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趕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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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潘聞言一愣,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他沒想到,祁主事根本不問事情緣由,便直接讓自己滾出金玫閣。

祁主事可以不問,但他不能不說。

“祁主事,我們幾個在金玫閣效力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您不能因為一個剛入門的新人,便將我們趕走啊!”

祁小潘連忙打起感情牌,咬牙道:“再說了,我們也不是無理取鬧,像他這種愣頭青,憑何做金玫閣外堂執事?”

“金玫閣可是青嵐宗坊市中數得上號的靈宴之地,讓這種人來管外堂,遲早會毀了金玫閣的名聲!”

“放你孃的屁!”

祁主事聽後,頓時破口大罵。

這蠢貨自己找死,還想將他拖下水!

就算陳峰當真什麼都不懂,可只要他是凌師姐點頭的人,那便得供著。

祁主事在金玫閣混跡多年,早就是個人精,自然看得明白,凌師姐將玉令交給陳峰,讓他來金玫閣任職,擺明便是視他為自己人。

哪怕陳峰當真一無是處,將金玫閣經營得一塌糊塗,那也不是他祁主事該管的事。

“我與陳執事沒工夫聽你廢話!”

祁主事冷著臉道:“你們幾個還愣著做什麼?”

“還不趕緊將祁小潘他們轟出去!”

“是!”

隨著祁主事一聲令下,其餘護法弟子立刻動了起來。

誰都看得出來,祁主事這是徹底放棄祁小潘了,他們自然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慚愧,陳執事。”

“都是我御下不嚴,才鬧出這等事來。”

祁主事轉過頭,朝陳峰拱了拱手,滿臉歉意地道。

陳峰淡淡一笑。

“祁主事言重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金玫閣人多了,難免會有害群之馬,清理出去便是。”

祁小潘眼看陳峰與祁主事有說有笑,談笑之間便砸了自己的飯碗,心中怒火中燒。

再加上自己竟被平日裡呼來喝去的手下推搡著往外轟,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祁主事,我這些年替你做了多少事!”

“你現在過河拆橋,我絕不會——”

“閉嘴!”

祁主事臉色一變,立刻沉聲喝斷。

他可不想讓祁小潘在此胡言亂語,將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抖出來。

這傢伙這些年確實替他處理過一些上不得檯面的麻煩事,否則,他也不會對祁小潘在閣中橫行霸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若兩息之內還清不了場,便與他們一道滾!”

祁主事冷聲喝道:“金玫閣不養廢人!”

此話一出。

其餘護法弟子再不敢遲疑,當即推著祁小潘幾人向外走去。

很快,場中便安靜下來,只剩下陳峰、祁主事以及金玫閣的一眾侍婢雜役弟子。

“哈哈,讓陳執事見笑了。”

“今後金玫閣外堂的事務,還得多勞你費心。”

祁主事換上一副笑臉,客氣說道。

沒辦法,陳峰是凌師姐的人,他絕不能得罪。

“祁主事客氣了。”

陳峰淡淡道:“對了,我方才任命了蔣五接手護法執事之位,你看如何?”

祁主事聞言,連忙擺手。

“這等人員任命之事,陳執事自行定奪便是,無需向我報備。”

說完,他抬首朝在場眾人看去,神色鄭重。

“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

“自今日起,陳執事的話,便是我的話!”

“誰若敢不聽陳執事之令,直接逐出金玫閣!”

祁主事沉聲道:“陳執事,今後金玫閣外堂的人事任免,皆由你一言而決,不必向我請示。”

“多謝祁主事支援。”

陳峰心裡清楚,祁主事這一番表態至關重要。

這等於是在所有人面前,徹底確立了他對金玫閣外堂的絕對話語權。

日後若再有人想挑戰他的威信,便須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夠不夠。

事實也正是如此。

在場眾人眼見祁主事都是這般態度,哪裡還敢生出半點別的心思,一個個頓時老實了許多。

就這樣,陳峰先是處置了林萍梅,又趕走了祁小潘等人,再加上祁主事當眾表態支援,很快便將金玫閣外堂牢牢掌控於手中。

……

此後數日。

陳峰的重心,便放在了金玫閣的日常事務上。

外堂執事的差事說複雜也不復雜,說白了,無非便是將前來閣中的仙門貴客招待妥當,將閣中上下安排得井井有條。

陳峰雖是頭一回做這等事,卻頭腦清醒,做事有條不紊。

他抓住一個最樸素的道理——來者皆是客,只要不壞規矩,便儘量將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憑這一點,金玫閣的生意雖未立刻火爆,卻也在一日好過一日。

而陳峰這個外堂執事,做起事來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閣中的侍婢、雜役、護法弟子,很快也打消了對他能力的質疑。

藉著已然立起的威信,陳峰又順勢將金玫閣原本有些混亂的賞罰規矩重新梳理了一遍。

該賞的賞,該罰的罰。

誰做得好,便多給機會與好處;誰偷懶耍滑,便當場敲打,絕不徇私。

幾番下來,閣中眾人對他愈發信服。

所有人對這位新來的陳執事都很滿意。

當然,除了林萍梅。

……

這日夜裡。

金玫閣三層,一處雅閣之內。

四名陪侍的侍婢立於案几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軟榻上坐著兩名修士。

一個身形壯碩,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隻靈酒壺,重重往桌上一磕。

另一個則身形精瘦,目光陰惻惻的,翹著腿靠在榻上,眼神在幾名侍婢身上來回打量,彷彿在挑選法器一般。

“混賬東西,你們金玫閣究竟還做不做生意了?”

那壯漢將酒壺往桌上一頓,靈液頓時灑了出來,罵罵咧咧道:“老子點了四五個侍婢,就這?就這等貨色?”

他說著,抬手指向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姑娘。

那姑娘模樣清秀,此刻卻被嚇得俏臉發白,連手指都在發抖。

“老子要梅姑娘!”

“把梅姑娘給老子叫來!”

幾名侍婢頓時面面相覷。

她們當然認得這二人。

一個叫李虎,一個叫吳陽益,皆是金玫閣的老熟客,每次來閣中,幾乎都是林萍梅親自接待。

這兩人出手一向闊綽,一場下來花個七八十塊下品靈石也是常事,若是興致高了,破百也不稀奇。

可那是從前。

如今林萍梅早已被陳峰貶回去做了普通侍婢雜役,連進這等雅閣伺候的資格都沒有了。

“李、李前輩……”

一個膽子稍大些的侍婢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心道:“梅姑娘如今不在雅閣待客了,要不……晚輩給您換幾位更好的來?”

話還未說完。

譁!

一杯靈酒迎面潑了過來。

那侍婢驚叫一聲,靈液順著髮絲往下淌,衣襟都溼了一片,整個人狼狽不堪。

“你聾了不成?”

李虎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滿臉凶氣。

“老子說了,要梅姑娘。”

“聽不懂人話?”

“李兄,何必動這般大的肝火。”

一旁那瘦猴似的吳陽益這時才慢悠悠開口,裝模作樣地打起了圓場。

“人家小姑娘也是按規矩行事,你嚇唬她做什麼?”

說著,他轉頭看向那幾名侍婢,皮笑肉不笑道:“這樣吧,你們去將梅姑娘請來,就說故人想見見她。”

“她若來了,今晚你們這桌靈釀的靈石,我全包了。”

“另外,每人再賞五塊下品靈石。”

“可若是請不來……”

吳陽益咧嘴一笑,眼神卻陰冷無比。

“那今晚這雅閣,咱們便慢慢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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