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拓跋宏的反擊(1 / 1)
葉峰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他雙手快速結印,十指翻飛帶起殘影。
體內的百旋氣海如同沸騰的岩漿,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三十六柄紫霄雷火劍從他體內呼嘯而出。
劍身之上紫電狂舞,赤紅的火焰交織纏繞,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劍陣在半空中迅速成型,化作一個巨大的雷火磨盤,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葉峰識海深處神魂湧動。
一柄無形無質的利劍悄然凝聚。
燃魂劍。
這門搏命的秘術被他再次祭出。
肉體與神魂的雙重絞殺,這是葉峰準備的絕殺。
紫電夾雜著火焰,帶著毀滅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朝地上的拓跋宏轟去。
空氣在高溫下劇烈扭曲,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大虛老祖躺在坑底,眼底的幽綠鬼火劇烈跳動。
他察覺到了頭頂傳來的致命威脅。
那雷火磨盤不僅鎖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更有一股直刺神魂的銳利殺機隱藏其中。
老怪物活了上萬年,戰鬥直覺極其敏銳。
他顧不上身體的僵直,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靈力。
“蠻神金身!”
他發出一聲低吼。
拓跋宏的肉身表面猛地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那些金光迅速凝結,化作一層厚重的護體光罩,將他死死護在中間。
光罩表面浮現出古老的蠻牛圖騰,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雷火磨盤轟然而至。
紫金色的劍氣與赤紅的火焰狠狠砸在護體金光上。
轟。
刺目的光芒在死寂的鬼域中炸開,如同升起了一輪烈日。
狂暴的能量風暴將周圍的碎石盡數碾成齏粉。
黑色的地面被硬生生颳去了一層。
護體金光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大虛老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當頭壓下。
他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位一道黑血。
這具肉身雖然強悍,但在如此密集的雷火轟擊下,依然有些吃不消。
金光上的裂紋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但肉身的疼痛還在其次。
最致命的,是隱藏在雷火之中的燃魂劍。
無形的劍氣穿透了護體金光,無視了肉身的防禦。
它直接刺入了大虛老祖的識海。
雷火之力順著劍氣滲透進去,瘋狂地灼燒著兇魂的神念。
“啊!”
大虛老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那團幽綠色的神魂本源在識海中劇烈翻滾。
雷霆主毀滅,天火主淨化。
這兩種力量對陰邪的兇魂有著天然的剋制。
他感覺自己的神念正在被一點點撕裂、消磨。
那種痛楚遠超肉身的創傷,讓他幾欲發狂。
幽綠色的鬼火在識海中四處逃竄,卻始終無法擺脫雷火的糾纏。
雷火的刺激不僅重創了兇魂,還引發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
拓跋宏的識海深處,原本被兇魂強行壓制、陷入沉睡的主意識,感受到了這股熟悉而狂暴的力量。
那是紫霄雷火劍的氣息。
在之前的戰鬥中,拓跋宏曾多次面對這種力量。
雷霆與火焰的灼燒,像是一把粗暴的鑰匙,強行撬開了他被封閉的意識大門。
黑暗的識海中,一點金色的光芒亮起。
那是拓跋宏本源的精神力。
這點光芒起初很微弱,但在雷火的不斷刺激下,開始迅速壯大。
拓跋宏的意識,甦醒了。
他就像一個在深淵中沉睡的人,突然被刺目的陽光喚醒。
金色的光芒在識海中擴散,拓跋宏的意識逐漸恢復清明。
他很快弄清楚了目前的處境。
自己的身體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老怪物佔據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是鐵勒皇朝的大皇子,是天驕榜第一的絕世天才。
他骨子裡流淌著鐵勒皇族的驕傲血液。
他可以戰敗,可以戰死。
但他絕不容許自己的軀殼淪為別人的傀儡。
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驕傲與狂暴,頃刻間被點燃。
金色的精神力如同一輪小太陽,在識海中爆發出刺目的光輝。
“滾出去!”
