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你是我的靈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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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慈”文慈睡得迷迷糊糊地,謝華叫她。她無力的睜開雙眼“你回來了?娃娃呢?”謝華“我讓她先回去睡覺,小大人今天也累了。”
文慈坐起身來看著他頭上的紗布“怎麼樣,我給你換個藥?”謝華“不用剛換過。”說著將他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比下午的時候好多了,臉也沒那麼紅。”文慈笑笑“我說的,我沒
事。”文慈說著移動了一下身體,就要下床。
謝華“你要幹什麼?”文慈“我給你去放熱水。”謝華摁住她“不用!我自己去,你只管躺著。”
文慈“我沒事。”謝華笑“誰說你沒事?你沒事,我兒子還想好好休息,休息!”文慈“又瞎說,這麼小的孩子知道什麼?”
謝華把頭伸了過來做著鬼臉學著小孩子的聲音說道“媽媽,我好累!您好好躺著好不好?爸爸有什麼事情,他自己會做。”然後一本正經的“聽到沒有?”
文慈笑“盡瞎說。”“誰瞎說?他也是個人,當然也要休息。不信你再聽。”他將頭輕輕地貼在妻子的小腹上問道“孩子,你是不是累了?”
文慈看的“咯咯”只笑。謝華把耳朵貼到文慈的肚子上然後說“你聽,他在說話。”文慈“那他說什麼?”“他說‘爸爸,你回來了?媽媽和我一直在等你。我們好累!我要睡覺覺。’
”文慈聽著他學著小孩子的聲音說出來的話,笑到氣喘。
謝華自己也笑了繼續學“媽媽不要笑了,我喘不上氣。”文慈一聽忍住笑推他了一把“不要鬧了。真的是好討厭。”謝華笑著直起身子,拉著她的手“好好休息,保護好自己還有我們的
孩子。”文慈“知道。”他們笑著,幸福的笑著。
謝華“媽,有一封信,今天剛到。”文慈知道他說的是婆婆。就問“媽都說些什麼?她還好嗎?”
謝華摸著她的頭髮“媽的意思是這裡不安全。想讓你先回湖南去。”文慈“那你的意思?”
謝華“我想現在仗打的越來越近。等你的身子好些,我讓人送你回老家去。”
文慈看著他“可是,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想在你身邊把他生下來。”謝華“我也想。可是這裡太不安全。我是怕萬一”
文慈忙用手捂著他的嘴“沒有萬一,再說現在這個樣子,走也要走的掉才行。”謝華拿開她的手“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文慈“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想走。”謝華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文慈“我怕,我們一旦分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再見面?見不到你,我會怕的。”文慈說著眼中淚光閃過。
白天日機轟炸,發電機被炸壞,此刻房間裡點著蠟燭。在燭光的閃爍下,文慈眼中的淚顯得格外晶瑩奪目。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謝華看著用手去觸控她的臉,他的手輕柔極了。一點都不像是一雙打過槍,握過刀的手。
“華哥,我不要走,我不要離開你。你不要送我走好不好?”文慈懇求著。謝華“只是,這裡”“我保證聽你的話,不亂跑,不給你惹麻煩。我一定要讓孩子一生下來就可以看到他的爸
爸。”文慈不等他說完就激動無比的說著。
謝華望著她眼中的淚,聽著她嘴裡說出的話。她何嘗給自己惹過半點麻煩?若果說,剛開始他說到要送文慈走,他的態度多少還有些許強硬的話。但到此刻他的心已經徹底軟掉。更何況
他原本也不想送她走。
文慈見他半天沒說話又問“你不想嗎?”謝華望著她溼潤的眼,微笑“想!那你就不走,我們一起等著孩子出世。”
文慈含著淚水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不許騙我!”謝華摸摸她的臉“不騙你!”文慈“真的?”謝華“真的!”文慈笑著,但眼中的淚還是會零零碎碎的湧出來。只聽她說“我就知道
,我的華哥最好1說完很快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華有些意外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丫頭!”文慈嗔道“不許再說我是丫頭,我早就是大人了!”謝華聽了說“是大人,不過還是丫頭!你呀,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沅江邊上的那個小丫頭
。”文慈“什麼?討厭1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笑。
謝華也笑,他的腦子裡呈現出這樣一幅畫面來。那還是十多年前,自己因為當時的先生,今日的岳父的推薦要到衡陽去讀書。在拜別母親之後,船行至安城,就想著要再去拜別一下恩師
沈父沈母帶著當時還只有五歲的文慈到沅江邊上送他。在快要上船的時候,小小的文慈忽然拉住他的衣衫喊道“華哥哥”。他回過頭,就看見小丫頭正淚眼汪汪的望著自己。
於是他蹲下身來扶著她問“文慈怎麼哭了?”文慈“你什麼時候回來?文慈還要華哥哥帶著文慈玩。”
還記得當時他摸著她的小辮子哄她“等文慈長大了,長成大姑娘了,華哥哥就回來。”小丫頭淚眼汪汪的又說“那華哥哥要快快的回來,文慈會快快的長大。”聽著她稚嫩的聲音當時真
的想笑。
又哄她說“是,文慈很快就會長大的。等文慈長大了,華哥哥就回來。還帶著文慈去玩,我們去好多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說到這裡小丫頭不哭了一個勁的點著她的小腦袋。還伸出她的小手“那我們拉鉤鉤!”
