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烽火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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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在夜色裡文慈叫了一聲。雪瑤“怎麼了?”文慈“我腳崴了。”“那怎麼辦?不如叫他們誰揹你!”這話是白琳說的。“不用!娃娃你扶著我點。”文慈忍住痛把手搭在娃娃肩
上。
“這樣你行嗎?”雪瑤問。“行!行!”文慈應著。白琳將她的另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誰叫你這麼臭美?上這地方來,還穿著高跟鞋。”槍聲還是很激烈,但離她們越來越遠。
“師部,還有多遠?”文慈痛的有些吃不消。士兵“不遠,夫人,不如你們先在這裡等,我回去找人。”“不用麻煩,還是一道走。”文慈一刻也不想停留。她強忍著疼痛,她的手心和
額頭上都是汗,咬牙繼續走著。娃娃緊緊的擁著她。
遠方出現了路障,一排燈照過來。守衛計程車兵要口令,和她們一處計程車兵對上口令。守衛的便放了行。“夫人,師部就在前面。我讓人來抬您。”士兵說著就去找人。文慈忙叫住他“不
用了,我還能走。”文慈說著扶著娃娃和白琳兩個繼續往前走著。她那一路上怎樣都不肯扔的小皮箱,此時由一名士兵拎著。
“你說什麼,你讓夫人和救護隊一起走了?”在師部的指揮室裡,十斤正在質問三子。“你小子糊塗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你怎麼可以讓夫人跟別人走?”張揚也是一副決不會輕饒的架
勢。
三子靠牆站著,像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他呆呆的看向謝華,只見他正望著牆上的作戰地圖,此刻他的眼睛直盯著自新安到灣頭這一段,文慈就是在新安和三子他們分開走的。早
已疲憊不堪的臉上,又多了層焦慮。裡面的電報聲,電話鈴聲,人說話的聲音還有遠處轉來的槍炮聲交織在一起。
“報告!”“進來。”謝華的視線從地圖上挪開。“報告師座,我們在追擊一小股潛入我方陣地的鬼子途中,撿到了夫人。”這話像是在幽默。不過說這話的人,原本可不是為了幽默。
張揚“什麼?撿到夫人?”十斤和三子都像見到稻草似的看向說這話的人。謝華的視線全集中到說話的人臉上不由的問“撿到夫人?”“是,師座,我們在東邊的荒地裡撿到了您的夫人
。”
“文慈”他的眼中放出神采。三子,十斤張揚彼此看著都放下心來接著興奮起來一起“真的是夫人!”張揚“現在人在哪?”“就在外面。”
謝華聽著,正要往外走去。“師座,電話。”話務兵很不是時候的拿著電話叫住謝華。三子,十斤,張揚一陣側目。
話務兵“是一團”。謝華接過電話“什麼?不是已經給你們派上去一個加強連?”“你先給我頂住!特務營這就過來增援。”“記住了,無論如何,你都要堅守到明天上午九點。”電話
“啪”的一下被他重重的掛上。
謝華“劉一鳴”。劉一鳴應聲而出,站的筆直“有”。謝華“你馬上集合你的特務營,去一團陣地。十五分鐘以內必須進入陣地,否則的話軍法處置!”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猶如洪鐘,且
不容半點差池。
劉一鳴“是”好像是恨不得用盡全身氣力應著,身體立的更加筆挺向他行了個軍禮。謝華莊重的還禮。劉一鳴一陣風似的轉身出了指揮室。謝華轉過身去繼續凝視著那張巨大的作戰地圖
,只是這回他緊盯著的是一團的陣地。
三子幾個想著文慈還在外面就喊他“師座”。謝華“什麼事?”三子“夫人”。謝華又看了回地圖這才往外走。
三子對那來報告說找到文慈計程車兵有些開玩笑的說“下次不要說‘撿到夫人’夫人那是撿的到的?”說著幾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中難得的輕鬆的笑笑。
文慈在外面等了他許久,終於見他朝自己走來。又有好幾個月不曾見過。他黑了也瘦了,頭髮好像有日子沒理了,看上去有些亂,鬍子拉碴的。不過身軀還是一如既往的偉岸與挺直。看
的她心痛。
他看向她,現在他所有的下屬都稱呼她為“夫人”。其實她早已是他心裡的妻。這許久不見,這會她斜坐在一張舊木椅上。她瘦了,眼周起了黑眼圈,她那一頭飄逸的長髮此刻看上去有
些凌亂。衣服上裝飾的蕾絲和蝴蝶結都有被劃破的痕跡。
他低頭去看她的腳,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看見她穿著白色高跟鞋的右腳腫起。已經有人給她處理過,上面塗著藥膏。
他見到她心中掠過一陣本能的歡喜,看到她腫起的腳,心中也是一陣心痛但他只是有些冷漠的看看她便問“你怎麼來了?”
