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燒製(1 / 1)

加入書籤

朱由檢一副我咋那麼不信的表情,不說話地看著面前的宋全。

宋全神情不見慌亂。

甚至還衝著朱由檢不住地點著頭,像是要證明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可知道,皇后娘娘是宣懿太妃親自選定的?選秀過程也是由宣懿太妃主持,禮部奉旨行事的?

若是張國紀欺君,那麼宣懿太妃也要受到牽連,就連禮部當時參與選秀的官員也要被問罪的?”

“小……小人不知道,小人只知道皇……皇后其實不是太康伯的親生女兒,而是罪犯孫正亭之女。”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朱由檢追問道。

宋全看著朱由檢,腦子裡有些嗡嗡的。

眼前這個少年信王,並沒有像侯國興跟梁夢環說的那麼好糊弄啊。

而且跟他想的也不一樣啊。

本以為自己只要遞了狀子,信王不是就該傳喚太康伯張國紀麼?

這眼下……怎麼也不傳喚張國紀,就只問自己呢?

宋全開始變得有些慌亂。

“你要知道,誣陷可是死罪,就跟你今日在西市看到的一樣,到時候不管是誰都保不了你。”

朱由檢抓住了宋全眼中的那一絲慌亂追問道。

何況,他也不記得歷史上的張嫣有多重身份的。

畢竟,可以被稱之為五大豔后之一,其家底別說在選秀時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但凡稍微有一點點不正常,就算是可以矇騙當時的選秀官員,但顯然也不可能在各種野史中一點痕跡不留不是?

“信王殿下,小人說的都是真的。不敢撒謊的。”

“那你說你是怎麼知道的,為何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卻只有你一人知道呢?”

宋全腦袋有些卡殼,在酒樓裡侯國興跟梁夢環教給他的說辭,此時面對朱由檢的質問,沒有一句能對上。

朱由檢也懶得跟他墨跡,看了看陳七,直接道:“押進大牢審問。

若是不招,直接用刑,直到他招了為止。”

“信王,小人冤枉啊。小人說得句句屬實,您可以傳喚太康伯張國紀一問便知……。”

“本王自會傳喚的。”

朱由檢冷笑一聲說道。

陳七還是比較乾脆,見朱由檢擺了擺手,立刻招來兩個快班,提著大喊冤枉的宋全就出了大堂。

何銘德在旁目睹著這一切,待宋全的冤枉聲聽不見後,才低聲道:“王爺,要不要先……派人知會太康伯一聲?”

朱由檢皺眉,思索著宋全這即不合邏輯,時間又極為湊巧地告狀,其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呢?

利用自己來打擊張嫣?

可自己這個小叔子又能在這件事情中起到什麼作用呢?

離間自己跟張嫣之間的關係?

自己跟張嫣也就只在乾清宮見過一面而已。

要說是因為他跟張嫣之間在對付閹黨一事上的默契……。

想到這裡,朱由檢感覺自己好像知道對方的目的了。

這是閹黨在報復自己判決塗文輔斬立決了。

一時之間,朱由檢心頭有些懊悔,不應該大張旗鼓地讓王承恩給張嫣送去那麼多的禮物。

顯然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讓魏忠賢起了疑心了。

對了,還有那個趙嬤嬤曾經在宮裡找過自己。

想到這裡,朱由檢對王承恩道:“你立刻回宮去找趙嬤嬤,把剛剛宋全為何狀告太康伯一事告訴皇后。

何銘德,去叫張國紀過來,就說我有事當面問他。”

“好,下官這就去。”

何銘德跟王承恩雙雙離去。

回到值房,朱由檢又把宋全狀告張國紀一事想了一遍,越發可以肯定,這是有人背後指使的,是在誣陷張嫣。

由此可見,張嫣這幾日在宮裡,顯然是因為一些事情惹惱了魏忠賢或者是客氏,所以才招來了報復。

當然,也不排除魏忠賢跟客氏,察覺到了他們叔嫂二人“心有靈犀”的默契。

隨即放下此事,朱由檢開始構思起身為穿越者的“本職”工作來。

後世無論是網文還是短劇等等,時常讓人看得欲罷不能。

而當真的穿越後,朱由檢才發現,哪裡有短劇或者網文想的那麼簡單。

無論哪個時代,顯然都不缺聰明人。

要不然又怎能混到輕易弄權的地步?

