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小插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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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說,我媽媽什麼時候可以收到我的信?”謝華來到後院,一群傷員正在曬太陽。一個全身都纏著紗布的小戰士,躺在一張躺椅上,文慈坐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寫信……
“你家是四川的,應該會很快的。”文慈將已經寫好的信摺好。“真的?”小戰士有點不相信。文慈笑“真的,姐姐怎麼會騙你?”小戰士“我能收到我媽媽的信?”
文慈想了想“我從師部把信寄出去,讓你媽媽把信寄到師部來,這樣會快些。”小戰士“真的可以?”文慈“當然。我等下就給你去寄信。”“嗯”小戰士開心的應著。
文慈看的心裡發酸“這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他該多想家,他的媽媽也該有多想他。”不覺眼眶溼潤起來。
謝華走過去,從身後拍了她一把。文慈只當是娃娃便頭也不回的“別鬧!”“坐在石頭上,不涼啊?”文慈回頭一看,見是丈夫不由一驚。
眾傷員一看是他們的師長,便慢悠悠的站起身來,向他敬禮。小戰士也掙扎的要起來。文慈忙將他扶住。謝華“躺著。”又向其他人說“都坐下。”
其他傷員並不曾有人坐下,只是望著他。三子“師座讓你們坐就坐。都傻了?”說著笑,謝華也笑。傷員們跟著笑。一會就該坐的坐,該躺的躺。
謝華問小戰士“給家裡寫信?”小戰士“我不識字,是這位姐姐幫忙寫的。”“姐姐?”謝華笑著去看文慈。文慈“他年紀比我小,叫我姐姐不可以嗎?”
謝華“可以。”“你倒成了別人的姐姐。”又問小戰士“你叫什麼?”“李小寶。”謝華“好,李小寶。我又多了個小舅子。”傷員們“小舅子?”一道看向文慈。
三子“這是師座的新婚夫人。”傷員們“夫人?”文慈看著李小寶“你還是叫我姐姐吧。多親切!我有哥哥有姐姐就是沒有弟弟妹妹。沒有人叫我‘姐姐’。”
賀敏此刻好想賀玫。賀玫每天都會叫上無數次“姐姐”當然那是要叫她做事。但她樂意。
李小寶不敢叫。謝華“怎麼?有個姐姐不好?”其他傷員催他“叫啊!你剛不是叫的好好的?”文慈衝他直笑。李小寶猶豫一會,才叫“姐姐。”文慈“這才好嘛!”謝華和其他人“哈
哈”大笑。
文慈送謝華到醫院門口。謝華問“怎麼樣?”文慈“什麼?”謝華“你在這裡?”文慈“很好。”
謝華突然一把拉住她“你過來。”文慈“你幹嘛?”謝華不容她多說,已將她拉到僻靜處。
文慈甩開手道“你幹嘛?”他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麼回事?”文慈仰頭看他,他確實是很生氣。
文慈“不明白你說的什麼?”謝華“不明白?打從武漢回來,你叫都不叫我?話起碼少了一半。”文慈不語。她一直當他是個粗枝大葉。不想這麼小氣。
謝華“我哪得罪你了?”文慈“你幹什麼?我又沒說什麼。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了。”明明心虛,卻還是嘴硬。
謝華“我告訴你,我忙的很,沒時間哄你。”文慈“誰要你哄了?”說罷要走。
謝華一伸手將她撈了回來。文慈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手“你放手?這裡到處都是人。”“怕什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謝華將她的手一扭。
文慈“你你弄痛我了。”謝華“那你跟我說清楚,不要這麼不溫不火的。”文慈扳著他的手“你放手!什麼跟什麼?”“那你說。”“你到底要我說什麼?”文慈覺得手腕都快要被他捏
碎。
謝華算賬似的“小大人來了,你晚上不回來也就算了。每回和你說話,你都要理不理?這算怎麼回事?”
