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戰火悔婚(1 / 1)
------------
自他走後,已幾月有餘。文慈都沒有再見過他。最近一段日子以來。更是一點訊息都沒有。沒有電話,沒有信。文慈知道他忙,不是怪他,但在這樣的日子裡被擔心和思念這般的折騰,
她實在是受不了。“你最起碼,應該讓我知道你是不是還活著。”文慈在心裡說著。
這日,文慈到街上買報紙。又有一位將軍殉國,和他一樣也是黃埔的學生。看的文慈心驚肉跳。她只知道他在上海,上海現在已是炮火連天,他怎麼樣?文慈越想越怕,怕到以至於不敢
再想。她現在只想著怎樣才可以見到他?無論是生還是死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街上的人們立即成了一鍋亂粥,紛紛抱頭亂竄。哭聲,叫聲,爆炸聲,東西打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亂成一片。連日來這種轟炸和混亂在南京已是家常便飯。
文慈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真的被嚇得膽大了。也不躲,就直直的站在那裡。一個人在混亂中朝她撲來,將她牢牢的護在身下。一輪空襲過後,又將她扶起來大聲的斥責她“你到處亂
跑什麼?家裡人都嚇死了1
這人不是別人,是她的二哥文謙。對於哥哥的斥責文慈並未在意。她抖了抖身上的土“有他的訊息沒有?”“你就知道問他!”文謙很生氣,但接著又回答她“沒有。”文謙見她那迷茫
的樣子,有幾分心痛,拉著他妹妹“先回家吧。”文慈無意識的跟他走著。
文慈在梳妝檯前坐下,望望鏡子,裡面的人真的是好憔悴。娃娃走進來,遞給她一封信“剛你出去的時候,一個自稱是謝叔親隨的人送來的。”
“他的信”文慈眼裡放出多日不見的神采。她接過信拆開。看著信,在短短的幾分鐘內興奮,驚訝,不相信,懊惱等表情在她臉上輪番上演。
最後娃娃看到她的臉色變得黯然。她問娃娃“那人呢?”“你是說送信來的人?已經走了。”文慈“不會的,華哥不會的。”
娃娃忙扯過她手中的信看起來“怎麼回事?”信是謝華寫來的。“華哥,為什麼會這樣說?”文慈聲音疑惑且帶著哭腔,就要往樓下跑。
“哎,怎麼回事?”娃娃顧不得看信,去攔她。文謙和沈父沈母也聞訊跑到樓梯口都問“怎麼回事?”“我要去找他,我要問他為什麼要這樣?”文慈說著就往樓下跑去。卻讓文謙一把
撈了回來。
沈父沈母和文謙忙問“到底怎麼回事?剛漢英不是還有信來麼?”
文慈急的要哭。“到底怎麼了?你鬧什麼鬧?不知道外面現在到處是炸彈。”沈父吼著又說“信呢?拿來我看。”娃娃將信遞給她爺爺。
沈父看罷臉色也變了“漢英,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悔婚嗎?”沈母“不會吧!不是一直都很好的,漢英不是那樣的人。”
文謙拿過信,只見上面寫著“餘已深思熟慮,與你的婚約實屬不妥。望你見諒。”“什麼話?是不是升了師長,就看不上我們家文慈。”文謙氣的不行。
“不會的,漢英不是這樣人。”沈母仍然堅持著她的看法又問文慈“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信是漢英寫的?”“我不知道,我要去問他。”文慈傷的不輕。
沈母又問沈父“這信真是漢英寫的?”沈父“是的,他的字我認得。”文慈掙脫了文謙的手“我要去找他,我要去上海。”
“你瘋了,那裡現在正在打仗。”文謙一把又將她牢牢的拉住。“我不明白,我一定要問清楚。”文慈叫起來。
“心兒,那送信的人,你可見過?”沈父問。娃娃“見過的,但沒來過我們家。”沈父低頭思忖一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漢英怎麼會突然提出退婚?”
