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服眾的機會,這不就來了?(1 / 1)
徐堯得到稟報的時候,楊定已經帶人走進了鎮將府的大門。
他忍不住笑道:
“小兔崽子,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啊,獲得點軍功就擅離職守來請功,不對啊,他是老子的兵,不是應該來找老子嗎?怎麼還越級了?”
當徐堯聽到趙石崇去了鎮將府,楊定“氣勢洶洶”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時,頓時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也沉不住氣了。
“快快,快去鎮將府,這小子有殺上司前科!”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鎮將府,門口連通報的人都沒有,也顧不上氣喘吁吁,急忙跑了進去。
然後就見到了驚人的一幕。
鎮將大人周德威一邊跳腳罵娘,一邊砍下了趙石崇的腦袋。
“這是…怎麼回事?誰給老子說說?”
這場面,徹底把他幹懵了。
楊定氣勢洶洶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闖進鎮將府,真的是要殺趙石崇。
而且看樣子已經動手了。
趙石崇肚子上的豁口,一看就是闊刀砍出來的,嘖,腸子流了一地啊。
可為什麼鎮將大人如此生氣?而且不是針對楊定,反而把將死的趙石崇腦袋給砍了。
這算是楊定殺的,還是鎮將大人殺的?
別說徐堯,在場所有人此刻都懵了。
一群守衛面面相覷。
楊定,是抓還是不抓?
抓吧,他又沒殺趙石崇。
不抓吧,畢竟這傢伙做出來的事實在離譜。
只能說不愧是賭命鬼,殺上司殺上癮了還。
先是隊正俞天甕,如今連營副都殺了。
跟在徐堯屁股後面匆匆跑來的韓豹也傻眼了,揣著手站在徐堯身邊,撞了撞肩膀,問道:“怎麼回事?”
“我他媽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怎麼跟老子說話呢?”韓豹瞪了一眼徐堯。
徐堯猛地反應過來,抱拳道:“大人恕罪,實在是…我現在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趙石崇…是楊定殺的?”
“是…也不是…”
“欸你他媽…”
這時,周德威轉身怒視全場,驀然道:“趙石崇投敵賣國,證據確鑿,已然伏法!”
“投敵賣國?”
“趙大人,竟然真的投敵賣國?”
“這個老狗,死得好啊,死得好啊!”
韓豹揣著手走到周德威身邊,問道:“大人,怎麼回事?”
周德威一腳踹在韓豹身上,把他從臺階上踹了下去。
韓豹打了幾個滾,坐在地上一臉茫然地看向周德威。
不是,踹我幹什麼?
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韓豹,再管不好第三營,你他媽給老子去戍邊!”
周德威怒視韓豹,瞥了一眼徐堯,緩緩道:“第三營營副一職,暫由徐堯接替。”
“啊?我?”徐堯又懵了。
辛辛苦苦爭了好幾年的營副,就這麼水靈靈的當上了?
徐堯下意識地看向楊定。
這傢伙真是個福星啊。
“怎麼,不願意?”周德威皺眉。
“願意願意,多謝大人栽培,屬下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徐堯急忙拍著胸脯獻上忠誠。
周德威瞥了徐堯一眼,道:“行了,別拍馬屁,韓豹,把這裡處理一下。”
他轉身看向楊定,面無表情說道:“你跟我來!”
楊定鬆了一口氣。
趙石崇這老狗終於死了。
剋扣楊家撫卹金,勾結俞天甕想害死他,還想霸佔蒹葭…秦若水。
你他媽不死誰死?
如今大仇得報,也算是替楊家了卻一樁因果。
就是不知道周德威會如何處置這件事。
進屋之後,周德威忽然轉身,一劍向著楊定刺來。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甚至動用了內力。
寒光乍現,已然到了身前。
楊定絲毫不懷疑,他若還是站著不動,周德威一劍必然會穿透他的胸口。
他來不及說話,腳下一閃,平沙身法瞬間向後退去,手中鎢鋼刀呼嘯由下而上,向著長劍格擋而去。
周德威卻冷哼一聲,沒見有任何動作,長劍卻如同毒蛇一般,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對著楊定就是一個鳳點頭。
這個周德威,他是真想殺了自己!
