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激戰三煞(1 / 1)
“哦?還敢反抗?”獨眼壯漢有些意外,隨即臉上露出更加殘忍的笑容。
“老二,老三,別玩了,速戰速決!宰了他,那件寶甲就是我們的了!”
“是,大哥!”
那瘦竹竿和矮冬瓜齊聲應和。
下一刻,三道顏色各異的劍光沖天而起。
這三人,竟然每人都有一柄下品飛劍法器!
三柄飛劍在空中劃出三道詭異的弧線,成品字形,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葉峰絞殺而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劍未至,那凌厲的劍氣已經颳得他臉頰生疼。
葉峰的身體因為恐懼而變得無比僵硬,他只能憑藉著本能,狼狽地在劍光的縫隙中閃躲。
“噗嗤!”
一柄飛劍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鐺!”
另一柄飛劍刺在他的胸口,卻被蛟龍鎧擋住,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好寶貝!”
獨眼壯漢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無比貪婪的光芒。
能硬抗下品飛劍一擊而毫髮無損,這件軟甲的品階,至少也是中品法器!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大財了!
三兄弟的攻勢更加猛烈,飛劍縱橫交錯,帶起陣陣破空之聲。
葉峰險象環生,好幾次都差點被飛劍洞穿要害,全靠著蛟龍鎧的強大防禦力才勉強支撐。
可他心裡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蛟龍鎧能防住劍刃,卻防不住飛劍上傳來的巨大沖擊力。
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被活活震死。
怎麼辦?
就在這危急關頭,葉峰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用那把黑色的鋤頭,輕而易舉就砸碎了王老鼠的飛劍。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賭一把!
葉峰心念一動,那把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捲刃的黑色鋤頭,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到葉峰突然掏出一把農具,雲山三煞都愣了一下。
隨即,便是震天的嘲笑。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嚇傻了嗎?拿把鋤頭出來?”
“他是準備給我們哥幾個鬆鬆土嗎?”
“大哥,我看他是想投降,給我們當花匠了!”
獨眼壯漢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你這是在逗我們笑嗎?”
葉峰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
他雙手緊緊握住鋤柄,將體內為數不多的真氣盡數灌入其中。
他死死地盯著那柄離自己最近,正呼嘯而來的青色飛劍。
就是現在!
葉峰怒吼一聲,雙臂肌肉墳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鋤頭,用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砸了下去。
“鐺!”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在雲山三煞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柄在修仙界足以讓無數人眼紅的飛劍法器,在與那把破舊鋤頭碰撞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碎片。
全場,一片死寂。
三兄弟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這……這怎麼可能?”
“我的青光劍!”瘦竹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可是他攢了十年才買來的寶貝啊!
葉峰一擊得手,信心大增。
他看著手裡這把黑不溜秋的鋤頭,眼神也變了。
這哪裡是鋤頭,這分明是神器啊!
“輪到我了!”
葉峰大吼一聲,不再被動防禦,反而主動朝著那矮冬瓜衝了過去。
他不懂什麼精妙的招式,也沒有什麼華麗的法術。
他有的,只是一身蠻力和一把能砸碎一切的鋤頭。
“土盾符!”
葉峰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往前一扔。
一道土黃色的光盾憑空出現,擋住了另外兩柄飛劍的偷襲。
藉著這個空隙,他已經衝到了那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矮冬瓜面前。
“死!”
葉峰高高舉起鋤頭,當頭砸下。
那矮冬瓜嚇得魂飛魄散,倉促間只能將自己的飛劍橫在頭頂格擋。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飛劍應聲而斷。
黑色的鋤頭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矮冬瓜的天靈蓋上。
“噗!”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矮冬瓜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獨眼壯漢和瘦竹竿親眼看著自己的三弟被人用一把鋤頭砸碎了腦袋,那血腥的場面,讓他們目眥欲裂。
“三弟!”
