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命令(1 / 1)
然而。
隨著陳峰一聲令下,場中卻是鴉雀無聲。
他的命令,便如石沉大海一般,竟無一人聽從。
祁小潘見狀,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得意之色,目中挑釁之意更濃。
他在金玫閣多年,一直擔任護法執事,手下這些護法弟子多是他的人,平日裡除了他祁執事,旁人根本指揮不動。
更何況,陳峰今日才剛入金玫閣,雖說持著凌師姐的玉令,被破格擢升為外堂執事,可終究根基尚淺。
想憑一句話便將他逐出金玫閣,哪有這般容易?
四周圍觀的侍婢與雜役弟子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這位陳執事初來乍到,還是不知祁小潘在閣中的分量啊。”
“可不是,祁小潘乃是祁主事一手栽培起來的,護法隊裡全是他的人,誰敢動他?”
“呵呵,陳執事方才話說得那般滿,如今無人聽令,看他如何收場。”
……
這些議論聲雖輕,卻一字不落地傳入陳峰耳中。
陳峰皺了皺眉,卻並未急著開口。
此刻,正是逼這些人站隊的時候。
若連一個祁小潘都拿不下,那他往後也不必在金玫閣混了。
場中氣氛,霎時變得緊繃起來。
恰在此時,人群中,一名四十餘歲、身形魁梧、麵皮微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此人穿著護法弟子服飾,只是行走時右腿明顯有些不便,一瘸一拐。
陳峰的目光瞬間落在他腿上。
以《靈樞醫經》的目力,他一眼便看出,此人腿傷並非先天殘疾,而是後來被人以重手法打斷,因救治不及,才落下了病根。
“陳執事讓你們滾,都聾了不成?”
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祁小潘臉色頓時一沉,目光陰鷙地看了過去。
“蔣五,這裡沒你的事!”
“識相的就滾遠些,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蔣五卻恍若未聞,依舊邁步向前。
此人名叫蔣五,乃是金玫閣的一名老護法弟子。
這些年他做事勤勉,也有些真功夫,可性子剛直,不願與祁小潘等人同流合汙,更不肯幫著他們欺壓閣中的侍婢雜役,故而一直遭排擠打壓。
祁小潘早想尋個由頭將蔣五逐出去,可惜蔣五行事踏實,始終未讓他抓到把柄。
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悶聲不響的蔣五,竟敢在此刻站出來拆他的臺。
“蔣五,你給我閉嘴!”
祁小潘惡狠狠地瞪著他,咬牙道:“老子現在便告訴你,自此刻起,你被逐出護法隊了,立刻給我滾出金玫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逐他?”
陳峰冷笑一聲,淡淡開口。
祁小潘臉色一變。
陳峰轉頭看向蔣五,說道:“我看你很合適做這個護法執事。”
“自此刻起,你便是金玫閣新任護法執事。”
“蔣五,去將祁小潘與那幾個同他沆瀣一氣的傢伙,一併逐出去。”
蔣五聞言,頓時愣住。
他之所以肯站出來,一是因與祁小潘等人早有嫌隙,二也是實在看不過眼。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陳峰竟會直接提拔他做護法執事。
他在金玫閣忍氣吞聲這麼多年,受盡排擠,如今驟然被重用,心中頓時一震,目中也不禁多了幾分激動之色。
“是,陳執事!”
蔣五立刻抱拳應道。
“蔣五,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踩到老子頭上!”
祁小潘頓時暴怒,剛要繼續喝罵,卻見蔣五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祁小潘臉上。
“你也配這般與陳執事說話?”
蔣五冷聲說道。
砰!
說罷,他手臂猛地一甩,直接將祁小潘重重摔了出去。
祁小潘砸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整張臉都扭曲了。
“蔣五,你找死!”
“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祁小潘怒吼一聲。
他這句話,顯然比陳峰方才的命令管用得多,立刻便有七八名護法弟子朝著蔣五衝了過去。
蔣五雖腿有舊傷,但底子極好,出手也狠,起初還能勉力應付。
可這些護法弟子終究人多勢眾,不多時,蔣五便漸漸落入下風,只能且戰且退。
就在此時,陳峰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直接撞入混戰之中。
砰!砰!砰!
幾聲悶響接連傳來。
那幾個圍攻蔣五的護法弟子,瞬間便被他震飛出去,一個個摔得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陳峰立於場中,神色淡漠。
“我看今日誰還敢動手。”
聲音不大,卻令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祁小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知,再打下去,自己這些人絕非陳峰的對手。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只能搬出背後的靠山。
“小子,就算你要趕我們出金玫閣,恐怕也沒這個權柄!”
“我這個護法執事,乃是祁主事親自點頭定下的!”
“今日要不要走,不是你說了算,得祁主事發話才行!”
四周眾人聞言,神色又是一變。
誰都知道,祁主事執掌金玫閣日常事務多年,在閣中威望極高。
祁小潘敢在此處橫行無忌,靠的也正是這層關係。
“呵呵,想拿祁主事來壓我?”
陳峰聞言,冷笑道:“那我今日便讓你走得心服口服。”
話落。
陳峰直接取出傳訊玉符。
“小子,你還真敢喚祁主事來?”
祁小潘先是一愣,隨即冷笑起來,“好,我倒要看看,祁主事究竟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陳峰懶得理他,直接催動玉符,將此間發生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玉符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祁主事低沉的聲音。
“我即刻便到。”
傳訊斷開。
祁小潘聽到這話,心中反倒安定了幾分。
在他想來,自己好歹在金玫閣多年,祁主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初來乍到的陳峰,將他們這批護法弟子盡數逐出去。
“陳峰,你完了!”
“等祁主事來了,我看你還如何囂張!”
祁小潘勾起嘴角,獰笑著說道。
陳峰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連話都懶得多說。
片刻之後。
一陣急促腳步聲自閣外傳來。
緊接著,祁主事快步走入閣中,臉色陰沉如水。
“祁主事,您總算來了!”
祁小潘連忙迎上前去,剛想先聲奪人,惡人先告狀。
誰曾想,話還未出口,便被當頭一喝。
“滾!”
祁主事臉色鐵青,直接怒斥出聲。
祁小潘整個人都僵住了。
“祁主事,我——”
“閉嘴!”
祁主事厲聲打斷他,冷冷說道:“祁小潘,你好大的膽子!”
“陳執事乃是閣主親自點頭任命的外堂執事,你竟敢率眾攔路威逼,公然抗命,還敢在閣中煽動護法弟子鬧事?”
“誰給你的膽子!”
祁小潘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祁主事已繼續開口。
“自此刻起,你被逐出金玫閣!”
“即刻交出護法令牌,帶著你那幾個同夥,去賬房支取月俸靈石,然後滾出去!”
“日後,莫要讓我再在金玫閣看見你們!”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林萍梅立於一旁,臉色慘白,身形都微微晃了一晃。
那些原本還存著幾分看戲心思的人,此刻也全都說不出話來了。
誰都沒想到,祁主事一到,竟會如此乾脆利落,連半點回旋餘地都不給祁小潘留。
祁小潘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氣力,呆呆站在原地,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此番,是真的完了。
陳峰這才抬起眼,看向祁主事,抱了抱拳。
“有勞祁主事走這一趟。”
祁主事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一掃全場,沉聲道:“自今日起,陳執事執掌外堂事務,他的話,便是外堂的規矩。”
“誰若再敢陽奉陰違,結黨生事,下場便與祁小潘一般!”
眾人聞言,心頭齊齊一震,連忙低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