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震驚的李天罡(1 / 1)
晨曦破曉,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在山谷口的血荊棘上。
葉峰推開門,伸了個懶腰,剛準備去井邊打水洗臉,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抹刺眼的紅。
他定睛一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只見那株平日裡還要靠他餵養妖獸血的血荊棘,此刻正掛著兩具龐大的屍體。
那是兩頭一階後期的河妖,體型碩大,面目猙獰,雖然已經死透了,但那種兇悍的氣息依舊讓人心驚肉跳。
它們的身體被無數根粗壯的藤蔓死死纏繞,尖銳的倒刺深深扎入皮肉,體內的精血已經被吸乾了大半,看起來就像是兩具掛在樹上風乾的臘肉。
“這……這是啥情況?”
葉峰吞了口唾沫,感覺頭皮發麻。
昨晚他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種事。
要是沒有這株血荊棘,這兩頭大傢伙衝進屋裡,自己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一堆排洩物了。
“醒了?”
姬玄真不知何時站在了屋簷下,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神色淡然,彷彿掛在那裡的不是兩頭恐怖的妖獸,而是兩串臘腸。
“小白臉,這……這是昨晚發生的?”
葉峰指著那兩具屍體,聲音都有點發顫。
“不然呢?”
姬玄真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昨晚動靜鬧得那麼大,兩頭河妖慘叫得跟殺豬一樣,你倒好,睡得比死豬還沉。”
“要不是這株血荊棘爭氣,你現在就可以直接投胎去了。”
葉峰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這不是……修煉太累了嘛。”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是一陣後怕。
自從得到了那塊神秘的吊墜,他每晚都會進入玄仙界種地、修煉。
在那個世界裡,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但外面的肉身卻像是失去了靈魂,對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這是個致命的隱患。
要是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或者敵人稍微強一點,破開了血荊棘的防禦,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行,今晚進去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問問那個老前輩。”
葉峰暗暗下定決心。
他必須找到一種既能進入玄仙界修煉,又能對外界保持警惕的方法。
否則,這修仙路還沒走多遠,小命就得先交代了。
“行了,別傻站著了。”
姬玄真喝了口茶,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去做飯。那位‘大爺’已經餓得在那敲碗了。”
葉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李天罡正坐在石桌旁,拿著筷子百無聊賴地敲著空碗,一臉的幽怨。
“得,我就是個伺候人的命。”
葉峰嘆了口氣,認命地鑽進了廚房。
雖然家裡來了個白吃白喝的大爺,但這大爺畢竟是個能跟元嬰大妖硬剛的狠人,伺候好了,那就是最大的靠山。
葉峰手腳麻利地淘米、生火。
用的自然是那珍貴的玉石米。
這東西雖然貴,但對修行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葉峰現在也不摳搜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只是在配菜上,稍微寒酸了點。
昨晚那隻雞被老頭吃了,家裡也沒剩什麼肉,葉峰便從罈子裡撈了幾根自家醃製的鹹菜,切成細絲,淋上點香油,算是湊合一頓。
沒過多久,飯香飄滿小院。
葉峰端著一大盆晶瑩剔透的米飯和一碟鹹菜走了出來。
“吃飯了!”
李天罡聞著味兒就湊了過來,可當他看清桌上的菜色時,那張老臉瞬間垮了下來。
“小子,你就給老夫吃這個?”
李天罡指著那碟鹹菜,鬍子都在抖。
“老夫可是傷員!是病號!你就拿鹹菜糊弄我?肉呢?酒呢?”
葉峰翻了個白眼,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飯,夾了一筷子鹹菜,吃得津津有味。
“有的吃就不錯了,您老要是嫌棄,可以不吃。”
“再說了,這玉石米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寶貝,您就知足吧。”
李天罡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這小子,怎麼跟鐵公雞似的!老夫好歹也是……”
“也是什麼?”
葉峰扒了口飯,含糊不清地問道。
“也是……也是個老人家!”
李天罡把到了嘴邊的“軍神”二字嚥了回去,憤憤地端起碗。
“算了,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夫不跟你一般見識。”
嘴上雖然嫌棄,但身體卻很誠實。
玉石米那獨特的清香和蘊含的靈力,讓這碗白飯變得無比誘人。
李天罡夾了一筷子鹹菜,配著米飯送進嘴裡。
“嗯?”
