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葉龍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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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衙大堂,原本肅穆的公堂如今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氣息。

“嘭!”

一張由百年鐵木打造的公案桌,在血仇那隻佈滿硬繭的大手下化作了漫天木屑。

“死了?又死了?!”

血仇赤紅著雙眼,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他指著地上跪著的傳令斥候,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築基中期的統領,帶著十幾號精銳,去運個物資,連個響屁都沒放出來就沒了?你告訴我這是意外?”

那斥候嚇得渾身發抖,腦袋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回……回大人,現場沒有活口,只有……只有戰鬥過的痕跡。看樣子,是被碾壓……”

“碾壓個屁!”血仇一腳將那斥候踹飛,轉身看向一直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月姬。

月姬今日換了一身輕便的軟甲,手裡把玩著那把骨刀,神色淡漠,彷彿死的不是荒人的勇士,而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螞蟻。

“月姬,你還有心思在這看戲?”血仇低吼道,“築基中期被殺,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清河縣裡藏著硬茬子!除了那個詭異的葉峰,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提到葉峰,血仇的眼角就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種地小子,手段層出不窮,那種能把人炸上天的飛劍,還有那種堅不可摧的鋤頭,簡直就是個怪胎。

“是他又如何?”月姬睜開眼,銀色的瞳孔裡滿是冷意,“你想讓我去?”

“廢話!”血仇理直氣壯,“你的箭術百里之外取人首級,又有那種詭異的身法。你去封鎖葉家村,只要你在外圍守著,那小子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來!只要困住他,我就能騰出手來把這清河縣翻個底朝天!”

“呵。”

月姬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她站起身,修長的雙腿邁過地上的木屑,走到血仇面前,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血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當你自己是部落的大祭司?”

月姬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血仇那堅硬的胸肌:“讓我去啃硬骨頭,去跟那個瘋子耗時間,然後你好帶著你的人去搜刮天材地寶?這種算盤,你打得倒是挺響。”

“你……”血仇臉色一僵。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月姬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張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地圖,“靈氣噴發之後,這清河縣就是個聚寶盆。每一分每一秒,地裡都在往外冒寶貝。那些靈草、礦脈,還有大夏修士遺留的丹藥法器,都是我們部落急需的資源。”

月姬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我們佔領這裡才幾天?搜刮到的東西就已經夠部落用上十年!現在正是搶時間的時候,誰搶到就是誰的。你讓我放棄這些去給你當看門狗?做夢!”

“那葉家村怎麼辦?就放任不管?”血仇咬牙切齒,“那小子是個禍害,不除掉他,我心裡不踏實!”

“要去你去。”月姬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你皮糙肉厚,抗揍。你去鎮壓葉家村,我去搜刮物資。得到的寶貝,分你一成。”

“一成?打發叫花子呢!”血仇勃然大怒,“老子不去!那種地的小子邪門得很,上次差點把老子劈了。要去一起去,要麼就都別去!”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讓步。

這就是荒人部落的現狀。雖然聯手,但畢竟分屬不同部落,利益分配永遠是最大的矛盾。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謂的盟約比那窗戶紙還薄。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大堂內的氣氛快要擦出火花的時候。

“報——!!!”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名渾身是血的荒人戰士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他還沒站穩,就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驚恐,彷彿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大……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血仇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上前一步,一把將那戰士提了起來:“慌什麼!天塌了嗎?!”

“死……全死了……”那戰士牙齒打顫,語無倫次,“黑巖小隊……運送靈材的隊伍……全軍覆沒!三十個人……整整三十個人啊!沒有一個活口!”

“什麼?!”

這一次,連月姬都坐不住了。

三十人的小隊,那可是荒人的精銳力量!而且是在運送靈材的途中被截殺,這意味著他們剛剛搜刮到的寶貝也丟了!

“是誰幹的?葉峰?”血仇怒吼,“他竟然敢主動出擊?!”

“不……不知道……”戰士拼命搖頭,眼淚鼻涕橫流,“不像……不像是那個人族小子的手段。太慘了……大人,太慘了……”

“帶路!”