“我殺了你!”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們再不敢有絲毫輕視,將葉峰視作了生死大敵。
“合擊!殺了他,為三弟報仇!”獨眼壯漢厲聲喝道。
兩人身上的氣勢猛地一變,一股無形的聯絡將他們連線在了一起。
一柄僅剩的飛劍在空中盤旋飛舞,劍光交織,竟隱隱形成了一張劍網,散發出的威勢比之前強大了數倍不止。
葉峰看著那張由劍光組成的網,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自己若是被這劍網罩住,就算有蛟龍鎧護體,也絕對會被瞬間絞成一堆肉泥。
不能硬拼!
葉峰腳下發力,轉身就跑。
他將風雲靴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在林間飛速穿梭。
“想跑?晚了!”
獨眼壯漢冷笑一聲。
那張劍網如影隨形,速度竟比葉峰還要快上幾分,死死地跟在他身後,不斷收縮著包圍圈。
葉峰心裡急得像是著了火。
他一邊跑,一邊從儲物袋裡不斷地往外掏東西。
“火球符!”
“水箭符!”
“金劍符!”
一張張符籙被他不要錢似的往後扔。
一時間,他身後火光沖天,水箭亂飛,金刃呼嘯,爆炸聲不絕於耳。
可那張劍網卻堅韌無比,任由法術轟擊,也只是光芒閃爍了幾下,速度絲毫未減。
“沒用的!”瘦竹竿發出怨毒的笑聲,“我們兄弟的‘天羅劍網’,豈是這些不入流的符籙能破開的!”
劍網越來越近,葉峰甚至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刺骨寒意。
他被逼到了絕境。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回頭拼命!
葉峰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真氣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鋤頭裡。
黑色的鋤頭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烏光。
“給我破!”
葉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鋤頭朝著那張當頭罩下的劍網,狠狠地迎了上去。
“轟!”
鋤頭與劍網轟然相撞。
這一次,沒有清脆的碎裂聲,只有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順著鋤柄傳了過來。
葉峰只覺得雙臂一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頭蠻牛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棵大樹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那張劍網,也被他這拼盡全力的一擊,砸得光芒黯淡,倒飛了回去。
獨眼壯漢和瘦竹竿也是臉色一白,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再來!”
獨眼壯漢怒吼一聲,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再次催動劍網,朝著已經身受重傷的葉峰殺去。
葉峰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可他剛一動,胸口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撞,肋骨恐怕已經斷了好幾根。
眼看那張死亡之網越來越近,葉峰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不!
他還有最後的底牌!
葉峰心一橫,也顧不上肉痛了,從懷裡摸出了那枚錢掌櫃賣給他的,巴掌大小的金色紙劍。
金劍符寶!
“去死吧!”
獨眼壯漢猙獰地笑著,劍網已經到了葉峰的頭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峰將體內最後的一絲真氣,注入了那枚小小的紙劍之中。
“嗡!”
金色紙劍猛地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金光,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轟然爆發。
那股氣息之恐怖,遠超煉氣境的範疇,帶著一絲屬於築基境強者的無上威壓。
獨眼壯漢和瘦竹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驚恐。
“這……這是……符寶!”
“快退!”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想也不想,轉身就要逃。
可已經晚了。
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如驚鴻一瞥,撕裂了夜幕,以一種超越他們反應極限的速度,一閃而逝。
那張不可一世的天羅劍網,在金色劍氣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裂。
劍氣餘勢不減,從瘦竹竿的身體中一穿而過。
瘦竹竿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隨即生機斷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獨眼壯漢親眼看著自己的二弟被一招秒殺,嚇得肝膽俱裂。
他再不敢有任何報仇的念頭,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化作一道流光,瘋狂地朝著遠處逃遁。
葉峰躺在地上,看著那道逃竄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今天放走了他,日後必成大患!
他咬著牙,忍著劇痛,再次催動了金劍符寶。
又一道金色劍氣激射而出,後發先至,精準地追上了那道倉皇逃竄的身影,從其後心一穿而過。
獨眼壯漢的身體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像一塊石頭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戰鬥結束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將葉峰淹沒。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不行,不能睡。
他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強撐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三具屍體旁,將三人的儲物袋都收了起來。
然後,他又用火球符,將現場所有的痕跡都焚燒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自己滿身的傷痕和鮮血,又看了看手裡那三個沉甸甸的儲物袋,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活下來了。
而且,發財了。
這條修仙路,當真是用血和火鋪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