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月事遲了,有喜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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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意就知道,不論她作何答覆,蕭彥頌都能挑出錯來,“我對他的確是兄妹之情,但他卻有其他念想,那我自當避嫌,不給人說三道四的機會。”

“你若不到場,他又該誤會,是本王攔著不許你去。”

這理由在錦意聽來著實可笑,“王爺還會在乎他的看法?”

“他可是本王名義上的兄弟,帖子都下到奕王府了,本王若不准你去,倒顯得本王小氣,反倒惹人猜忌。更何況,那日你父母親人也會去送賀禮,你不想去見一見她們?”

蕭彥頌一再勸說,錦意總覺得他沒安好心,但她也不好再駁他的意,只沉聲道:“王爺做主便是,我聽王爺的安排。”

自始至終,錦意都沒說一句想去的話,她對此行並不嚮往,她最在乎的,是這一回能不能順利懷上身孕。

錦意的月事已經遲了五六日,徐側妃等不及,特地請了大夫來給她請脈,大夫把脈後,只道月份太小,脈象不明顯,至少得再等十日才能看出來。

徐側妃擔心的是,這個月錦意若是懷不上,奕王又得多陪她一個月,徐側妃怕他二人日久生情啊!唯有錦意快速懷上,奕王才沒理由去見她,久而久之,也就斷了念想。

怎奈大夫沒給個準話,徐側妃只能先行回去,繼續等待。

凌霄兀自唸叨著,“遲了六日,那應該是有喜了吧?”

青禾輕聲道:“那也不一定,先前姑娘在清秋院,吃不好穿不好,身子骨弱,月事也無定數,遲它十天半月也是有的。姑娘您別有太大的壓力,即便這個月沒成,還有下個月呢!只要王爺勤來,姑娘終究能懷上。”

話雖如此,可多等一個月,越兒便得多承受一個月的痛楚,錦意自然不捨讓孩子受苦,早懷早安心。

初七這天,眾人給奕王妃請安時,商議著明日是臘八,依照規矩,她們要到昭華院來,聚在一起喝臘八粥。

奕王妃特地交代著,“各房侍妾側妃都要來,容姨娘雖受了罰,也是王爺的正經侍妾,將養了這幾日,她的傷也該好些了。繡雪,你去知會一聲,讓容姨娘明早也過來。”

宋藍月悄聲提醒錦意,“臘八節可是個好日子,明兒個咱們得早起,到時我去約你,咱們一起過來喝臘八粥。”

方才奕王妃只說侍妾以上,她提了容姨娘,卻沒提錦意,錦意也就明白了,“最近我見風就氣短,明兒個想告個假,不能陪你一起。”

錦意婉言謝絕,一旁的沈姨娘幽聲提醒,

“只有侍妾以上的位分才有資格來奕王妃娘娘這裡過臘八節,徐姑娘是通房,沒這個資格,藍月妹妹,你應該曉得這個規矩吧?卻還故意邀請錦意,這是抬舉她,還是打她的臉?”

宋藍月暗恨自個兒竟沒想到這一茬兒,說了不該說的話,被人拿捏利用,嘲諷錦意,卻不知錦意會否誤會。

氣急的宋藍月惱嗤道:“咱們王爺沒有薄待錦意,她做侍妾是早晚的事,你何苦計較這些?”

“王爺大方,不會薄待自己的女人,但位分才是立足之本吶!可不是我計較,我只是好心提醒,省得明晨徐姑娘來了,沒有她的座位,豈不尷尬?”

徐側妃的雙手放在描金手爐間,笑說道:“娘娘,我妹妹也算是咱們後院的姐妹,不如就破回例,讓她明日也來吧!”

這話落在錦意耳中,錦意生不出一絲感激,只餘冷笑。

誰不曉得奕奕王妃剛直不阿,從不破例,徐側妃還故意求奕王妃破例,這不是連帶著她也惹人嫌嗎?

一如錦意所料,奕王妃一聽這話,下巴微揚,“我倒是不介意,昭華院也不缺一雙筷子,但這是所有王府的規矩,不單單是我定的,豈能輕易破例?不要因為你們是姐妹,你就只為她著想,渾忘了王府的定例!”

“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王妃娘娘所言極是,姐妹情深固然重要,但府規大如天,不該為誰破例。”錦意隨口應承著,面上一團和氣,並無一絲怨怪不滿。

待她回了擷芳苑,嚴嬤嬤便翹首以盼,只因今兒個是奕王妃給各處分發節禮的日子。

然而嚴嬤嬤等了一上午,竟是沒動靜,直至午後才有人過來,錦意只得了四樣禮,二兩賞銀。

嚴嬤嬤見狀,拉住了來送禮的丫鬟東芝,“怎的才二兩?你沒記錯吧?”

