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血仇來襲(1 / 1)
“鐺!”
血仇反應極快,反手一拳砸在箭矢上,將那根足以射殺築基修士的月神箭砸飛。
“月姬?”血仇看著出現在不遠處的銀甲女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怎麼?你是來陪我一起享受這場盛宴的?”
“住手!”月姬手持長弓,眼神冰冷,“這裡是我的獵場。你這種殺法,會毀了這裡。”
“獵場?”血仇狂笑一聲,“強者才配擁有獵場。你們月神部落那種軟綿綿的手段,簡直丟盡了荒人的臉。既然你不敢殺,那就讓我來教教你,什麼叫征服!”
“找死!”月姬大怒,弓弦連顫,三支月神箭呈品字形射出。
“來得好!”
血仇不退反進,渾身血氣爆發,整個人化作一團紅色的風暴,迎著箭雨衝了上去。
兩位荒人部落的頂級天驕,就這樣在清河縣的上空大打出手。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
下方倖存的人族修士們,躲在廢墟中瑟瑟發抖,仰望著天空中那兩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絕望。
太強了。
無論是月姬那快若閃電、例無虛發的箭術,還是血仇那力大無窮、硬抗法寶的肉身,都遠遠超出了普通築基修士的範疇。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之時,一名不知死活的大夏築基修士,試圖趁亂偷襲血仇的後背。
“去死吧!蠻夷!”那修士祭出一柄飛劍,直刺血仇後心。
然而,血仇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反手一抓,竟然徒手抓住了那柄飛劍的劍刃。
“滋滋滋——”
飛劍在他手中劇烈顫抖,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無法寸進分毫。
“蟲子。”
血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那柄上品法器級別的飛劍,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緊接著,血仇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名修士面前,一拳轟出。
“嘭!”
那名築基修士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個爛西瓜一樣,在空中直接炸開,化作漫天血雨。
全場死寂。
殺大夏築基,如同殺狗!
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目擊者的心中,成為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而遠在幾十裡外的葉家村,正在閉關的葉峰,似乎也感應到了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猛地睜開了雙眼。
楚元縝和姜金鑼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葉家村的內院,兩人的臉色比外面的積雪還要慘白幾分。
“葉老弟,別練了!出大事了!”姜金鑼顧不上平日的風度,一把按住葉峰正準備揮動的鋤頭,聲音急促得像是連珠炮,“這次來的不是一般的荒人,是血石部落!在荒人的一百零八部落裡,這幫瘋子排名前三!”
楚元縝在一旁補充,語調顫抖:“雲州長城之所以失守,就是因為這個部落充當了先鋒。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疼痛,也不知道什麼叫恐懼。所過之處,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從來不留活口。他們信奉的圖騰是嗜血的,殺的人越多,力量就越強。”
葉峰眉頭緊鎖,把鋤頭往地上一杵:“別光說這些嚇人的,我的貨呢?那十門赤龍炮什麼時候能運到?”
只要有那十門大殺器架在谷口,管他什麼血石還是黑石,葉峰都有信心把他們轟成渣。
楚元縝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伸出一根手指:“家族那邊回信了……因為戰事吃緊,道路封鎖,加上調撥手續繁雜,至少……至少還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葉峰氣極反笑,一腳踹飛了腳邊的一塊石子,“等一個月後,你們就只能來給我收屍了!不對,按照那幫荒人的德行,估計連屍體都找不到,黃花菜都涼透了!”
就在三人爭執不下之際,一股清冷的寒風突然捲過院落。
一道銀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了牆頭。
月姬看著下方的葉峰,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就在半個時辰前,她試圖阻止血仇在清河縣的屠殺。但那個瘋子已經徹底失控了。他背後的血獅圖騰在吞噬了大量人族修士的血肉後,體積暴漲了一倍,散發出的威壓甚至蓋過了長蛇山那條庚金玄蛇。
“葉峰。”月姬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葉峰抬頭,看著這個去而復返的荒人女子:“怎麼?月姬姑娘是來看笑話的,還是來送行的?”
“我是來救你的。”月姬從牆頭躍下,並沒有在意楚元縝和姜金鑼警惕的目光,徑直走到葉峰面前,“血石部落的殘暴遠超你的想象。血仇已經盯上了這裡,他需要更多的血食來讓圖騰徹底甦醒。”
她伸出手,語氣鄭重:“跟我走。只要你願意加入月神部落,向月神宣誓效忠,我就有辦法保住你的性命。我會帶你透過秘密通道返回極北,在那裡,憑你的種植天賦,你會得到比在大夏高百倍的地位。”
這是她最後的嘗試。
雖然是敵人,但她確實惜才。
葉峰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那隻手修長有力,常年握弓而生滿了老繭。
“去極北?”葉峰笑了,笑容裡帶著一股子倔強,“月姬姑娘,我這人戀家,怕冷。而且,我這滿院子的莊稼還沒收呢,哪能說走就走?”
“命都要沒了,還要莊稼?”月姬眉頭緊皺。
“正是因為命還在,所以才要守著莊稼。”葉峰後退半步,拉開了與月姬的距離,“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謝好意,但讓我當叛徒,我做不到。”
月姬的手僵在半空。
她深深地看了葉峰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又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人。
“愚蠢。”
月姬收回手,嘆了口氣。
“你很快就會明白,並不是所有荒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殺戮與毀滅,才是荒人骨子裡最原始的特質。既然你想死守這裡,那就隨著這片山谷一起化為灰燼吧。”
說完,月姬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天際。
她剛一離開,大地突然開始震顫。
“咚!咚!咚!”
那聲音沉悶而富有節奏,像是有一面巨大的戰鼓在地平線盡頭被敲響。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動,杯中的茶水泛起層層漣漪。
葉峰猛地轉頭看向北方。
在視線的盡頭,漫天的煙塵揚起。
一隻體型龐大如小山的巨獸,撞破了煙塵,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頭四肢著地的巨獸,外形酷似犀牛,但體型要大上數十倍。它全身都披掛著厚重的黑色金屬鎧甲,那些鎧甲並非後天打造,而是直接生長在它的皮肉之中,與骨骼相連,泛著森冷的寒光。
巨獸每邁出一步,地面就會塌陷,周圍的樹木被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浪直接折斷。
而在巨獸的背上,站著一個紅髮狂舞的身影——血仇。
“那是……”楚元縝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鐵甲戰獸!”楚元縝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這是荒人部落的攻城利器!它身上的鐵甲是天生的異寶,防禦力驚人,等閒築基修士的攻擊打在上面連個白印都留不下!哪怕是築基後期的全力一擊,也無法破開它的防禦!”
姜金鑼也是面如死灰:“完了……這東西是專門用來撞碎城牆和陣法的。咱們這小小的山谷,根本擋不住它的一次衝撞!”
葉峰死死盯著那頭正在逼近的鋼鐵巨獸,握著鋤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沒有赤龍炮。
沒有援軍。
只有一個瘋子,帶著一頭無敵的怪獸,正要把這裡夷為平地。
“擋不住也要擋。”葉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王五!把所有的稻草人傀儡都給我推出去!老子今天要跟這頭畜生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