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先妻後子（1 / 1）
------------
“不好！夫人有點發燒。”院長摸了一下文慈的額頭，不由嚇了一跳。娃娃，三子等人也都被嚇到了。三子“那怎麼辦？”院長給文慈量了一下體溫，看了看說“還好，不算太高。”
娃娃，三子焦急的問“那怎麼辦？”院長“西藥是不能用的，但中藥可以用一點點。”
文慈一雙眼似睜非睜，整個人似醒非醒。恍惚聽到他們在說要給自己用藥，就掙扎著坐起來，激烈卻又無力的“我不要用藥，我不要用藥！”娃娃忙扶住她哄她說“不用！不用！”
文慈“華哥，回來沒有？我怎麼覺得他好像有事。”娃娃“沒有的，姑父馬上就回來了。你不要亂想。”文慈的目光有些呆滯“不是，他一定是受傷了，我聽到的。”說著就晃晃悠悠的
要從床上下來。
娃娃扶著她問“你這是要去哪？”文慈“我要去找他。”文慈說著已經站了起來。“不能去。”“師座一會就回來。”三子，小寶，院長他們忙阻止她。娃娃緊緊地拉住文慈說“你瘋了
！你去幹什麼？”
正說著又聽見外面“嗡隆隆”一陣。三子“不好，又來了！”接下來便是一長串的爆炸聲。
整個醫院都被震得東搖西晃，婦女孩子的尖叫聲和炸彈的爆炸聲，房屋倒塌的聲音以及各種物件掉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響交織在一起。醫院裡一時混亂不堪。
娃娃緊緊的摟著文慈。不斷的有瓦礫，碎石片之類的東西在她們周圍掉落。
三子看著眼前的情形眼中噴出憤怒的火，他嘴角一動“李小寶”小寶“到”“你們幾個在這裡保護好夫人。我這就去找師座。”小寶“是”。
三子又看著文慈“夫人，就在這裡。我這就去找師座。”文慈默默的看著他。
只見三子“李明”。李明立正站好。“你跟我來。”三子轉身離開。文慈“小心”她的聲音好小，可能除了她身邊的娃娃，誰也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接著聽到三子在外面“噼噼啪啪”用機槍一陣狂掃，大罵“你個小鬼子地！有完沒得完？老子X先人！”聽的出他憤怒至極。當然日機的轟炸，不會因此受到任何影響。轟炸仍在持續中。
此番轟炸過後，整個柳莊一片狼藉，到處是碎石瓦片。原本青青的稻田，被炸出成片的坑，看來今年收成無望。
與財產的損失比起來，人的損失更是令人心痛。到處是被炸死，炸傷的軍民。傷者痛苦的呻吟著，死者的家屬附在已經死去的親人身上哀嚎。
娃娃扶著文慈默默的走著。文慈的頭暈的很，實在堅持不住。小寶和其他計程車兵找來擔架，抬著她往師部走去。有兩名軍醫也跟著一道。
師部也未能倖免，第二輪空襲過後，師部有人打電話到醫院說留在師部的秘書參謀等人員被炸傷的不在少數。醫院早已是人滿為患，就派了兩名軍醫去師部，順便可以照顧文慈。
“夫人”“夫人”幾名村裡的婦女見到躺在擔架上的文慈就叫她。“嗯”文慈望著她們虛弱的應著。
“夫人，您和長官說說，讓他們弟兄幾個去當兵吧。”她們的身後是幾名年輕的男子，大的不過二十五六歲，最小的不過十五六歲。文慈無力卻感動的望著他們。
“收下他們吧，留在家裡也是等死。還不如到戰場上去。盡到一個男漢子的責任。”老婦女說著就流下了淚水“今天，他的爺爺和妹妹都被炸死了。”她拉著那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子。
小男孩用手抹去眼角的淚“我要報仇！”文慈看著他點點頭“真是好樣的！可是你還這麼小。”“我不小，我都十六了，他好像比我還要小吧？”他指著小寶。
文慈的眼中閃過淚花，也閃過無盡的希望“那你們去師部報名吧。那裡有人專門負責接收新兵。”“我們一起去。”
在師部的門口聚集了很多前來報名的當地男子。他們高瘦不均，有老有少，但是眼睛裡都流露出同樣的憤恨，同樣的堅定和信念。
在那裡接受報名的軍官們忙個不停。此時已是日落時分。可是這些人給文慈的感覺卻像是清晨天邊的第一抹霞光，充滿了無盡的希望。
娃娃扶著文慈回到房裡。娃娃幫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又給她用一條熱毛巾捂在額頭上。
“師座”“師座”士兵們喊著。文慈聽到一陣欣喜“他回來了。”說著就要起身。娃娃按住她“你不要亂動，我這就去找他。”
娃娃遠遠的就看見謝華的頭上裹著紗布。三子在和他說“夫人，有些發燒。”謝華“什麼？”便往樓上跑。見娃娃站在樓梯上就問“她還好嗎？”娃娃搖搖頭。謝華睜圓發紅的雙眼。
“文慈”他在門口喊著進來。文慈聽到他和娃娃說話的聲音以及他上樓時的腳步聲，早已掙扎著起身，坐在床上。
文慈看到他頭上的紗布，哪裡能不緊張？問“你的頭，怎麼回事情？過來我看看。”謝華在她身邊坐下。文慈伸出手輕輕地摸著他頭上的紗布“怎麼弄的？”謝華“沒事，叫彈片擦了一
下。”
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不由一驚“怎麼這麼燙？”文慈輕輕地揭開他頭上血跡尚存的紗布。她的手抖動著，不由叫起來“這麼長的一道口子？”
謝華一甩頭“沒事，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你吃藥了沒有？”文慈“吃了。我給你在擦點藥。”謝華“我沒事，已經上過藥。再說了這種小傷，我受的多了。”“我身上的疤你又不是沒
見過？”
文慈“那晚上回來，我給你換藥。”謝華“好，我還有事，先下去了，好好休息。”
文慈“你今天還要出去？”謝華“不去，就在師部。有事你叫我。”他扶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將熱毛巾放在她的額頭上捂好。
文慈“放心，等你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就好了。”她無力卻又輕鬆的笑笑。謝華見她滿臉通紅，心裡不禁發酸。“去吧！”文慈催著，笑著，看著他離去。
在樓下軍醫告訴謝華“三個月的孕婦發燒是不能用西藥的。只能吃些金銀花，板藍根之類的中草藥。可是夫人連這些都不肯吃。”謝華“怕對胎兒不好？”軍醫點頭。
謝華“不要管她，想辦法讓她吃。”軍醫“可是夫人才剛剛三個月的身孕。何況夫人原本就有些先天不足。現在又是這麼個環境。只怕孩子”
謝華知道他的意思，低頭想了一會兒，自己今年已經三十三歲。這個孩子是他盼望已久的。可是真的要是、、、、、
他沒有再想下去，就說“如果，萬一”他頓了一下然後看著軍醫“記住，我要我的夫人，然後再是我的孩子！”軍醫“卑職明白。”
娃娃遠遠的看著，讚許的點點頭。謝華抬頭剛好也看到娃娃，也衝她點了點頭。
謝華轉身進了指揮室。娃娃回到樓上繼續照顧文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