想要搞權,就得有錢,想要有錢,就得有權。

看似是一個死衚衕,但對現在的朱由檢而言,卻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木匠大哥如今正信任自己,而自己在施行攤丁入畝後,必須拿出其他辦法來抹平每年順天府上繳的賦稅才行。

若是自己沒有辦法抹平,那麼攤丁入畝顯然也就是一紙空談了。

“打發個人去玉介園那邊請他們的家主汪季玄過來一趟。”

朱由檢對曹禮說道。

隨著曹禮去找人請汪季玄。

朱由檢便開始琢磨著水泥以及玻璃。

兩者表面上雖不同,但本質上倒是沒有多大的區別。

都是燒製而成的。

只不過一個粗糙一些,一個要精細一些罷了。

至於其他小玩意、小機巧,暫時不在朱由檢的計劃中。

畢竟,他眼下想要做的還是發債券。

但若是想要讓商賈相信,他們買來的債券往後能兌換,自己就必須拿出讓他們認為可以賺錢的營生才行。

且不是賺小錢,必須是大錢。

如此一來,暫時除了水泥跟玻璃適合外,朱由檢也想不出其他的來。

當汪季玄來到朱由檢的值房時,外面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正好寫完計劃的朱由檢,抬頭笑著讓汪季玄坐下說話。

之前就曾對汪季玄有過一些瞭解,如今兩人也不算是陌生。

“王爺可是有什麼吩咐?”

“今日刑場那些戲班可是你安排的?”

朱由檢當時想到的便是汪季玄,在他看來,除了汪季玄應該沒有別人了。

“這個我可不敢居功,這是曹公公的意思。

昨天晚上曹公公打發人過來吩咐的,包括那些匾額、布招,都是昨晚上連夜趕製的,汪四在知道是幫您做這些後,可是極為賣力,一夜都沒休息。”

汪季玄笑著對朱由檢說道。

朱由檢心頭有些意外,沒料到竟然是曹化淳。

不過嘴裡還是說道:“但不管如何,還得多謝你才是。

回去告訴汪四,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是他應該的。”

汪季玄不敢居功,道:“對了王爺,汪四說您要的那個弓還需要一些時日,眼下他還在琢磨……琢磨那個輪子,哦,滑輪。”

“不急,讓他慢慢做便是了。”

朱由檢說道。

木匠大哥身體羸弱,但偶爾對打獵還頗為感興趣。

尤其是登基後的這一兩年,時常還都會外出打獵,但因為臂力的太弱,大部分時候也就射獵個鹿跟兔子什麼的,再大一些的獵物,基本上就是眼睜睜看著勇衛營、四衛軍射獵了。

當然,朱由檢也沒有奢望汪四能造出威力多大的弓弩來,只不過是在後世複合弓的基礎上,讓汪四再進行簡化製作罷了。

至於成不成的,朱由檢沒把握。

汪四連頭緒都沒有,只能慢慢摸索。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買賣麼?”

朱由檢言歸正傳道。

“王爺是說用來鋪設路面的材料?”

汪季玄自是不敢忘,這幾日他擔心的則是怕朱由檢給忘了。

畢竟如今是順天府府尹,衙門事物繁雜,就怕朱由檢早給拋到腦後了。

“不錯,正是這個。

而且往後用處不止這一個,建糧倉也是最佳的材料。

防水防火雖說不能絕對,但最起碼往後可以杜絕耗子光顧。

如此一來啊,糧倉的糧食除了被老鼠偷吃外,也能防止人耗子東挪西用,最後都歸在了損耗上。

眼看著麥收在即,必須得趕快燒製出來才行。

你看看這個。“

朱由檢把自己剛剛寫好得計劃遞給了汪季玄。

汪季玄恭敬得兩手接過,從第一天跟朱由檢打過交道後,他就不敢再把朱由檢視作尋常少年了。

按照朱由檢的計劃,這個時期想要製出後世那般水泥基本不可能。

但像所謂的火山灰水泥,也被稱作羅馬水泥倒是沒有多少難度。

京城外面不乏溫泉地質,因而便能輕易的開墾到所需要的材料。

加上河砂、石灰石京城同樣不缺,而且對溫度也無需加熱到一千多度才行,有個八九百度的溫度,便能燒製出來。

不過想要燒製出理想的水泥,配比自然就是秘方中的重中之重。

汪季玄拿在手裡看了看,而後道:“王爺,您若是想要做成獨家壟斷的生意,怕是有些難啊。

可能一開始還不會有人仿製,但時間長了後,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是很難仿製的。

即便他們燒製的達不到您所需要的硬度,但想來他們若是低價出賣,也是可以開啟缺口的。”

“這個我想過了,短時間內只允許官營,私人不得燒製。

等往後需求更大了,官營供不上,可以依照鹽引、茶引的例來跟商人交易。”

朱由檢說道。

汪季玄看著手裡的文書,點了點頭,這樣一來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畢竟,商賈雖逐利,可也要命。

命沒了,錢再多又有什麼用?

“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事不宜遲,你去準備便是。

至於往後順天府如何跟你合作,到時候我再知會你。”

汪季玄愣了下,有些驚訝道:“王爺您的意思是……您不打算做這買賣?”

“既是官營,自然還是歸順天府合適一些,不過你放心,絕不會虧了你。

對了,若是有其他商賈想要參股也可以,到時候便是順天府佔大半,其餘你們平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