文慈的眼裡已經開始閃爍著淚花。“我現在就去各醫院看看,今天來了一批從上海前線撤下來的傷員。興許能有他的情況。”文謙說完出去了。沈母和娃娃安慰著文慈將她扶回房裡。沈
父點起一隻煙,鐵青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文慈坐在床上不住的問“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娃娃和沈母只有不停的安慰她。“等你二哥回來,問清楚就好啦。”“沒事的。”文慈晚飯也不曾吃,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裡
。看的沈父沈母心痛的要命。
文愛從報社回來手裡拿著一份稿子和一張照片。一進家門就興奮的喊“文慈,你看。”剛說完卻發現沈父沈母一臉愁容的坐在沙發上。“這是怎麼啦?”文愛問。
沈母心痛的“還看什麼看?你妹妹今天飯都不吃了!這會兒還在房裡傻坐著。”文愛“怎麼回事?”沈母“還不都是因為漢英。”“哦!那沒事,我這裡會讓她高興的。”文愛說著就“
文慈,文慈1的喊著往樓上來。沈父沈母也跟著上來。
“文慈,你看。”文愛拿著照片在文慈眼前晃晃。文慈眼皮也沒抬一下懨懨的“什麼?”文愛“你看,這照片上的人,好好看看。”文慈“有什麼好看的?不是每天都有的,抗日將士。
文愛“你好好看看,這上面有誰?”文慈還是不理會。娃娃一把奪過去看看叫起來“這不是謝叔叔嗎?”沈父沈母也都忙著去看“是他。”
文慈這才一眼瞧去。只見在一片廢墟里,一面殘破不堪的國民革命軍軍旗下一群滿身是灰計程車兵在戰鬥。一位軀幹挺直的軍官,在指揮。他的軍裝和周圍計程車兵一樣都沾滿了塵土。那軍
官就是謝華。
沈父“漢英苦的很。”“看漢英都累成什麼樣了?”沈母還是他的丈母孃還是心痛的很。娃娃“那他這時候還記得悔婚?”“悔婚!漢英要悔婚?”文愛驚訝萬分。“他為什麼?”文愛
又問。
沈母“誰知道?就說和文慈不合適?”文慈此時一語不發,她的魂早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不合適,他們訂婚都大半年了。這會又怎麼不合適?”文愛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什麼時候說的?”文愛問。“就今天,有人送信來。你看。”娃娃把信給文愛。“這信是十月五日寫的,這照片也是十月五日拍的,今天是十月六日。”文愛說著又去看那份新聞稿
,“這是今天才寫好的,明天見報。”文慈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說什麼?
“我XXX新編208師,師長謝華將軍率全師官兵八千餘人,誓死堅守店口陣地。”“全師官兵皆抱有為國戰死之心”“至今時已與敵軍浴血奮戰達二十餘小時,店口仍牢牢控制在我軍手中
、、、、、”文慈聽到此處,已不再生他的氣,淚水從眼眶中不住的無聲的流著。她的心在劇烈的痛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文慈”文謙在樓下叫她。她走到窗前,往下一看,見有幾名士兵站在一輛軍車前。他們中間有的她是認得的,十斤就在裡面,頭上手上纏著繃帶。
文謙喊“文慈,你下來”文慈想著那片新聞稿,又瞧見他們看她的眼神,就聯想到幾日來在報紙上看到的訊息。心裡很不安。她無聲的走著緊緊的握著他親手給她戴上的戒指,覺得自己
連呼吸都快要沒有了。她走著,從她的臥房到大門口,原本那麼的近,這番走來卻似乎比她的兩世人生還要漫長。
娃娃看著她,大概想到了那部電視劇裡的情節。看看文慈,也不說話,跟在她身後默默的走著。
終於文慈出現在寧海路78號的門口,她的雙腳還未踏出門。“夫人”就聽得十斤這般的稱呼她,並已和其他計程車兵一道,個個立的筆直朝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文慈有些惶恐的看向他們。“夫人,這是師座,讓我轉交給您的”文慈惶然的接過。十斤“這封信師座原本交代,他此戰若果殉國就交給夫人,若果不然就放著,待日後有時機再交給夫
人。”幸好他說的連貫,若果文慈先只聽到前半句的話,只怕早就暈了過去。
“還有,這是師座,一年來的日記,我讓張副官偷出來,今也交由夫人。”文慈默默的接過。“夫人保重!”十斤說著同眾人一道,齊刷刷的再次朝她慎重的行了個軍禮。轉身進入車內
文慈“你們要去找他?帶我一起。”十斤“是的,夫人。我們要回去,可是我們不可以帶您去。因為師座是絕對不會允許的。”軍車已經發動,十斤最後說“師座,希望夫人好好的活著
,不要有任何的危險。”文慈無奈的看著軍車越行越遠。
是夜,她在房裡翻看他的日記和信,眼淚流了整整一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