拓跋宏的意識在識海中發出一聲怒吼。
金色的精神力化作一頭狂怒的蠻牛,狠狠撞向那團幽綠色的兇魂本源。
他開始瘋狂地爭奪肉身的控制權。
外界。
大虛老祖正準備強行頂著雷火反擊。
他剛剛抬起右臂,卻發現手臂突然不聽使喚了。
不僅是手臂,他的雙腿也像是被釘死在地上一樣。
奪舍拓跋宏的動作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僵直。
神魂與肉身的聯絡在這一刻發生了嚴重的斷層。
拓跋宏的反抗,直接切斷了兇魂對這具身體的指令傳輸。
大虛老祖的身體僵在原地,成了一個活靶子。
大虛老祖臉色大變。
他眼中的幽綠色鬼火劇烈閃爍,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該死!”
他發現自己不僅失去了對肉身的控制,還要同時面對外界的雷火轟擊和內部的意識反撲。
腹背受敵。
大虛老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他在原地痛苦地掙扎,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顯得極其狼狽。
識海變成了兩股力量交鋒的戰場。
幽綠色的鬼火與金色的精神力瘋狂絞殺。
每一次碰撞,都讓這具肉身承受著巨大的負荷。
拓跋宏的皮膚表面不時鼓起一個個大包,血管如同蚯蚓般扭動。
“區區一個築基期的螻蟻,也敢反抗本座!”
大虛老祖在識海中瘋狂咒罵。
他活了上萬年,見過不知多少天才。
但他從來沒見過意志如此頑強的人。
這拓跋宏的精神力簡直就像是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大虛老祖不得不收回防禦外界的靈力。
他將大半的神魂力量都調回識海,試圖強行鎮壓拓跋宏的反抗。
“給本座安靜點!”
幽綠色的鬼火化作一張大網,朝著那頭金色的蠻牛籠罩過去。
他要將拓跋宏剛剛甦醒的意識徹底抹殺。
鬼火大網收緊,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外界的雷火磨盤還在繼續轟擊。
葉峰站在半空中,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
那僵硬的動作,痛苦的掙扎,還有那忽明忽暗的護體金光。
這一切都表明,這具身體內部出問題了。
“神魂反噬?”
葉峰眼睛一亮。
他立刻猜到,肯定是拓跋宏的意識甦醒了。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拓跋宏!”
葉峰提足中氣,聲音夾雜著靈力,如同滾雷般在鬼域中炸響。
“你不是鐵勒第一天驕嗎!”
“你不是要打敗我嗎!”
“現在像條狗一樣被別人佔著身體,你算什麼男人!”
葉峰的話字字誅心,精準地踩在拓跋宏的痛點上。
他要用這種方式,喚醒拓跋宏更多的意識,讓他反抗得更激烈。
“你這大皇子的頭銜,原來只是個笑話!”
遠處的鵲翎也看出了端倪。
她聽到葉峰的呼喊,立刻心領神會。
她雙手攏在嘴邊,衝著那道掙扎的身影大喊。
“大皇子!”
“你是鐵勒皇朝的驕傲,是未來的草原之主!”
“鐵勒的勇士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你難道要讓整個鐵勒皇室都為你蒙羞嗎!”
鵲翎的聲音清脆,透著一股草原兒女的烈性。
她深知拓跋宏最看重什麼。
鐵勒皇朝的榮耀,就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這些話如同火上澆油,讓拓跋宏的反抗愈發瘋狂。
他絕不允許自己成為鐵勒歷史上的恥辱。
外界的刺激和內心的驕傲,讓拓跋宏的精神力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金色的蠻牛在識海中橫衝直撞,硬生生撕開了那張幽綠色的大網。
大虛老祖的鎮壓不僅沒有奏效,反而遭到了更強烈的反噬。
拓跋宏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他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
左半邊臉肌肉緊繃,眼神中透著狂暴的憤怒,那是屬於拓跋宏的驕傲。
右半邊臉卻扭曲猙獰,眼底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透著陰冷與怨毒,那是大虛老祖的意志。
一張臉,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彷彿這具身體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滾出去!”
拓跋宏的左邊嘴角扯出一個生硬的弧度,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做夢!”
右邊嘴角則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兩人在同一具軀殼裡,展開了最原始、最殘酷的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