楊定剛要呼叫渾身氣血,忽然心中一動。
不對!
周德威有殺氣,卻沒有殺心。
楊定收刀而立,抱拳道:“大人可是不信屬下殺得了血鴉使?”
長劍離腦門只有一寸,停了下來。
周德威意外地看著楊定,終於哈哈大笑,道:“一開始自然是不信的,不過現在信了,你這小子,又給老子一個大大的驚喜,化勁七重了?”
“僥倖突破。”楊定沒有隱瞞。
這些人怎麼一個德行,就愛試探人。
周德威愣了片刻,沉聲道:“這封密信,的確是趙石崇的手跡,楊定,你老實告訴我,你那妻子蒹葭,到底是誰?”
不寫著呢嗎?
小北天聖女!
楊定剛要開口,周德威忽然問道:“你修煉的內功,是血煉法?據我所知,小北天最擅長此道,加上趙石崇的密信,所以蒹葭的真正名字是…”
“秦若水。”
楊定依舊沒有隱瞞。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周德威其實早就猜到蒹葭的身份了。
所以他才毫無顧忌地把密信給了周德威。
不過他當時沒見到秦若水,也沒有當面拆穿他,還讓韓豹給了自己金絲軟甲和鎢鋼刀。
就算是今日,他仍舊在給自己保密。
沒把密信給其他人看。
也就是說,周德威根本就沒打算追究。
這個鎮將,還挺有胸懷氣魄!
見周德威驚疑不定,楊定急忙道:“大人,若水和我成親的時候已經失憶了,即便她是小北天的聖女,恢復記憶後卻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離開,而且屬下到現在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大人…”
“你不會治我的罪吧?”
他有些糾結地問道:“小北天…跟咱大乾有仇嗎?”
楊定哪裡聽過什麼小北天。
他連關外北狄之外的幾個部族都說不全。
“大人,大人?”
楊定錯愕地看向周德威。
發什麼愣呢?
周德威回過神來,面色古怪地問道:“你確定,叫秦若水?”
楊定點頭道:“她自己說的。”
周德威強忍著古怪,問道:“那…她沒跟你說她的身份?”
楊定搖頭,納悶道:“不是小北天聖女?”
趙石崇這狗東西,瞎說的?
那血鴉使急吼吼地跑來送死幹嘛?
周德威咳嗽一聲,終於確定楊定誤會了。
他強忍笑意正色道:“你們小兩口之間的事情,本將就不多過問了。”
隨後,他冷哼一聲,說道:“鬼鬼祟祟的,想聽就滾進來!”
房門被推開,韓豹和徐堯撓著頭訕訕而入。
看到楊定之後,兩人面色古怪起來,欲言又止。
周德威不耐煩道:“有屁就放!”
韓豹兩人對視一眼。
徐堯上前道:“大人,楊定…戍邊兩日,斬北狄散騎十五人,血鴉使一人,繳獲北狄戰馬十二匹,裝備資源若干,總計軍功…三百一十八,這還不算揭穿趙石崇勾結北狄叛國一事。”
“奪少?”周德威瞪大了眼睛。
“三百一十八!”
周德威詫異地看向楊定。
三百軍功,能當隊正了!
他兩天就走完了別人幾年的路?
當然,想當隊正不只是軍功足夠就行,還得當伍長滿兩年以上,又逢有缺才行。
不過也不盡然。
只要軍功足夠多,又能服眾,破格提拔的人也不少。
可這他媽也太快了一些。
好巧不巧地,第三營的隊正又空缺了出來。
“大人?”徐堯眨了眨眼睛。
周德威面無表情的看了徐堯一眼,哪裡不知道這貨的意圖。
他冷哼一聲,擺手道:“年紀太小,無法服眾,先完成戍邊任務再說。”
徐堯和韓豹兩人有些失望。
楊定倒是沒什麼感覺。
幾人離開後,周德威愣了半晌,嘿了一聲道:“堂堂星月宗的聖女,居然嫁了人?楊定這小子,吃得真好啊。”
與此同時,鎮將府外。
楊定詫異地望著一行人,為首之人他認識。
三營第一隊的隊正,史尚暃。
此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韓豹和徐堯都皺起眉頭。
楊定卻眼前一亮。
服眾的機會,這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