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教你修仙(1 / 1)
天光乍亮,葉峰一骨碌從草堆上爬了起來,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夜裡在玄仙界勞作了一宿,非但不覺疲憊,反而神清氣爽,筋骨都舒展了不少。他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胸膛裡滿是幹勁。更奇妙的是,他的小腹處像揣了個小火爐,暖意融融,不斷向四肢百骸輸送著熱量,將屋外那點寒氣隔絕得乾乾淨淨。
相比之下,草堆另一頭的姬玄真就悽慘多了。
他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還是凍得嘴唇發青,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昨夜若不是火堆一直燃著,他毫不懷疑自己會成為這山村裡第一個被凍死的“仙人”。
葉峰瞥了他一眼,心裡有些好笑。這小白臉看著金貴,身子骨卻比村口的林寡婦還弱。
他架起陶鍋,煮了一鍋滾燙的仙糧粥。
霸道的米香再次瀰漫開來,姬玄真聞著味兒,精神才好了些。一碗熱粥下肚,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些許血色,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吃飽喝足,葉峰牽著老牛,扛起那把黑不溜秋的寶貝鋤頭,準備進山。
“砍柴去!”他對屋裡的姬玄真吆喝了一聲。
走在山路上,葉峰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一天砍五百斤柴,就能賺五百文錢。十天就是五千文,那可是五兩白花花的銀子!一個月下來,就是十五兩!
清水鎮附近最差的旱田,一畝也不過十兩銀子。他一個月就能買下一畝半!到時候攢個一年半載,買下十幾二十畝地,全都種上玄仙界裡的那種玉石稻穀……不,那種神物不能露白。那就全都種上普通的稻子,到時候想吃多少白米飯就吃多少白米飯,頓頓都吃,吃一碗倒一碗!
幸福的日子彷彿就在眼前,衝著他使勁招手。葉峰越想越美,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手上的力氣也更足了。
他如今力大無窮,又有寶貝鋤頭在手,砍柴簡直比割麥子還輕鬆。沒到半個時辰,五百斤上好的乾柴便整整齊齊地碼在了老牛身邊。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正準備把柴火捆上牛背,去鎮上換成沉甸甸的銅錢。
就在此時,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葉峰下意識地抬頭,只覺眼前一片璀璨,彷彿太陽掉了下來。那刺目的光芒閃得他眼睛生疼,眼淚都流了出來。他連忙用手擋住眼睛,好半天才從指縫裡看清,一個身披金色鎧甲、威武不凡的身影,正懸停在他面前的半空中。
那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他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卷,凌空展開。
“喂,山野村夫,可見過畫上此人?”
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彷彿是在審問犯人。
葉峰定睛瞧去,只見畫上是一個俊美得不像話的年輕人,劍眉星目,氣質卓然,雖然神情冷傲,卻難掩那份與生俱來的華貴。
這……這不就是姬玄真那個娘娘腔嗎?
畫上的人比他現在這副落魄模樣精神多了,但那張臉,葉峰化成灰都認得。
葉峰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腦子轉得飛快,臉上卻裝出一副憨厚又茫然的模樣,用力地搖了搖頭,嘴裡還樸實地嘟囔了一句:“沒……沒見過。仙人老爺,這畫上的人可真俊,跟個大姑娘似的。”
那金甲神人狐疑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葉峰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被看出什麼端倪。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子,眼神裡充滿了對“仙人”的敬畏和好奇,唯獨沒有心虛。
片刻後,金甲神人似乎沒發現什麼異樣。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凡人,身上除了力氣大點,再無出奇之處。他冷哼一聲,收起畫卷,不再理會葉峰,身形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際。
直到那道金光徹底不見,葉峰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孃的,又是一個仙人!
以前活了十幾年,連仙人的毛都沒見過一根。怎麼這幾天,仙人跟地裡的大白菜似的,扎堆往外冒?
葉峰看著金甲神人消失的方向,暗暗心驚。剛才那傢伙給他的壓迫感,可比清水鎮上那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強太多了。
他現在可沒心思去賣柴火了。這事太大了。
他手忙腳亂地將柴火捆上牛背,也顧不上掉在地上的碎柴,牽著老牛就急急忙忙往村裡跑。
“出事了!出大事了!”