文慈“沒有,我哪回沒理你?你自己說。”文慈只覺得手痛,她不明白一向溫順的丈夫怎麼會這樣?況且自己真的沒怎麼樣?文慈眼角的淚水湧了出來。
謝華看到她眼角的淚水,猛地鬆開手。這才發現,文慈的手腕已讓他扭的發青。他是行伍出身,出手重。他自己不覺得有用氣力,文慈的手已經變得烏青。
文慈摸著生痛的手腕滿臉的氣惱,看著真是無辜的很。謝華見到那烏青的手腕,也吃驚不小,沒想到會搞成這樣。“文慈”他伸手去拉她。文慈本能的退後幾步。
“我不是有意的。”這幾天他很忙很累,很多事情都不順利。難免心情不好,本想著新婚的妻子會給他一些慰藉。沒想到因為一個他差不多已經不記得的人的出現,她就生氣了。這麼多
天都不溫不火的。
今天,本想著哄她開心一下,再把話說開,這件事情就算徹底過去。真沒想會搞成這樣。這下可這麼辦?其實沒必要的,她不是已經送自己出來,每天還是和自己說話。是不是自己想的
太多,想要的也太多?
他伸著手愣在那裡。文慈眼中帶淚“我做錯什麼?你這麼生氣?”謝華“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我讓他們給你看看。”
文慈一扭頭“不要,不勞師座費心!”“還真生氣了?要不你打我。”謝華說著就去拉她的手。文慈剛被他捏怕了,趕緊躲開。
“文慈?”他這回是真的不知所措。文慈“你走吧!去忙你的。”“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哪還有心情做事?你原諒我?”謝華幾乎是在求她。
文慈捂著烏青的手“去忙你的好了。”謝華“我保證沒有下次,你原諒我?”文慈看也不看他。“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走。”“整個一無賴。”“無賴,只要你原諒我,烏龜我都做。”
文慈抬頭看了他一眼。“說的什麼話?”謝華“那你原諒我?你原諒我,我就不無賴,也不烏龜。”文慈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也不做聲。
謝華走的更近些“那你原諒我?”文慈看看前面,三子等人都在等他,只得說“你走吧。他們在等你。”謝華“你原諒我,我就走。”“我原諒你,你走吧。”
謝華得寸進尺“那你叫我?”文慈看了他一眼“好了,人家都說原諒你了,還不走?”“你不叫我,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原諒我?”
文慈終於明白,今天這些事情,竟是稱呼惹出來的。原來男人也有那麼敏感的時候。她聽到別的女人這樣稱呼自己的夫君,自然有點不舒服,不再想這樣叫他。沒想到他對這件事情這麼
在意。
“華哥。”她輕輕的喊道。“什麼?沒聽見。”文慈只得很無奈的再次提高了音量叫道“華哥”。
謝華笑“原來你還會叫!”文慈“不是有別人叫嗎?”謝華“誰呀?”文慈“誰叫你,你不知道?”謝華“我只知道,只有我的文慈才這樣叫我。”
文慈“就會貧嘴!你的依梅小姐,不是這樣叫的?”“什麼一梅,兩梅的,我只認得文慈小姐。”文慈“這麼能說會道的,誰知道你到底認識過多少小姐?”謝華笑“又來了,承認了吧
?你到底還是在吃醋。”
“誰吃醋?”文慈的手痛,說著又去揉。那烏青的手腕分外惹眼。謝華伸過手去。文慈本能的躲開。
他問“很痛是嗎?”文慈“你說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都能弄成這樣。要是有意的我怕是連命都沒了。”“不會,我以後再也不會傷害你。”
文慈覺得自己也不對,不就是個介紹物件嗎?自己以前還不知道有過多少?不就是她也叫他“華哥”這又不是什麼專利?說好不往心裡去,可是自己都做了些什麼?自己實在也太過小氣
。而且他最近那麼忙,那麼累,自己真是不該的。
謝華去看她的手“去上點藥。”文慈“不用了。等下回去,我自己弄。”“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信你!”好天真好體貼的妻子。她一直都很維護自己。想想剛才的事情,謝華更是
慚愧。
“好了,我們說了這麼久,你忙就去吧。”文慈給他整了整衣領,皮帶和帽子。“那你等下記得回去上藥。”“知道,我是護士,我會處理。”
謝華“這幾天晚上我都餓肚子。”文慈“瞎說,我又沒有虐待你,哪天不是都有給你準備好宵夜放在房裡?”謝華笑“可是沒得人陪我,我多無聊!以前是沒有太太也就算了,我現在可
是有太太的人,怎麼還能這樣?”
文慈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便低下頭去,謝華歪著個腦袋去看她“嗯?你說對不對?”
文慈“其實,娃娃每天都睡得蠻早的,等她睡著了,我就回來。”說完臉已漲的通紅。謝華笑“那就說好了!以後不許再這麼跟我鬧。”文慈點頭。
一時謝華帶著親隨們離去。文慈帶著娃娃回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