東芝哼笑道:“姨娘的月例也就六兩,逢年過節的賞銀是四兩,徐姑娘又不是侍妾,您說該怎麼給?可不就是二兩嘛!”

“可上回給炭,按的就是姨娘的份例啊!”

“那是王妃擔心徐姑娘凍著,傷了身子,不易受孕,這才多給了些炭,可這賞銀是有定數的,不能隨意更改。嚴嬤嬤您也是府中的老人了,怎的還問這些糊塗話?”

東芝道罷就走,連青禾倒的茶都沒碰,嚴嬤嬤頓感失望,上回她瞅著奕王妃給徐錦意撥了十斤的炭,還以為徐錦意今後也是侍妾的份例,如今看來,竟是她多想了。

今早奕王妃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錦意已經猜到這樣的情形,裡屋的青禾小聲嘀咕道:“嚴嬤嬤是個見風使舵的,她一看您的份例少了,八成又要陰陽怪氣擺臉子。”

錦意但笑不語,她給青禾、凌霄和芯兒,一人一兩的賞銀,又自荷包裡拿出二兩銀子,賞給嚴嬤嬤。

嚴嬤嬤張目愣神,“姑娘您的賞銀也就二兩而已,怎能給我這麼多?”

“嬤嬤勞苦功高,自然要比她們多一份,您在旁處都是這個份例,不能到了我這兒就短了您的,畢竟在我這兒當差本就辛苦些,平日裡已經讓您受委屈了,這大過節的,可不能委屈了您,您就收下吧!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錦意言辭懇切,笑容溫和,渾將嚴嬤嬤心底的不滿都給吹散了。

嚴嬤嬤顫著手收下,輕聲慨嘆,“難為姑娘您這般照拂我們這些年紀大的,老奴必定會效忠於您,踏踏實實的為您辦差!”

待她收下銀子,錦意這才回屋,青禾奇道:“姑娘,奴婢倒不在乎多少,這都是您的心意,但奴婢不明白,嚴嬤嬤這人就是牆頭草,您為何給她那麼多?畢竟您也沒得多少賞銀啊!”

錦意有善心,但她的善意不是愚蠢天真,而是夾雜著幾分算計,“一則嚴嬤嬤是奕王妃派來的,二則她是府中的老人,終究有些人脈,有些事還得指望她去辦。若是短了她的,令她心生怨懟,我的日子也不好過。

忠心之人畢竟是少數,如你和凌霄這般,只為情分而維護我的,又有幾個?大多數人都重利,那我只能以利誘她。”

青禾“唔”了一聲,恍然大悟,“還是姑娘想得周全,以大局為重,不像奴婢,只看眼前。”

前世的錦意也不懂這些處世之道,如今她為了活命,這才變成了處處算計之人,一時的得失,錦意並不計較,但願今生的路能走得更長遠些。

臘八這天,錦意沒去昭華院,後廚也送了臘八粥,但這粥明擺著是用昨兒個的剩米飯熬出來的,沒有香氣。現熬的粥,定是送到昭華院了。

行吧!好歹有熱粥吃,這已經比清秋院的日子好多了。

用罷朝食,食困的嚴嬤嬤正打算回屋歇一歇,忽聞喬嬤嬤的笑聲傳來,“嚴大姐,你瞧這是什麼?張記的紅棗玫瑰餅!我家容姨娘得了兩盒,賞我一盒,我記得往年你最愛吃這個,今年調到擷芳苑來,怕是沒機會吃,特地給你帶了幾個,讓你一飽口福!”

喬嬤嬤的聲音拉得極高,裡屋的錦意聽得一清二楚,八成是容姨娘故意指使她過來的。

嚴嬤嬤也曉得容姨娘跟徐姑娘不對付,若擱以前,她睜隻眼閉隻眼也就收下了,畢竟玫瑰餅那麼貴,她不捨得買,也就逢年過節能吃上,可一想到昨兒個徐姑娘才賞她二兩銀子,徐姑娘過得那麼艱難,還對她出手那麼大方,她若是收了容姨娘那邊送的東西,豈不是打了徐姑娘的臉?

可那玫瑰餅真的好香啊!遲疑了好一會兒,最終嚴嬤嬤扭過臉去,“有勞大妹子記掛,只可惜我最近牙疼,吃不得甜食。”

喬嬤嬤笑容頓僵,又耐著性子勸道:“嚴大姐,我可是特地來給你送的,你就收下吧!待你牙好些再吃也不遲。”

廊廡下的嚴嬤嬤看了看裡屋,終是將心一橫,“玫瑰餅放久了失味,你還是拿回去吧!”

立在裡屋窗下的青禾與錦意都聽到了這番話,兩人相視一笑,心下已有數。

因著今日過節,蕭彥頌沒去宮裡,在王府用朝食,朝宴就擺在昭華院中。

開宴之時,蕭彥頌灑了一眼,女眷們皆在,獨獨少了一人,“徐錦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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