老頭眼睛一亮。
“這鹹菜……醃得倒是不錯,脆生生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手藝。”
葉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三人圍著石桌,雖然只有一碟鹹菜,卻吃得熱火朝天。
李天罡一邊吃,一邊還在那嘟囔,說這飯雖然好吃,但要是能配上一壺好酒,再來只燒雞,那就更美了。
葉峰左耳進右耳出,根本不理他。
這老頭想得倒是美,真當他是開酒樓的啊。
吃飽喝足,李天罡把碗一推,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
“舒坦。”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找個向陽的地方補個回籠覺。
“前輩,請留步。”
姬玄真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李天罡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姬玄真,一臉警惕。
“丫頭,你想幹嘛?老夫沒錢,也沒力氣,賣藝不賣身啊。”
姬玄真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前輩說笑了。晚輩只是想請前輩,指點一下葉峰的修行。”
“指點他?”
李天罡瞥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葉峰,嗤笑一聲。
“老夫是什麼身份?夏龍衛裡多少天才求著老夫指點,老夫都懶得多看一眼。這小子……”
他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屑。
“根骨平平,也就是運氣好了點。教他?浪費老夫的時間。”
說著,他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正在擦桌子的葉峰一聽這話,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這老頭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那一身本事可是實打實的。
連姬玄真這種皇族子弟都對他推崇備至,要是能得到他的指點,那自己豈不是要起飛?
葉峰眼珠子一轉,立馬把抹布一扔,湊到了李天罡面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前輩!李大爺!您別走啊!”
“您看,您住也住了,吃也吃了,這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隨便教我兩手?”
“我也不白讓您教。”
葉峰拍著胸脯保證道:“只要您肯教,中午我肯定去鎮上,給您買最好的燒雞,最好的酒!管夠!”
李天罡剛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他轉過頭,看著葉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最好的酒?”
“最好的!”
“燒雞管夠?”
“管夠!”
李天罡咂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燒雞的味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鎮子上的燒雞和酒我不在乎,你院子裡的雞就不錯,中午烤一隻,昨天的酒也來一壺!”
“看在你小子一片孝心的份上,老夫就勉為其難,指點你兩招。”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老夫教徒弟可是很嚴的,你要是受不了苦,趁早滾蛋。”
聽到李天罡的要求,葉峰的心都在滴血,但是一想到李天罡是元嬰境的強者,這點付出就不算什麼了。
葉峰立馬腆著笑臉:“受得了!絕對受得了!”
葉峰大喜過望,連忙搬了把椅子讓李天罡坐下,又殷勤地給他倒了杯茶。
李天罡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看向葉峰。
“把手伸出來。”
葉峰連忙伸出右手。
李天罡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葉峰的脈搏上。
一道微弱卻精純的真氣,順著他的手指探入葉峰體內。
片刻之後,李天罡的眉毛挑了一下。
“咦?”
他又仔細探查了一番,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小子,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太上感應篇》。”
葉峰老老實實地回答。
“噗——”
李天罡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濺了葉峰一臉。
“咳咳咳……”
老頭劇烈地咳嗽著,瞪大了眼睛看著葉峰,又轉頭看向一旁淡定喝茶的姬玄真。
“你瘋了?”
“《太上感應篇》?那是大夏皇族的鎮族絕學!非皇族血脈不可修!你竟然敢教給他?”
“你這是嫌他命長,還是嫌你自己命長?”
姬玄真放下茶杯,神色平靜。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他救了我的命,我給他最好的功法,有什麼不對?”
“再說了,只要我們不說,誰知道他修煉的是皇族功法?”
李天罡指著姬玄真,手指都在抖。
“你……你這膽子,真是比天還大!”
“這要是讓京城那位知道了,這小子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看向葉峰,眼神裡多了幾分憐憫。
這傻小子,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呢。
“除了這個,還有呢?”
李天罡接著問。
“還有……《千錘百煉》。”
葉峰擦了擦臉上的茶水,弱弱地說道。
“什麼?!”
這一回,李天罡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葉峰,又看了看姬玄真,最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孃的,你們這兩個瘋子!”
“連大夏皇族那些資源堆出來的天驕,都沒幾個敢練的!”
李天罡圍著葉峰轉了兩圈,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入土的死人。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練什麼?”
“你這是在拿命修仙啊!”
葉峰被他說得心裡發毛。
“前輩,這功法……真有那麼危險?”
他看向姬玄真。
姬玄真面不改色,淡淡地說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要同階無敵,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他底子薄,起步晚,如果不練這種極端的功法,怎麼追得上那些從小泡在藥罐子裡的天才?”
李天罡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