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歸期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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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的南京。“西安事變”的訊息立即成為了各種報刊的頭版頭條。整個南京城紛亂異常。文慈她們學校早就停了課,有不少學生去遊行。文慈也是去過的。

對於這段歷史,她和娃娃都知道,她們都是小人物無力改變什麼。文慈最關心的是謝華什麼時候回來?出了這等大事,他是黃埔生,在中央軍裡面任職,想來也是嫡系。報紙上說好像已

經組織好“討逆軍”。他會不會在裡面?他已經有好幾天未曾給她打過電話,信也沒有。文慈心中不免焦慮起來,也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終於,文慈收到一封他寄回來的信。是十二月八日自太原寄出的。文慈拆開信還沒有看就在想“他那時在太原,眼下又會在什麼地方?”文慈聊以自慰的去看這封“過期”信件。

“慈妹:餘現在太原,一切都好!你織的毛衣已穿著在身。很是合身,溫暖的。甚是想你!此次來晉,事態遠比原先想的要複雜且多變。恐要遲些回來。想來你也是知道的。”

“恐要遲些回來”文慈讀著這句話。其實這也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安慰自己“可能很快就會回來的。他也只是說‘恐要遲些回來’”。

雖是一封“過期”的信。文慈還是很認真的收好,和上次那封信一起壓在她的枕頭下面。沈母見了不免問“漢英,現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文慈不想母親擔心就說“在太原。一切都很好的。過不了幾天就回來。”沈母不大信她的話。不過見她一臉的煩惱像,也沒有多問。只說了句“那就好”。文慈心裡不住的問“你現在哪

裡?難道就不能給我打個電話?”

文慈到他以前住過的軍營打聽。有人說他在山西,有的人又說在河南。她不知道該信哪一個?現在她也只能是呆呆的坐在電話旁邊,等待著“奇蹟”的發生。

也不知道是她守在電話機旁的第幾天,也不知道是在她接過多少個讓她失望的電話之後。又一次電話鈴聲響起,她幾乎快要絕望的抓起電話,無精打采的“喂”了一聲。

“奇蹟”終於發生,電話那頭傳來他“久違”的聲音“文慈,是我?”可能是失望的太久也太多,文慈一時竟然害怕是聽錯了。屏住呼吸認真的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

“怎麼不說話?”“是的!是他!”文慈在心裡歡喜雀躍。“怎麼,傻了?”他在那頭像是在笑。“你怎麼這麼久都沒有訊息?你現在在哪裡?”文慈的情緒激動。

謝華“你擔心我?”文慈“什麼?你幾天都沒有一點訊息?人家當然著急。”謝華“我忙的都忘了,我現在和以前可一樣。”他笑笑“我現在可是有人掛念的!”

文慈“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在洛陽”又問“你有沒有想我?”“少臭美!誰想你?”文慈口不應心。“真的不想啊?那你這麼著急上火的?”文慈一時說不上來話,只是淡淡的無聲

的笑。

他像是看到她的笑似的便問“真的不想,那你現在笑什麼?”“誰笑來著?”“還沒笑,我都看見了。”“淨瞎說,你哪裡看見?”“我怎麼看不見,我的心,我的魂就在你旁邊,怎麼

會看不見?”“討厭”文慈嘟嚕了一聲。“又是‘討厭’你怎麼老喜歡正話反說?”

謝華“我知道。”文慈“你知道什麼?”“我當然知道,我的文慈在想我。”“無賴。”“我怎麼又成無賴了?”他接著又說“好,我就做‘無賴’吧。我告訴你,‘無賴’要過好久才

回來的。”文慈“隨便你”“真的,那我年後再回來.”這時電話那頭好像又有事情在找他。“我現在要去開會。”

文慈聽說他要掛電話急了忙問“你真的要年後才回來?”他一聽就笑“你不是說隨便的嗎?”“真的要年後再回來?”“還不一定。不過有這個可能。眼下的局勢你想必也是知道的。”

文慈怔了怔又聽他問“怎麼,你嫌久,不想等?”文慈衝口而出“誰說的?”

謝華“嘿嘿”的笑起來“我真要掛了”“跟你說過的不許說掛了。”文慈很生氣。謝華“好,不說掛了。我有時間再打給你。”他說著就要掛電話。

文慈趕緊“你說話算話。”他應著“是!”“我現在真的要開會。”“我知道,我不煩你。”文慈的語調極其的溫柔。他愣了片刻“你要記得自己說的話?”文慈問“什麼話?”“你自

己在長江邊說的,後來你在信裡也說過的。”

文慈明白過來笑笑。謝華“那我開會去了。”文慈“嗯”了一聲又忙說“其實,我很想你!不管怎樣我都會等你。”簡直就是脫口而出,也許她自己也不曾想到竟能說出這樣話來。謝華

也在那邊怔了好一會兒“知道,我會盡早回來的。”兩個人這才掛掉電話。

謝華這段日子,從南京到太原又從太原到洛陽。本來已是疲憊不堪,但此時卻又精神抖擻起來。只見他整了整皮帶,然後腰桿挺直的大步朝會議室走去。

文慈仍然盯著電話心裡後悔“怎麼,也不問問他現在怎麼樣?有沒有按時吃飯?”她這才想起來方才有好多話都沒有說。“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有電話來?”她自言自語。

她來到離家最近的寺廟裡,在佛像前虔誠的跪下祈禱“萬能的佛啊!求您保佑他早日平安歸來。”她原本是不信這些的,但現在她也只能透過在佛前的祈求,來安慰自己。除此之外,她

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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