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雨殺人,一夜魚龍舞(1 / 1)
“刀刀化勁?”
楊定呼吸急促起來,沒想到入門級的刀法效果就如此生猛。
尋常化勁武夫,都是把化勁當大招用,他這哪裡是刀刀化勁,簡直是刀刀暴擊!
除此之外,還有一記真正的「大招」。
六合一刀!
感受著六合刀法入門精髓,楊定明白,自己終於有了在此世自保的實力。
所以他決定擇日不如撞日。
當晚,星月無光。
楊定持刀出門,看向門外。
蒹葭愣了一下,臉色忽然蒼白起來。
她怔怔地說道:“定哥兒…”
楊定拉起蒹葭的手,笑著說道:“你猜到了?”
蒹葭點頭,又搖頭道:“那俞亮早已是化勁武夫,你才剛剛化勁,不要去…好不好?”
楊定望著蒹葭蒼白的臉,將她擁入懷中。
有人關心真好!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在蒹葭額頭輕輕一吻,說道:“等我回來,就和你成親洞房,讓你做我的女人。”
蒹葭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楊定。
愕然之中帶著嬌羞。
繼而轉為堅定。
“定哥兒,我等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楊定沒有回答,轉身出門而去。
俞亮家門口。
楊定隱藏在黑暗之中,一直等到後半夜。
轟隆隆!
天降大雨,沖刷萬物。
俞亮撐著油傘晃晃悠悠向家門口走來。
醉醺醺明顯是喝了不少酒。
合該你命喪於此!
他看到攔在面前持刀而立的楊定,愣了一下,咧嘴笑道:“小子有種,我還沒找機會弄死你,你倒想先下手為強,只是蠢了點。”
他扔掉油傘,抽出腰間軍刀,酒意瞬間消失。
隨著一聲爆喝,俞亮動了。
身影像一頭豹子,踏著水花向楊定衝來。
“今日,就讓你小子見識一下,什麼叫化勁武夫!”
長刀劃過寒光,震出漫天水花。
這一刀快準狠,力道十足,呼嘯生風。
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匹馬,怕是也能開膛破肚,斬裂脊骨。
然而下一刻,俞亮眸子裡的陰狠瞬間被錯愕和震驚所替代。
楊定的一刀卻比他還快、比他還狠。
六合一刀!
當!
清脆的金戈交鳴聲響起。
俞亮慌亂之下變招格擋的一刀,猛地被楊定格開。
軍刀狠狠地劈在了俞亮的肩膀上。
這一刀的力道,俞亮半個肩膀連帶著整條胳膊都被斬了下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俞亮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哀嚎,捂著肩膀踉蹌倒地。
他駭然望向楊定。
“化勁武夫?不,這不可能,你…你不能殺我,我叔父是…”
噗——!
楊定隨手一刀,直接把俞亮的腦袋斬了下來。
轉身離開。
大雨磅礴,掩蓋了血腥。
甚至掩蓋了俞亮那歇斯底里的慘叫。
片刻後,楊定愣了一下,又轉身回來。
在俞亮身上摸索了一陣,臉上露出了笑容。
六兩二錢左右的銀子,還有一個借據。
這癟犢子還真有錢。
楊家。
蒹葭怔怔地站在門口,望著大雨外的街道。
任憑雨水打溼了繡鞋和褲襪。
她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剪刀,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有些蒼白。
忽然,她神色一變,身子前傾,向街口看去。
一道身影快速歸來。
看清楚來人相貌之後,蒹葭神色大喜,扔掉剪刀,冒雨衝了出去。
猛地撲進了楊定的懷裡。
楊定將蒹葭攔腰抱起,走進屋中。
第一次殺人,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回來的路上,整個人都飄著。
感受到蒹葭在懷裡瑟瑟發抖,楊定的心跳才漸漸平息下來。
“定哥兒…”
蒹葭在楊定懷裡抬頭。
楊定點頭道:“一切順利。”
蒹葭聞言猛地鬆了一口氣。
鬼知道楊定生病這段時間,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可事情並沒有過去,反而更危險了。
說不定明天一早,就有人衝上門來,將兩人帶走。
她直直地盯著楊定,咬著嘴唇說道:“定哥兒…要了我!”
楊定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他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放下蒹葭,從抽屜裡找出兩根紅色的蠟燭,點燃之後,拉著蒹葭的手問道:
“放心吧,就算明天俞天甕來了,他沒有證據,不會直接殺人,不過…蒹葭,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蒹葭的臉在燭光的照耀下,別樣的嫣紅。
她含羞點頭,異常堅定。
楊定這才將蒹葭橫抱起來,轉身之際,紅燭熄滅。
楊定此世的生涯,在一聲嬌羞的痛呼中拉開了序幕。
繼而急轉直下,呼聲都變得高昂起來。
大雨殺人,一夜魚龍舞。
一直到日上三竿,楊定才睜開雙眼。
鎮子裡果然到處都是巡邏的兵丁。
周圍的街坊鄰居大多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蒹葭正在院子裡晾曬衣物,見楊定出門,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劉家嬸子挎著竹籃匆匆而來,左右看了看,才小聲對蒹葭說道:“楊家小娘子,這幾日無事儘量別出門,昨兒個夜裡出了大事。”
“什麼大事?”蒹葭問道。
她哪裡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楊定也支稜起耳朵來聽。
劉家嬸子小心觀察後,低聲道:“那喪天良的俞亮死了,據說被北狄奸細砍了腦袋,嘖嘖,可慘!”
北狄奸細?
楊定一愣。
這北狄奸細來得好啊。
正鬆一口氣,一大隊人馬從街頭徑直而來。
地上跑著的,正是那瘦猴。
劉家嬸子嚇了一跳,急忙將籃子塞給蒹葭,匆匆就要離開。
楊定急忙說道:“劉嬸,勞煩去請徐大人來。”
徐堯,第五隊的隊正。
原身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高頭大馬橫衝而來,瘦猴一腳踹開了楊定家的大門。
“大人,就是他,他就是楊定。”
楊定心中一沉,望向來人。
馬上一人中年模樣,面色陰沉,眸子裡帶著桀驁,冷冷地審視著楊定。
原身的記憶中,對此人的印象很深。
俞亮的叔父,俞老七的親兄弟,第三隊的隊正俞天甕。
來得真快啊。
昨天凌晨剛殺的俞亮。
俞天甕一大早就帶人殺進家裡了。
不過他沒有證據。
楊定躬身行禮,說道:“參見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大乾北境實行軍戶屯田制。
凡北境三州之民,出生起皆為軍戶,世代從軍,無故不得遷徙。
隊正乃正八品,掌一隊一百二十人。
楊定就是第五隊第三什的軍戶。
平日種田為生,戰時入伍殺敵,偶爾也會接到戍守的任務。
啪——!
清脆的馬鞭聲傳來。
楊定吃痛之下捂著右臉踉蹌後退。
這一鞭子下來,便是皮開肉綻。
楊定沒有反擊,甚至沒有躲閃,只是怒視俞天甕,問道:“大人何故打人?”
俞天甕沒有證據,不能直接殺人,可是打他卻是毫無問題,而且心裡怕是早就記恨上他了。
你他媽給我等著!
俞天甕沉著臉,皺起眉頭問道:“昨夜在何處?”
楊定回答道:“在家!”
“可曾見到俞亮,或者可疑的人?”
楊定搖頭道:“未曾!”
“大人,一定是他,他懷恨在心下的黑手。”
瘦猴指著楊定尖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