自己笑著伸出手,一隻大手一隻小手,勾在一起。接著一個十七歲少年還未完全成熟的聲音和一個五歲女孩稚嫩的聲音在一起說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當時沈父沈母在一旁看得只笑。小小的文慈說完還說“誰變了就是‘汪汪’叫的小狗!華哥哥不要做小狗。”自己隨口就說“不做小狗。”
船行了好遠,還看見沈父沈母抱著文慈站在岸邊,文慈和沈母一個勁的衝著自己揮手。還可以聽見文慈用稚嫩的聲音衝著自己喊“華哥哥,你要記得,不要做小狗!”
此番想起來這應該是自己與她最早的離別,也是他們之間最早的約定和誓言。當時真的是沒有想到,等到他們再次見面之時,文慈真的已經長成了個大姑娘。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還會
是自己的妻子。想到這些他自己不禁又笑起來。
文慈“你笑什麼?還笑了那麼久。”他一擺手“沒什麼?我只想問一句,我沒做小狗吧?”“嗯?”文慈聽不明白,歪著腦袋看了看他。
他便更加大聲的笑起來。文慈拿起個枕頭打他“討厭!快說!你笑的什麼?”謝華伸手來擋,還在那裡不停的笑。
謝華“不要打,要打死人的。”文慈停下手“那你說。”謝華大聲的笑了幾聲,又咳了幾下便說“話說,從前有一個五歲的小丫頭,她送她的丈夫出遠門。”
文慈“五歲的小丫頭,有丈夫!是童養媳嗎?”。謝華看著她一樂“是童養媳。”文慈“那後來呢?他她的丈夫回來了沒有?”謝華“回來了,好多年後,回來的。”“那後來呢?”文
慈聽得一本正經。
只見謝華笑的不行,斷斷續續的又說“現在,他們,就在一起,丈夫在問妻子,自己是不是小狗?”
文慈聽罷,明白過來,又用枕頭砸他“誰是童養媳?你才是我家的‘童養媳’!”謝華笑著只告饒“好,我是‘童養媳’!是你的‘童養媳’!是我耐上你的行吧?”文慈使勁的繼續用
枕頭打他。
謝華笑的氣都快要喘不上。忽然一伸手奪下她手中的枕頭“你打的不累啊?瞧這氣喘的!孩子會缺氧的。”
文慈“討厭!”謝華“我是夠討厭的。來討厭扶著討厭的太太躺下。討厭的太太該休息了。”他扶著妻子躺下,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自己去打掃自己。
“華哥,我在這裡,真的會給你帶來麻煩嗎?”文慈躺在他身邊突然問道。她想著他是在打仗,自己呆在他身邊是不是不大好?
謝華抱抱她問“誰說的?”文慈“以前,你從來不允許部隊裡有女人。可是現在我一直在這裡。會不會不好?”
謝華笑著說“傻瓜!你是我太太。有什麼不方便的?”文慈“你不要擔心,我只是想。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一出世,你就可以看到他。以後如果有什麼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走的。我可以回
湖南去侍奉婆婆。我是她的兒媳婦,侍奉她老人家本也是應該的。等我生完孩子就帶著孩子回去看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你說是不是?”
謝華感動的摟了摟她“是!她最想見到的人就是你還有她的孫子。”文慈在他懷裡幸福的笑著。她已經完全忘掉了身體上的痛苦。
清晨,文慈去照鏡子,臉已經不紅。自己摸摸額頭已經不燙了。她開心的笑笑。看到小桌子上放著幾塊香皂。
這是丈夫昨天給她帶回來的。他知道自己沒有香皂可用,便到軍部找人,給自己弄來幾塊。想著他的體貼,文慈的臉上不由又笑起來。多好的丈夫!她找出筆記本,在上面寫道
“只因我愛你,所以不願意離開你!那怕是很短暫的分離,我也難以承受。
我愛你,不僅只愛你筆挺偉岸的身軀。我更愛你,傲雪凌霜的品質。不,我不能只是這樣的愛你!
我還應該愛你的追求,愛你堅持的位置和你腳下的土地。你若果是一棵青松,我就是你身旁的一株翠柏。我必須和肩你並肩的站在一起,一道承受狂風暴雨,烈日嚴寒。和你一起痛苦一
起堅守。然後一道收穫喜悅,一道無比堅強。
我愛你,愛你的聲音,你的身軀,你的品質,你的堅持,你腳下的土地,你的一切!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變得堅強,充滿力量。因為愛你,你我懂得了什麼是責任?因為你,我發現了生命的真正價值還有意義。
這一切,我都要感激你。因為是你,是你走進了我的生命,賦予我全新的靈魂。所以我愛你,就像愛我的靈魂。
不,不對,你就是我的靈魂。你的到來是我生命的重生,更是我生命的完善。因為在遇到你之前的我是殘缺的我,殘缺是因為沒有靈魂。自從你出現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生命的主宰。所
以,無論時光流逝,花開花落,我都不可能再離開你,因為你就是我的靈魂。
沒有了靈魂的我不再是我,又可否還能夠生存?哦!不行!不行!真不行!我怎能沒有你?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