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開始訓練（1 / 1）
【十成。下界的天地法則與上界不同，宿主的實力在這裡不會受到任何壓制。且有了天地靈根的加持，宿主在下界的修煉速度反而會比上界更快。】
“更快？快多少？”
【至少三倍。另外，金門宗地底埋著一條被封印的靈脈，若能解除封印，宗門的靈氣濃度將不亞於玄天宗。】
雲幼白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靈脈的事不急，慢慢來就好，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看看這些留在金門宗的孩子們。
她轉身下山，在路過演武場的時候，便看見幾個小弟子正在練劍。
說是練劍，其實就是拿著木劍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毫無章法，儼然一副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模樣。
雲幼白停下腳步，眉頭本能地皺起來。
“元青！”
正在旁邊打瞌睡的元青一個激靈跳起來，“到！”
“他們的劍法誰教的？”
元青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沒人教……宗主說咱們宗門太小，請不起教習，就讓弟子們自己琢磨。”
雲幼白聞言沉默了。
金門宗的窘迫她不是不知道，可親眼看見，心裡還是難免堵得慌。
當年她飛昇上界的時候，金門宗好歹還有十幾個弟子，雖然窮，但至少有個練功的樣子。
雲幼白看著那幾個孩子笨拙地揮舞木劍，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本就是金門宗的小師叔，當年也是師兄師姐們手把手帶出來的。
如今她回來了，作為宗門的一份子，理應幫著教化弟子才是。
可她又有些擔心，上界的師弟師妹們嫌棄她教得無趣，不知道這些孩子會不會也……
想到這裡，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明天，需要我教你們嗎？”
元青聞言，當即愣住，然後猛地雙眼放光開來，“真的？！”
“真的。”
雲幼白見他興奮，怔了怔。
而後緩緩點頭。
元青則喜滋滋報信去了。
她先去看了母親。
此時雲母正在廚房裡忙活，灶臺上燉著雞湯，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看見女兒進來，雲母笑著招手，“來得正好，來嚐嚐這雞湯鹹淡。”
雲幼白接過勺子嚐了一口，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看你瘦的。”
雲母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胳膊，“在上界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
雲幼白想說自己早就辟穀了，不需要吃飯，可看著母親那關切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嗯，沒有家裡的飯好吃。”
雲母聞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背過身去趕緊假裝忙活，“那就多住些日子，娘天天給你做。”
雲幼白從背後抱住母親，把臉埋在她肩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沒說自己不走了的事。
因為她知道母親不會信。
在上界那些人眼裡，下界是窮鄉僻壤，可在下界人眼裡，上界又何嘗不是高不可攀呢？
……
翌日，雲幼白站在演武場外，腳步微微遲疑。
想起在上界時，每次她說要教什麼，林幼姑總是不耐煩地打斷，許幼卿則面無表情地走開。
可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只一眼，便瞧見七個弟子整整齊齊地排排站著。
元青站在最前面，他旁邊是一個十一歲的圓臉小姑娘，喚作林小棗，練氣一層，怯生生的看著雲幼白，倒是滿臉認真。
還有兩個少年，一個叫趙鐵牛，一個叫周小胖，人瞧著憨厚的很。
剩下三個年紀更小，都是七八歲的樣子，且剛入門沒多久。
在場的七個師弟師妹都個個雙眼放光地看著雲幼白，像看神仙似的。
雲幼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從今天開始，我教你們劍法，首先，我要看看你們的底子。”
“元青，出列。”
元青被點名，煞是興奮地站出來拔出木劍，有模有樣地擺了個起手式，然後……
“喝！”
一劍刺出，歪了。
雲幼白：“……”
元青臉一下子紅了。
“小師叔，我再試一次。”
“不用了。”雲幼白抬手製止他，旋即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一起上，用你們最拿手的招式攻擊我。”
七個弟子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元青帶頭，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結果毫無懸念，雲幼白甚至沒有動用靈力，單單是靠著身法就讓他們連衣角都摸不著。
不過是一柱香的時間罷了，在場七個人就已經累得臉頰通紅氣喘吁吁，雲幼白倒是一點事都沒有。
“行了，我知道你們的水平了。”
七個弟子聞言，個個垂著頭，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雲幼白看著他們這副懨懨的模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她剛拜入玄天宗不久，師尊讓她教新來的小師妹林幼姑練劍。
她認認真真地示範，一招一式拆開了講，恨不得對著林幼姑掏心掏肺。
可林幼姑學了兩天就不耐煩了，當著她的面把劍一扔，“師姐你教得好無聊，我要二師兄教我！”
她當時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能乾巴巴的順著她。
後來她又教二師弟許幼卿煉丹，為了把他教會，雲幼白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把丹方，火候，藥材習性整理成事無鉅細的厚厚一本手札，連夜抄寫好送過去。
許幼卿翻了兩頁，很是嫌棄的說了句他自己看就行，然後那本手札就被擱在了書架角落裡，不日便落滿了灰。
再後來教三師弟古幼瞳畫符，她畫廢了上百張符紙，才終於總結出一套最容易上手的筆法，可古幼瞳學了半天就開始不耐煩。
“師姐，你別管我了，我自己琢磨就行了。”
每一次，她都是滿腔熱情地湊上去，然後被不冷不熱地推開，熱臉貼冷屁股似的落不著好。
她以為是自己教得不好，後來才明白，其實只是他們沒有把自己當過師姐。
在她身上，他們只需要最後的利益。
中間的過程，他們壓根不在乎。
元青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回現實，“小師叔，你咋了？咋眼睛紅紅的？”
雲幼白眨了眨眼，忽的笑了，“沒事，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她看著面前這幾個資質平平，劍法稀爛，可個個眼巴巴望著她的孩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至少他們願意學，至少他們沒有嫌棄她。
她彎著眉眼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彆氣餒，底子差沒關係，可以慢慢練，就是你們的底子比我想象中還要差些，所以從今天開始，就先練基本功吧。”
“基本功？”元青好奇抬頭。
“對，每天扎馬步，揮劍一千次。”
“一、一千次？！”林小棗驚撥出聲，胖乎乎的小圓臉當即皺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