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探六合,一刀震退徐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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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定演練得實在是太板正了。

一招一式都近乎完美,用尺子量都很難做到的標準。

不怪徐堯目瞪口呆,換做習武十來年的他來演練,也做不到如此絲毫不差。

當年他要是有楊定這樣嚴謹的勁頭,也不至於落得個根基不穩的下場。

“媽賣批,還給自己整自卑了。”

徐堯臉色沉下來,說道:“整體不錯,看來你的確用心在修煉了,不過…”

他話音一轉,講解道:“武道並非固定的招式堆砌,而是對‘勢’的動態順應與重塑。”

楊定聽得一愣,腦子裡閃過一絲明悟,卻又有點抓不著的感覺。

還沒穿越的時候,他就想過古武那些套路招式有什麼用,對戰的時候敵人又不會配合他的站位讓他出招。

如今聽來,所以醍醐灌頂。

徐堯見到楊定虛心求教的樣子,心裡大感滿意。

這小子真是個妙人,除去一開始看在楊老栓的情分上幫襯,現在是真有點喜歡他了。

“天地萬物無恆常之態,風無常向、水無常形,對敵之時,敵人的招式、內力、心境都瞬息萬變,若固守一招一式之‘精’,無異於以靜對動、以死敵生,終會被敵人窺破破綻,借力打力。”

楊定開心地差點摟住徐堯吧唧親上一口。

面板熟練度增長的不只是數值,更是連經驗一起長了。

面對敵人的招式,該出什麼招,他幾乎下意識就做了出來。

可總歸有一種模稜兩可的感覺,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能用別的招式,這是他暫時沒有理解體會的。

徐堯撥開迷霧見月明,一下子就點在了他心癢之處。

這個時候徐堯要是閉口不談,轉身離開,楊定能追到他臥榻上去詢問。

好在徐堯接著說道:“《易武論》開篇即言:武之至高,不在一招制敵之精,而在萬招應變之活,精者困於術,變者通於道。”

楊定實在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徐叔,要如何靈活變通,只能透過不斷的對敵練習嗎?”

他哪有時間對敵練習。

“有沒有速成的法子?”

徐堯聞言臉色一黑,差點一個暴慄敲在楊定頭上。

“哪有什麼速成的法子,如果有的話,那天下豈不都是高手了?”

楊定也知道應該是沒有,不禁有些沮喪。

徐堯笑著說道:“雖然沒有速成的法子,訣竅還是有的。”

楊定正色道:“請徐叔賜教!”

徐堯愣了一下,這是要承自己的人情了。

他滿意的看了楊定一眼,雖然不覺得楊定這混小子的人情有什麼用,可就是抵不住心裡開心。

所以也算是傾囊相授了。

“此‘變’不是無根之變,而是以‘察勢’為根基,對敵時需觀氣、聽勁、讀心,三法感知全域性。”

“三者合一,方能明辨可變之機。”

“如敵人招式剛猛則借勢卸力,敵人招式陰柔則破勢反擊,敵人心境浮躁則擾亂陣勢,敵人心境沉穩則誘勢生隙…”

從基礎的招式拆解到心境的培養,徐堯是真把自己多年來的經驗甚至還未曾領悟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地傳授給了楊定。

楊定深吸一口氣,拜道:“謝徐叔,此恩,楊定銘記!”

徐堯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說道:“小子,你既找死,老子攔不住,但看在你爹和…你這份膽氣上,我教你對敵三變之法。”

“初變,應招之變,敵招既出,不做預判,僅憑‘察勢’瞬間變招破敵,如敵持刀橫掃,本欲出掌格擋,但見刀勢兇猛,瞬間變掌為指,戳敵手腕穴位,破其招式根基。”

“再變,轉勢之變,破敵招式根基之後,不戀戰於一招,即刻順勢變招,扭轉攻防…”

“三變,終局之變,一擊得手後,或擒或殺,全程無固定招式順序,每一變皆因敵之應而變。”

武夫對戰,當真學問重重。

楊定靜靜地站著,雙眼無焦距,整整一刻鐘,都在消化吸收。

徐堯心中滿意,只是面色越發困頓。

好好的一個苗子,被逼得陷入生死之局,當真是可惜。

有沒有辦法保下他?

沒有!

他和俞天甕都是隊正,且正在競爭營副的位置。

牽一髮而動全身。

自己真要為了楊定和俞天甕魚死網破,怕是會引來不計一切後果的反撲。

這就落入了下乘。

“取刀來!”

徐堯心中鬱悶,乾脆發洩出來。

兩人拆招數十個回合,都是以楊定落敗收場。

徐堯非但沒有發洩出來,心中鬱悶更深,罵道:“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哪來的膽子敢對俞天甕下生死狀?”

楊定卻絲毫沒有氣餒,甚至抽空看了一眼面板!

【武藝:六合刀法(登峰)】

【練度:(3/400)】

【效果:精、氣、神合,威力、攻擊距離大幅提升,“六合”概念的初步掌控,「刀意通明」六合之內皆為刀獄。】

【武藝:平沙身法(小成)】

【練度:(258/300)】

【效果:身若沙鷗掠地,足尖點沙僅留淺痕,借沙丘起伏騰挪轉折,速度陡增,「平沙折柳」可於瞬息間橫移二丈,沙塵不驚。】

“再來!”

楊定心中暢快至極,一刀斬向徐堯。

本是平平無奇的一招,徐堯見過數次,皆能隨意化解。

可當他想出刀的時候,卻出現了一瞬間的猶豫,眼睛陡然瞪得滾圓。

楊定這一刀看似尋常,卻蘊含著千變萬化,尤其是初步掌握了六合概念,一刀既出,幾乎籠罩了方圓三丈的氣機。

徐堯無論如何變幻招式,都得硬接。

硬接就硬接!

徐堯首次低喝一聲,持刀同樣一招橫掃六合。

當——!

金戈交鳴的聲音傳來。

楊定身形暴退。

徐堯卻再次變了臉色,將手中長刀背到了身後,輕微活動,散去虎口激盪和鎮痛。

這一刀…已經不是初入化勁的武夫能夠砍出來的了。

也就虧在應變不及時上。

若是這個時候楊定能夠打蛇隨棍上,說不定真能在他身上留下點傷口。

嘶——!

這到底是個什麼妖孽?

徐堯神色複雜地看著楊定,內心深處那寂滅了很久的火苗,‘啵’的一聲點燃。

隱隱有愈演愈烈的跡象。

說不定…真能出現奇蹟?

不,這怎麼可能!

再怎麼說,俞天甕也是化勁六重的高手,而且說不定呼吸法已經入門。

呼吸法一旦入門,招式威力頓時大增。

如果需要動用內力的話,有十足的把握一刀砍死楊定。

最終…還是要死嗎?

也不一定!

呼吸法修煉出來的內力,只能增加招式威力。

對敵應變之道才是王炸。

這東西是做不了假的。

楊定還是有希望的,哪怕只有一絲。

……

營地副所。

趙石崇心情複雜地走來走去,眉頭緊鎖。

俞天甕站在旁邊有一盞茶的時間了,都沒敢開口,心下疑惑到了極點。

營副是個老狐狸,耋耄之年大半輩子奉獻給邊關,什麼風浪沒有見過。

今日卻如此心神不寧,難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心癢難耐的俞天甕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人…何事如此焦躁?”

趙石崇停下腳步,盯著俞天甕,良久才開口道:“前線探子發來密報,一個月前,星月宗的聖女秦若水和小北天的妖女謝紅蓮在黑山進行了一場生死戰,雙雙下落不明。”

俞天甕愣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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