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七個弟子的基本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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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幼白笑眯眯地挑眉看著她,“哦,嫌少?那就兩千次。”

林小棗嚇得立刻雙手捂著嘴。

“還有,以後每天早上去後山跑十圈,不許用靈力,跑完才能吃早飯。”

雲幼白話畢,演武場上當即一片哀嚎。

趙鐵牛苦著臉,整個人都蔫巴起來,“小師叔,十圈會不會太多了……”

雲幼白挑眉,“多?我以前可每天跑三十圈,你們現在底子差,十圈已經是很照顧你們了。”

周小胖嘟著小嘴小聲嘟囔起來,“小師叔你是仙人,我們哪能跟你比……”

雲幼白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

她自己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當年在玄天宗,天賦不如人,她就只能靠苦練。

別人練一百次,她就練一千次,一萬次。

修煉沒有捷徑,有天賦的人可以靠天賦,沒天賦的人,便只能靠拼命。

“行了,開始吧。”她一邊說著,一邊拍拍手。

“元青,你先來,我看看你的馬步。”

元青紮下去,姿勢完全不標準,膝蓋彎得不夠低,腰也是塌的。

雲幼白走過去,一腳踢在他小腿上,“下去點。”

旋即又一掌拍在他後腰的位置,“挺直。”

元青咬牙撐著,腿當即顫抖起來。

“堅持一炷香,其他人也跟著做。”

七個弟子齊刷刷紮起了馬步,姿態各異,歪歪扭扭。

雲幼白一個一個地糾正,額角很快沁出汗水,倒也樂在其中。

林小棗紮了沒一會兒就眼淚汪汪起來,“小師叔,我腿好酸……”

“酸就對了,不酸說明你沒用力。”

“可是我快撐不住了……”

“那就再撐一會兒。”

雲幼白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很是認真。

“小棗,你記住,你現在多撐一息,以後跟人打架的時候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林小棗咬著嘴唇,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強撐著。

雲幼白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輕聲說,“乖,堅持住。”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七個人全都齊刷刷癱在了地上。

雲幼白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他們橫七豎八地躺著,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虛情假意,沒有那些理所當然的索取。

挺好的。

傍晚的時候,雲幼白去後山轉了一圈。

系統說的靈脈封印節點,她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個,是一塊嵌在山壁裡的符文巨石。

這裡守了一頭三階妖獸,她連劍都沒拔,光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那畜生就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她沒急著破封印,反正靈脈的事不急,慢慢來。

倒是這後山的風景,比她記憶中好了不,夕陽西下,晚霞漫天,微風拂過時,惹得竹林沙沙作響,很是愜意。

她站在崖邊看了一會兒,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雲幼白白天教弟子們練劍,扎馬步,跑步,晚上自己修煉,偶爾去後山轉轉,順手破一兩個封印節點。

第一個節點在第三天被她一掌拍碎,至於第二個,在第七天,守護獸巨蟒被她用一塊烤肉收買了,乖乖讓開了路。

第三隻守護獸冰蟾在第十一天吃了她半袋子靈果,也妥協了。

每一次破掉節點,她都能感覺到腳下的靈脈微微震顫,且宗門的靈氣也會跟著濃郁一分。

但她沒有聲張,金門宗的人只知道小師叔回來了,每天在後山轉悠,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元青他們也不問,他們只知道,要乖乖的聽小師叔的話。

不過是短短半個月,七個弟子的基本功突飛猛進。

元青的馬步能扎一炷香不抖了,林小棗的揮劍從歪歪扭扭變得有模有樣,連最小的那個叫狗娃的孩子,都能不用靈力面不改色的跑完五圈。

這天傍晚,雲幼白坐在院子裡乘涼,元青手裡捧著一把野花,臉紅紅的湊了過來。

“小師叔,這個給你。”

雲幼白接過來,嗅了嗅這小花的香味,彎了彎眉眼。

“哪兒摘的?”

“後山,我跑步的時候看見的,覺得好看,就摘了。”

元青撓撓頭,很是不好意思的開口:“小師叔,你教了我們這麼多,我們也沒什麼能報答你的……”

雲幼白看著手裡的花,只覺得鼻子一酸。

在上界二十年,她給師弟師妹們做了無數件事,從沒有人送過她一朵花。

“謝謝。”她輕聲說。

元青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小師叔你喜歡就好!我去練劍了!”

見元青跑遠了,雲幼白把花插在窗臺上的瓶子裡看了很久。

這天夜裡,她正在屋裡打坐,忽然感覺到一股陌生的靈力波動從山門方向傳來。

雲幼白睜開眼,眉頭微擰,朝著靈力波動的位置看去。

卻見一枚傳音玉簡閃爍著飄了過來,那玉簡懸浮在半空之中,緩緩投射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白衣,手持長劍,眉目間滿是清俊真,正是她當年遊歷時結交的一位散修朋友,洛清河。

隨著面前的玉簡上靈氣閃動,洛清河帶著幾分凝重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幼白,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兒,但有個事得告訴你。”

“玄天宗那邊完全瘋了,臨淵真人動用所有力量在找你,你那三個師弟師妹也被趕出了雲寶峰,滿世界打聽你的下落。”

“你千萬藏好,別讓他們找到,話我帶到了,你自己小心。”

雲幼白聽完,捏著玉簡沉默了很久。

洛清河是她多年前在一次秘境試煉中結識的散修,為人仗義,也很有邊界感,從來不會過問她任何隱私,或者不願意解釋的事。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哪裡,這枚玉簡是透過當初留下的聯絡印記單向傳訊的,無法追蹤位置。

所以,上界現在在瘋了一般找她,但是卻根本找不到。

她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怎麼樣。

所以呢,知道錯了又怎樣?她不是沒給過機會。

在上界的二十年裡,她給了他們無數次機會。

他們每一次都說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可下一次還是一樣,還是不把她這個人當回事,還是一如既往的,理所當然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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