文慈見到他萬分的高興,覺得這些天來受到的所有的苦都有了回報。現今聽他如此一問,又覺得委屈起來。
娃娃看不過“怎麼來了?還不是找你來了?”謝華不說話,娃娃繼續“這一路來,我姑姑吃了那麼多的苦,你怎麼還這種口氣?”娃娃盡職的做著孃家人。
“夫人,累了。先吃點東西。我們已經給你們準備了休息的地方。”十斤過來緩和氣氛。
謝華看向十斤“搞什麼搞?你不知道在我的部隊裡從來是沒有女人的?這下倒好,你們一下,弄來好幾個。”“可是,她是您的夫人?”十斤摸不著頭腦。
“什麼夫人,我沒有什麼夫人?”謝華說著就又往指揮室裡走去。又命令“天一亮,統統給我送走。”
“怎麼回事?”“難道想要始亂終棄?”娃娃嘟嚷著。文慈看著他離去,她在來的這一路上想象過無數次重逢的畫面,不過沒有一次是這樣的。她委屈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一臉的不解
加無辜。
“師座!您這是?見不著的時候,天天想。”三子也納悶的很。謝華“天一亮就統統給我送走,不要在這裡亂我軍紀!”十斤“夫人也送走?”謝華“送走,我說的是統統送走。她最笨
!別人都還知道找雙舒服點的鞋子,你看她還踩著一雙高跟鞋。怎麼,還當是上新街口逛街?真是的寧可累死也要美死1他一股腦的說著。
三子,十斤,張揚有些好笑的望著他。三子小聲的但又有意讓他聽見“師座這麼說,還不是因為夫人此刻沒事,若果有事”謝華瞪了他一眼,他也就只得住嘴。
“師座!司令部電話。”謝華去接電話。他們三個面面相窺,還真沒弄明白。十斤“他們不早就是熟飯了麼?怎麼這會成這樣?”“什麼生米熟飯的不要亂說,我們師座不是那樣人!”
張揚機警的望著謝華小心翼翼的。十斤“就算不是,他們也好了那麼久,總不至於這樣吧?”“你們幾個在那嘀咕什麼?”謝華盯著他們喝道。他們幾個只得又住了嘴。
文慈坐在床上,想著他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他是不是?”她一下明白些什麼。“不行,我得去找他。”
娃娃趕忙來扶她。白琳“就是,一定要問個清楚!”娃娃攙著她剛一出房門就見謝華匆忙的從這邊走過。
“你的信,我都看過了。”文慈喊他。“看過了,那你還來這裡做什麼?”他回過頭來。文慈“就是因為看了,才更要來。不管是退婚書還是訣別信,我都只能來,不是嗎?”
謝華“什麼訣別信?”十斤出來“師座,我把您準備殉國後再給夫人的信都已交給夫人看過。”謝華看向十斤,十斤低下頭去。
眾人到此時都明白過來。原來謝華還不知道他寫於文慈的訣別信,文慈都已看過。他還想著怎樣可以不讓文慈成為“望門寡”或者“寡婦”。一時間一片死寂,只有不是很遠處的槍炮聲
傳來,不過這裡好像沒有人聽得見。
“你不要怪他,他如果不把日記和信給我,我也會來的。我會來問你為什麼?”文慈看看十斤又看向謝華。謝華沒有說話。
“我現在知道了為什麼,也是要來的,我想告訴你。”文慈看著他一時沒有說下去。她停了一會又說“我想告訴你,我不怕!你還記得我在教堂裡和你說的那個故事嗎?”謝華怔怔的看
向她。
文慈“我會像我們那些勇敢的前輩一樣。我為你贍養老母,養育孩子。你活著我在家等著你,你死了我給你帶孝,做你的寡婦。”她說的真情實意,就只差說“求你啦。你就娶我吧!”
所有的人都沒有發出哪怕是一點點的聲響。
謝華低頭思忖一會“你以為,說的那麼簡單?”文慈“眼下的中國哪裡還有可以給予我安寧的地方?我遇到了你,把心給了你,你還要讓去找誰?我還能去找誰?你突然間不要我了,你
叫我怎麼辦?”謝華看著她,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