姨娘和王爺的風險,堅持為奴婢求情,您都可以為救奴婢而冒險,奴婢也該勇敢一些,為您作證才是。”

凌霄的這番肺腑之言令錦意心下動容,當初她救凌霄,一則是為了報凌霄的恩情,二則是想借著此事,向奕王證明,她也是有原則的人。

說到底,她也曾存了一份私心,可如今凌霄卻反過來為她明證,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善有善報?

心念百轉的錦意回到擷芳苑,青禾今兒個沒出門,聽罷凌霄講述今日之事,青禾只覺暢快至極,

“終於讓王爺看到徐側妃狡詐的一面,三少爺有這樣的母妃,真是悲哀!”

四年前,徐側妃汙衊錦意給蕭彥頌下藥,那時的錦意百口莫辯,也沒人為她作證,她就這般白擔了汙名,聲名盡毀,韶華皆葬於清秋院。

四年後,當她再次被徐側妃誣陷時,凌霄毅然站出來為她作證,為她證了清白,她很感激凌霄的維護,但她心裡卻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對越兒處境的擔憂。

“徐側妃根本不愛越兒,越兒只是她手中爭權奪利的工具,她根本不在乎越兒的感受,只想把越兒培養成她所期待的模樣。今日得虧有王爺做主,否則往後越兒連樂器都碰不得,他本就遭受病痛折磨的日子該有多壓抑……”

那樣的情形,錦意不敢去想象,她萬分慶幸,還好這局面已然扭轉,從前可能是徐側妃一個人說了算,底下的人不敢違揹她的意思,如今蕭彥頌又派了岑嬤嬤過去,徐側妃也不敢固執己見。

蘭馨苑這邊,徐側妃心氣不順,丫鬟端來的茶杯被她隨手一推,碎落在地。

丫鬟噤若寒蟬,趕忙蹲下去拾撿碎片,翠林近前勸說,“娘娘息怒,萬莫氣壞了身子。”

今日徐側妃顏面盡失,這口氣慪在她心口,始終難以舒展,

“徐錦意一出現就開始陰陽怪氣,那個凌霄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當眾拆我的臺!她該不會以為王爺去擷芳苑,徐錦意就能得寵吧?等生下孩子,這王府再無徐錦意的容身之處!凌霄著急立功,實在愚蠢!

咱們王爺居然也聽信了徐錦意的話,認為我教不好越兒,竟又派了岑嬤嬤過來,名為照顧,實則是監視才對!王爺這是對我不信任了,你說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翠林眸光微轉,悄聲提醒,“娘娘,其實奴婢認為此事沒您想象得那般嚴重,岑嬤嬤是誰?那可是伺候過純妃娘娘的人,她是看著咱們王爺長大的,純妃娘娘去世後,王爺這才將岑嬤嬤從宮中接出來,她代表的可是王爺啊!

如今她已不怎麼管事,在府中享福呢!其他的少爺,岑嬤嬤可沒管過,王爺卻吩咐岑嬤嬤來照看咱們三少爺,足見王爺對三少爺的重視,這可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福分,娘娘合該慶幸才是。”

那會子奕王的神情很嚴肅,加之奕王反駁了她的意見,徐側妃這才認定他派人過來是對她有意見,此刻聽翠林一說,徐側妃靈光一閃,

“真的嗎?王爺真是這個意思?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娘娘您動了怒,失了理智,這才誤解了王爺的一番好意。有岑嬤嬤照顧是好事,您且放寬心,這會子旁人聽到這訊息,只怕都在嫉妒呢!”

一如翠林所料,這事兒很快就在府裡傳開了,丫鬟白薇將此事上報給高側妃,“娘娘,王爺將岑嬤嬤撥給三少爺,是什麼意思呢?從前王爺可沒讓岑嬤嬤照顧其他幾位少爺姑娘,這回竟是特例,王爺對三少爺未免過於上心。”

高側妃才吃了顆蜜桔,正在淨手,一聽這話,不由笑出聲來,“一個病秧子,能不能活過明年還不一定呢!也值得你放在心上?”

“可大夫不是說,有臍帶血可以救治三少爺嗎?只要徐姑娘生下第二個孩子,三少爺就有救了,那麼三少爺的存在對咱們大少爺仍舊是一種威脅。”

高側妃勾唇一笑,“賀大夫只是醫術高明,但他終究還是凡人,不可能治好所有的病。這事兒我向其他大夫請教過,他們說臍帶血只有六七成的把握,不一定就能治好越兒的怪病。”

“可王妃說她見過治好的,還說九成把握呢!”白薇認為王妃都發話了,那應該是有戲的。

高側妃拿巾帕擦拭著手指,哼笑道:

“王妃一味的附和賀大夫,無非是給徐側妃和王爺吃顆定心丸罷了,只要他們相信臍帶血能治好越兒的病,就會安心等著,直等到一年以後,越兒力竭,再也撐不住,即便大夫沒將人救活,那也怪不到王妃頭上啊!畢竟王妃又不懂醫術。”

“那也就是說,三少爺的命不一定能保住?”白薇默默算著,“二少爺的生母沈姨娘出身不好,他也沒希望,眼下唯一能與咱們大少爺抗衡的,就是鄭姨娘的兒子四少爺了。”

“眼下的情形的確是這樣,生母的出身會影響孩子的前程,除非沈姨娘不在了,二少爺又被別人撫養,倒是有可能一爭。”

高側妃隨意閒聊著府中幾位少爺的狀況,說到此,她突然靈光一閃,“我知道了!換避子湯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高側妃突然轉了話頭,白薇愣怔當場,“是誰啊?”

“只是猜測,尚需驗證。”高側妃需要的是證據,在沒有證據之前,她不能亂說話,待到明日去一趟擷芳苑,繼續求證……

避子湯的事已經查了五六日,仍舊沒有準確的訊息傳來,錦意也不好一直催促高側妃,只能耐著性子等著。

如今她不需要再喝那些亂七八糟的藥,也就少了諸多麻煩,菜品之類的,她叮囑青禾和凌霄嚴格把控,以防有心人耍手段。

今夜無星無月,外頭呼呼颳著北風,錦意洗漱後早早就寢,青禾在她腳邊放了湯婆子,又給她準備了紅銅手爐,手爐外還用絨布包裹著,不至於燙手。

錦意就這般窩在錦被裡,隨手翻著話本子,養著睏意。

蕭彥頌過來入帳時,涼氣瞬時湧至她才暖熱的被窩裡,錦意不由輕嘶了一聲,“王爺你好涼啊!用這個暖暖吧?”

她順手將手爐遞給他,他卻不接,也不言語,一雙英眉始終緊皺著。

如此冷凝的氣氛令錦意心裡發怵,“王爺怎的不說話?從進來就一言不發,我應該沒有惹到您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