月姬沒有廢話,身形一閃,直接衝出了大堂。血仇緊隨其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清河縣以南,三十里外的枯木林。

這裡原本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如今卻顯得格外陰森。寒風吹過枯枝,發出嗚嗚的鬼哭狼嚎聲。

當血仇和月姬趕到現場時,即便是一向殺人如麻、見慣了生死的他們,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腳步驟停。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地獄”來形容。

三十具屍體。

不,確切地說,是三十具乾屍。

這些荒人戰士依舊保持著生前的姿勢,有的手持骨棒正欲揮擊,有的張大嘴巴似乎在怒吼,還有的轉身欲逃。

但他們的身體,全都乾癟了下去。

就像是被風乾了千年的老臘肉,皮膚緊緊地貼在骨頭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眼窩深陷,眼球早已消失,只剩下兩個黑黝黝的空洞。

最恐怖的是,現場沒有一滴血。

地面是乾的,屍體是乾的,甚至連空氣中都沒有半點血腥味。

所有的鮮血,所有的精氣神,都在一瞬間被某種恐怖的存在抽乾了!

“這……”

血仇走到一具乾屍前,伸出手輕輕一碰。

“咔嚓。”

那具看似堅硬的乾屍,竟然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直接碎裂開來,化作了一地骨粉。

“精血、骨髓、全都被吸乾了。”月姬的聲音有些發顫,她那一向冷靜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忌憚。

“這是什麼手段?”血仇感覺後背發涼,“就算是葉峰那小子,也就是用劍砍,用火炸。這種把人吸成乾屍的邪法……絕對不是正道修士!”

月姬蹲下身,在一具乾屍的脖頸處發現了一個細小的傷口。

那是兩個極深的血洞,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紫黑色。

“魔道。”

月姬站起身,吐出兩個字,語氣中充滿了厭惡與凝重。

“大夏皇朝的魔道修士!”

荒人雖然野蠻,雖然嗜殺,但他們崇尚力量,信奉圖騰,講究的是直來直去的搏殺。對於這種吸食精血、陰損毒辣的魔道手段,他們有著天然的排斥和厭惡。

“該死!”血仇握緊了拳頭,“以往攻打邊境時,也遇到過這種魔崽子。但這清河縣不是腹地嗎?怎麼會有魔道修士出現?”

“亂世出妖孽。”月姬目光幽深,“大夏皇朝如今風雨飄搖,那些原本躲在陰溝裡的老鼠,自然也就趁機爬出來了。”

“而且……”月姬環顧四周,“這魔道修士的實力很強,非常強。能在短時間內吸乾三十名荒人戰士的精血,讓他們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來,此人的修為,恐怕不在你我之下。”

血仇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前有葉峰那個硬骨頭啃不動,後有大夏正規軍在集結,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敵友不明、手段殘忍的魔道高手。

這清河縣的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渾!

“麻煩了。”血仇咬牙道,“這些魔道修士最是貪婪,而且行蹤詭秘。若是被這種人盯上……”

“傳令下去。”月姬果斷下令,“所有外出搜刮的小隊,人數增加一倍。遇到這種乾屍,立刻撤退,不得戀戰!”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憂慮。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就在血仇和月姬疑神疑鬼、如臨大敵的時候。

距離枯木林不到五里的一處隱秘山洞內。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大的孩童,正盤膝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

他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紅色肚兜,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那細微的血管。

只是,那些血管裡流淌的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種暗紫色的、彷彿擁有生命的粘稠液體。

“嗝——”

孩童打了個飽嗝,伸出粉嫩的小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

“美味……真是美味啊……”

孩童緩緩的抬起頭,血氣在他的體內不斷碰撞,身上甚至燃起了妖豔的血色火焰!

“荒人的鮮血之中蘊含的精氣是人族修仙者的數倍,僅僅是三十個荒人,竟然就讓我凝聚出了血靈邪火!”葉龍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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