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本王的女人,向別的男人告狀?(1 / 1)
奕王妃才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細細嚼著,並未開口。徐側妃心頭一窒,也不接話,沈姨娘不好冷了場子,遂介面道:
“王爺,臘八節只有侍妾以上才過來參宴,徐姑娘她是個通房,不太適合來這樣的場合。”
慢條斯理的嚥下那口粥,奕王妃拿巾帕擦了擦嘴角,“王爺若是有話問她,我差人去請徐姑娘。”
奕王妃喚了溫嬤嬤一聲,溫嬤嬤正待出去,忽聞奕王道:“不必了。”
才剛奕王問起錦意時,徐側妃心下一緊,生怕奕王又為徐錦意破例,此刻奕王攔了溫嬤嬤,徐側妃那下拉的唇間又緩緩揚起。
看來他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太在意錦意。
朝宴過罷,蕭彥頌還要出府一趟,臨走前他吩咐寧山,“送碗臘八粥去擷芳苑,再將宮裡送來的八色禮帶去。”
寧山應聲稱是,帶著賀禮去往擷芳苑。彼時喬嬤嬤仍在嚴嬤嬤屋裡坐著,細說容姨娘最近給了她多少賞賜,聽得嚴嬤嬤牙根癢,耳朵都起繭子了。
起初她還跟著恭維幾句,後來竟是懶得再搭理,只笑笑不應腔,藉口說有差事要辦,喬嬤嬤卻拉住她,
“小事交給底下的丫頭去做即可,你可是奕王妃派來的,只管指揮便是,何須親自動手?”
偏生喬嬤嬤一直說,也不肯走,嚴嬤嬤正煩躁之際,外頭忽然傳來好大一陣動靜,依稀聽到是寧山的聲音,嚴嬤嬤心下一喜,當即出了屋子,就聽寧山揚聲稟報著,
“王爺賞臘八粥一碗,宮中御賜八色禮……”
寧山說話中氣十足,聲音響徹天際,嚴嬤嬤那彎了許久的腰桿子終於挺直了!
“瞧瞧王爺多重視徐姑娘,連御賜之物都送來了呢!”
原本得意洋洋的喬嬤嬤面色一黑,勉強擠出一絲笑來,隨便找了個藉口,灰溜溜離開了。
青禾見狀,小聲嘀咕道:“喬嬤嬤跑得那麼快,八成又是去給容姨娘通風報信。”
錦意也瞄見了,但寧山還在這兒,錦意只吩咐青禾給寧山賞銀,顧不得旁的。
且說喬嬤嬤急匆匆回往聽雨閣,將此事報給容姨娘,容姨娘一刻也不耽擱,立即起身去往蘭馨苑。
“姐姐,了不得了!王爺居然給擷芳苑送去了八色禮!我收的只是奕王妃送來的,宮裡賞的八色禮,那可是給側妃王妃們準備的,連侍妾都沒份兒,我也只在姐姐你這裡見過,怎的王爺偏就賞了徐錦意?”
彼時徐側妃正將玉手搭在青瓷爐間,悠哉的感受著那融融暖意,一聽這話,徐側妃鳳目一凜,
“你沒聽錯吧?會不會是奕王妃送去的禮,被人以訛傳訛,聽岔了?”
隨行的喬嬤嬤低聲道:“回娘娘,是奴婢親眼瞧見的,奴婢看得真切,準沒錯,的確是和娘娘您屋裡的八色禮是一樣的規制!”
容姨娘坐立不安,“姐姐,王爺這可是逾制啊!這是什麼道理?”
徐側妃還想找個人問問呢!可她是徐錦意的姐姐,不能為此事動怒,沒得讓奕王認為她小氣。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思來想去,徐側妃心生一計,
“去將這事兒傳出去,後院裡的女眷們那麼閒,總有耐不住性子的……”
會意的容姨娘隨即吩咐喬嬤嬤去辦,“當心些,別把咱們扯進去。”
喬嬤嬤應聲稱是,立即去辦。這事兒一傳十,很快就落在了奕王妃的耳中。
旁的小事,奕王妃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她最重規矩,一旦違背規矩,她不能無視。待到午後,聽說奕王回了府,奕王妃特地去了一趟琅風院,詢問此事。
蕭彥頌手持書冊,眉眼淡漠,“擷芳苑的事,王妃倒是很關注。”
奕王妃坦然笑應,“我一心讀經,懶聽閒話,不過是聽沈姨娘說起,這才曉得那邊的狀況。底下的人都在議論紛紛,我身為王妃,不能坐視不理。畢竟徐姑娘只是個通房,王爺卻給她側妃才有的待遇,的確不妥。”
眼瞧著奕王沉著一張臉,奕王妃又補充道:“倒不是我小氣,我也只是照章辦事,且這議論的聲音多了,對徐姑娘也不利。”
蕭彥頌緩緩抬眉,那雙波瀾不驚的墨瞳幽沉肅斂,沒有笑意,只泛著一絲冷氣,“她大哥才立下軍功,父皇給了徐家恩賞,徐大人請本王將禮捎帶給徐錦意,有何不妥?”
真的是徐大人的意思嗎?奕王妃只聽說徐大人偏心徐側妃,對徐錦意不聞不問,他又豈會突然轉變態度,關心徐錦意?
奕王妃只覺怪異,但又不好質疑奕王,只能順勢而下,“原是如此啊!軍功大如天,既是她孃家人的心意,那就沒什麼不妥,其他女眷問起,我也能給個合理的回應。”
奕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奕王妃訕訕告辭。
待走遠些之後,奕王妃當即吩咐小廝去查探,徐家究竟收了幾份禮!她倒要看看,這份禮究竟是捎帶,還是奕王的本心……
實則收到禮的錦意也覺怪異,若只是奕王妃送來的尋常禮也就罷了,偏是御賜之物,還是側妃才有的份例,徐側妃又該多想了,蕭彥頌此舉是為何意?
縱使心中疑惑,錦意也不曾多問,直等到晚間他過來時,她才隨口問了句,“多謝王爺的賞賜,只是這份禮似乎太過貴重,我愧不敢當。”
“本王若是不給你送禮,回頭你又要找你那位義兄告狀,說在王府過苦日子。”
聽到此處,錦意已然明瞭,“王爺這是遇見了安郡王?他……跟你說了些什麼?”
蕭彥頌負著手,一步步走向她,“他說本王小氣,連個正經名分都不給你,說你在府裡的待遇與丫鬟無異,備受欺凌。你受了委屈,不跟本王說,反倒與他訴苦,看來你對這位義兄更加依賴!”
蕭彥頌說得有鼻子有眼,錦意直呼冤枉,“我從未與他說過這番話,上回在徐家見面,王爺是知道的,當時您也在場,我跟他說王爺待我極好,何來告狀一說?”
“不是你告狀?”狐疑攀上蕭彥頌的眉梢,他眼角微眯,森然勾唇,“那就是奕王府有他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