葉峰一頭撞開木屋的門,看見姬玄真正坐在火堆旁發呆,立刻嚷嚷起來。
姬玄真被他嚇了一跳,皺眉道:“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
“體統個屁!”葉峰把剛才山林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連那個金甲神人穿什麼顏色的褲衩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聽完之後,姬玄真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那張漂亮的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他出事之後,皇朝之內必定會派人尋找。只是,來的人是敵是友,卻不好說。若是父皇或太子哥哥派來的人,自然是來救他的。可若是那幾位一心想置他於死地的皇叔……
眼下自己功力盡失,連自保都難,貿然接觸,無異於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上。
還是不能冒險。
他沉思片刻,看向葉峰,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葉峰,今日之事,你絕不可對任何人提起。這個人,暫時不能接觸。”
“行啊。”葉峰答應得很爽快,隨即話鋒一轉,搓了搓手,露出一口白牙,“不過,我幫你保守這麼大的秘密,有什麼好處?”
姬玄真被他這副市儈嘴臉氣笑了,他瞥了葉峰一眼,從懷裡摸出那塊寫著“一個願望”的布條,又找了截炭筆。
“我再給你寫一張欠條。”
“別!”葉峰連忙擺手,“那玩意兒不頂餓。我不要欠條了。”
他湊到姬玄真跟前,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渴望。
“你……你懂修仙嗎?能不能教我修仙?”
姬玄真聞言,拿著炭筆的手頓住了。他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為什麼會這麼問?”
“這還用問?”葉峰一臉理所當然,“連穿金甲的仙人都拿著你的畫像到處找,你要是跟仙人沒關係,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這番粗鄙卻直接的邏輯,讓姬玄真啞口無言。
他看著葉峰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自傲,沖淡了他眉宇間的憂愁。
“教你修仙,倒也不是不行。”
他將手裡的炭筆和布條扔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葉峰。
“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姬玄真的一個願望,價值連城,可不是區區一篇入門功法能比的。你若選了修仙,這願望,可就沒了。”
葉峰聞言,心頭狂跳,臉上瞬間湧起巨大的狂喜。
他竟然真的會!
一個虛無縹緲的“願望”,和一條能讓他擺脫凡俗、一步登天的修仙之路,該怎麼選?
這還用選嗎?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我選修仙!我就要修仙!”葉峰想都沒想,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姬玄真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小子雖然粗鄙,卻不傻。
他信守承諾,伸出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葉峰的眉心。
“凝神,靜氣,記住我接下來傳你的法訣。”
“此法名為《太上感應篇》,乃我大夏皇朝最強啟蒙功法,直指大道本源。我傳你的,雖只是煉氣篇,卻也萬金難求。尋常宗門的基礎心法,給它提鞋都不配。”
姬玄真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
完整的《太上感應篇》,只有皇族才有資格修煉。
葉峰哪裡知道這些。
他努力的記下姬玄真說出的每一個字,哪怕不知道意思,但是記住就是了。
“記住了嗎?”姬玄真說了一遍之後詢問。
葉峰點了點頭:“記住了!”
姬玄真一愣,雖然只是煉氣篇,但也是玄奧晦澀,初接觸的人沒有數日苦讀,是無法記住的。
“背一遍聽聽!”
葉峰立馬將《太上感應篇》背了出來,十分流利,中間沒有絲毫磕絆,讓姬玄真大開眼界。
“你懂什麼意思嗎?”姬玄真繼續問道。
葉峰搖了搖頭:“不懂!”
姬玄真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才對嗎,要是葉峰連《太上感應篇》都能無師自通的話,那才是妖孽!
姬玄真微微一笑,一字一句的教導葉峰,一天下來,也就學了三分之一。
但是葉峰卻幹勁十足,這可是修仙功法,難一點是正常的,自己還年輕,慢慢修煉,總有一天能學會的。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握飛劍,飛天遁地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