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靈脈甦醒(1 / 1)
趙鐵牛也說:“我感覺渾身都是勁兒。”
周小胖更誇張,直接原地蹦了兩下:“我能蹦得更高了!”
玄青不太會表達,只是愣愣的仰著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了一個噴嚏。
石頭安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小聲說了句:“是靈氣。”
雲母正在廚房裡擇菜,忽然覺得手上的凍瘡沒那麼癢了。
雲父在院子裡劈柴,一斧頭下去,覺得木頭裂得比以前更利索了。
大師姐從屋裡走出來,看著天,喃喃自語起來:“變天了。”
不是變天,是變靈了。
金門宗地底的靈脈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終於在這一天徹底醒了。
雲幼白從後山回來的時候,孩子們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問她做了什麼。
“以後修煉會更順暢,繼續練功吧。”
她不喜歡解釋太多,有些事情做了就行,不需要說。
晚上吃飯的時候,雲父多喝了兩杯酒,話也多了起來。
他說金門宗祖上也曾風光過,後來靈脈枯竭了,一代不如一代,他本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靈脈復甦的這一天了。
“小白,”雲父看著她,眼眶泛紅著開口。
“是你把靈脈弄回來的吧?”
雲幼白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完:“不是我,是它自己醒的。”
雲父放下酒杯看了雲幼白一眼。
那目光裡有欣慰,有驕傲,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的女兒,把金門宗失傳已久的靈脈找了回來,卻從不居功,也絲毫不張揚。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雲母抬起頭,望著女兒安靜的側臉,眼眶微微泛紅起來,卻笑著沒說話。
她輕輕拍了拍雲幼白的手背,那目光裡的意思分明是:娘都知道。
雲幼白低頭吃著飯,沒有回話。
那天夜裡,她坐在屋頂上看星星,系統忽然開口。
【靈脈已經完全復甦,金門宗的靈氣濃度已經達到上界普通宗門的水平,宿主現在的修煉速度會比之前更快。】
“嗯。”
【宿主似乎並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就是覺得,有些事情來得太晚了。”
系統沉默了。
她一個人坐在屋頂上,感受著風裹挾著春天將至的氣息撲面而來。
樹梢上的雪開始化了,滴答滴答開始向下滴水。
三月的時候,山門外又來了一枚氣息很是陌生的傳音符。
雲幼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取過來啟用了。
傳音符裡傳來的男聲很是陌生,說話的字裡行間盡是疏離:“雲幼白道友,在下是天機閣的執事,玄天宗臨淵真人託我們打聽你的下落,你若方便,請給閣裡回個信,我們也好給真人一個交代。”
雲幼白聽完,面無表情地把傳音符捏碎了。
天機閣,臨淵居然動用了天機閣。
那可是整個上界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什麼秘密到了他們手裡都藏不住。
金門宗的結界能擋住尋常修士的神識,但能擋住天機閣的探子嗎?
她不確定。
於是乎,那天晚上她加固了一次結界,把靈力又往裡面注了一成。
然後她坐在院子裡,發了很久的呆,才起身回屋。
路過玄青房間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在門口站了一瞬,然後走了。
彼時,上界,玄天宗。
臨淵真人坐在青嵐殿裡,面前攤著一份天機閣剛送來的密報。
密報上只寫了寥寥幾行字:“下界南域,有一小宗門名喚金門宗,近期靈氣波動異常,疑似靈脈復甦。該宗位於蒼梧山脈深處,具體位置不明,仍在查探中。”
臨淵盯著密報上“金門宗”三個字,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一下,又一下。
他閉上眼睛,眉頭微蹙,試圖從記憶深處打撈雲幼白說過的那些話。她說那是她的家,說以後想帶師弟師妹們回去看看,可她的臉模糊了,聲音也模糊了。
他只記得她說話時眼睛很亮,像有光一般。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他不確定那裡是不是她要找的地方,便坐在大殿裡,從傍晚坐到了天亮。
燈油燒乾了,火苗跳了兩下,滅了,青煙嫋嫋升起,他也沒有叫人進來添。
林幼姑第二天來請安的時候,看見師尊坐在暗處,面前攤著一份密報,臉色不太好看。
她沒敢問,放下茶就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古幼瞳湊了上來:“師尊怎麼說?”
“什麼都沒說,就只是看著密報,然後一直坐著。”
古幼瞳沉默了一會兒:“是不是有師姐的訊息了?”
林幼姑搖搖頭:“不知道,他不說,我不敢問。”
兩個人站在殿外的臺階上,突然一陣風裹挾著潮溼的氣息吹來。
雲寶峰上的雪已經化完了,露出底下枯黃的草地。
往年這個時候,雲幼白會帶著他們翻土種花,把院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今可年院子裡光禿禿的,什麼都沒種。
金門宗的春天來得比上界早。
二月的時候,山上的野桃花就開了,粉白粉白的一片,遠遠看去格外漂亮。
雲幼白帶著孩子們去後山看桃花,順便採了些野菜回來。
林小棗採了一大把野花,編了個花環戴在頭上,漂亮的不得了。
她跑到溪邊照了照,覺得自己好看極了,又跑回來非要鬧著雲幼白也戴一個。
雲幼白接過花環,放在石桌上沒戴,林小棗雖然有些不太滿意,但也沒敢強求。
元青最近在練裂石拳的第二層。
第一層他已經練得很紮實了,一拳能打碎碗口大的石頭。
第二層要求把靈力灌注到拳頭上打出暗勁,他練了幾天,不是靈力散了就是暗勁發不出去,所以在暗暗較勁。
雲幼白看在眼裡,於是乎在等到傍晚孩子們都散了時,把元青單獨留下來。
“你急什麼?”
“我……”元青撓撓頭,“我就是想快點變厲害。”
“變厲害了幹什麼?”
元青愣了一下,想了半天說:“保護大家。”
雲幼白看著他,十五歲的少年,臉上還有少年氣,但眼神已經比同齡人沉穩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