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無路可逃(1 / 1)
大虛老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完全壓制拓跋宏的意識。
這具肉身的反抗遠超他的預料。
他眼底的幽綠鬼火劇烈跳動。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拖得越久,神魂與肉身的排斥就會越嚴重。
大虛老祖果斷放棄了對左半邊身體的控制權。
他將所有的神魂力量強行灌注進右臂。
右半邊臉扭曲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
他的右臂肌肉不正常地膨脹起來。
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凸起。
這具肉身雖然強悍,但也承受不住他如此粗暴的壓榨。
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
大虛老祖根本不在乎拓跋宏肉身的損傷。
只要能殺了葉峰,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右手。
周圍空氣中的陰煞之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
它們瘋狂地朝著他的掌心匯聚。
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在他手中飛速膨脹。
這能量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周圍的空間在能量球的壓迫下劇烈扭曲。
連地上的黑色碎石都被捲入其中,直接碾成了齏粉。
能量球周圍的空氣被抽乾,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真空地帶。
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人窒息。
“區區螻蟻,也敢壞本座萬年大計!”
他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嘶吼。
大虛老祖右邊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狠狠揮動右臂。
黑色能量球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朝著半空中的葉峰砸去。
葉峰看著迎面而來的能量球,眼神冷冽。
他沒有選擇後退。
這老怪物現在被拓跋宏牽制了一半精力。
正是出手反擊的絕佳時機。
葉峰體內的百旋氣海如同沸騰的岩漿。
磅礴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紫霄雷火劍中。
紫霄雷火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劍鳴。
這柄極品靈器被催動到了極限。
劍刃上的紫電粗如水桶。
赤紅的天火將劍身燒得通紅。
葉峰的眼神專注到了極點。
他沒有絲毫畏懼。
他雙手握緊劍柄,將劍意催動到了目前的極致。
“破!”
葉峰大喝一聲。
他迎著那團黑色能量球,一劍狠狠劈了下去。
紫金色的劍芒如同開天闢地的利刃。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聲音。
只有刺目的強光。
緊接著才是震耳欲聾的轟鳴。
黑色的能量與紫金色的雷火互相吞噬。
刺目的光芒將死寂的鬼域照得亮如白晝。
狂暴的能量風暴以撞擊點為中心席捲開來。
周圍的黑色石柱像脆弱的枯木一般接連折斷。
地面被硬生生颳去了一層厚厚的黑泥。
爆炸產生的氣浪將地面的黑石盡數掀飛。
遠處的九口黑棺都被這股氣浪震得劇烈搖晃。
劇烈的爆炸掀起一陣狂風。
葉峰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劍身湧來。
他沒有硬抗。
而是藉著這股反震之力,身體向後飄退。
他藉著氣浪的推力,身體在半空中輕巧地翻滾。
雙腳落地時,在黑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在後退的過程中,他直接鬆開了握劍的右手。
紫霄雷火劍懸浮在他身側。
葉峰的雙手在胸前飛速變幻。
十指交錯,捏出一個極其繁複古怪的法訣。
這個法訣並不是大夏皇朝的傳承。
而是來自玄仙界。
之前在玄仙界裡,那兇魂殘體被三大靈獸折磨得痛不欲生。
青蛟用爪子捏,火蛟用火燒。
兇魂殘體為了保命,把大虛宗的底細吐露得乾乾淨淨。
大虛宗當年為了確保奪舍萬無一失,在鐵勒初祖的血脈中種下了陰毒的禁制。
這禁制代代相傳,深入骨髓。
但世間萬物相生相剋。
既然有種下印記的法門,自然就有破解的秘術。
那兇魂殘體為了少受點苦,把這破解之法老老實實地交代了。
葉峰當時只是記在心裡。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葉峰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指尖帶起一道道殘影。
靈力在指尖跳躍,形成一個個微小的符文。
這些符文在胸前匯聚,最終化作那點清光。
這清光並不耀眼。
卻透著一股能夠淨化一切陰邪的浩然之氣。
大虛宗的血脈印記雖然陰毒,但終究是旁門左道。
在浩然清光面前,它無所遁形。
法訣成型。
葉峰腳下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穿透了尚未散去的能量風暴。
他欺身而上,直接出現在拓跋宏的面前。
大虛老祖剛剛擲出能量球,右臂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僵直狀態。
他根本來不及阻擋。
葉峰右手食指帶著那點清光,精準無比地點在拓跋宏的眉心正中。
清光直接沒入拓跋宏的識海。
拓跋宏的識海中。
金色的精神力蠻牛正與幽綠色的鬼火大網死死僵持。
兩股力量互不相讓。
就在這時。
那道清光如同破曉的晨曦,直接撕裂了識海的黑暗。
它無視了鬼火的阻攔,徑直撞向識海最深處。
清光鎖定了一處隱蔽的角落。
那裡懸浮著一個極其隱秘的黑色符文。
正是大虛宗種下的血脈印記。
這印記像是一隻吸血的螞蟥,死死咬在拓跋宏的神魂本源上。
它不斷抽取拓跋宏的力量,反哺給大虛老祖。
這印記是兇魂能夠壓制拓跋宏意識的根基。
清光化作一柄無形的利刃。
狠狠斬在黑色符文上。
符文發出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
符文表面立刻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它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
上面的紋路開始迅速剝落。
那些被抽取的精神力重新回到了拓跋宏的掌控中。
原本源源不斷為兇魂提供壓制力的印記,在此刻徹底失效。
“啊!”
大虛老祖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與這具肉身的聯絡正在被強行切斷。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脊樑骨。
他在識海中的幽綠色神念劇烈波動。
原本堅不可摧的鬼火大網頃刻間崩潰。
大虛老祖慌了。
他活了上萬年,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他拼命想要穩住神魂,試圖重新掌控肉身。
但失去了血脈印記的壓制,他這外來的神魂根本無法立足。
“拓跋宏,就是現在!”
葉峰的聲音在鬼域中炸響。
拓跋宏的意識哪裡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失去了印記的壓制,拓跋宏感覺渾身一輕。
那種被套著枷鎖的感覺徹底消失。
他骨子裡的狂傲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金色的精神力如同一輪烈日。
蠻牛虛影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
金色的蠻牛體型暴漲了一倍。
它低下頭,用鋒利的牛角狠狠頂在鬼火大網上。
它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狠狠撞向那團潰散的幽綠色神念。
鬼火大網被直接撕裂。
幽綠色的神念被撞得七零八落。
“滾出我的身體!”
拓跋宏在識海中瘋狂咆哮。
金色的光芒一點點將幽綠色的鬼火往外擠壓。
大虛老祖拼命掙扎。
他不想放棄這具完美的容器。
這是他重返巔峰的唯一希望。
他在識海中瘋狂咒罵。
但一切都是徒勞。
拓跋宏的本源意識在自己的主場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外界的清光還在不斷破壞著血脈印記。
大虛老祖的神念被金色的光芒逼得節節敗退。
他根本無法抵抗這股排山倒海般的排斥力。
外界。
拓跋宏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
他左半邊臉的肌肉緊繃,右半邊臉則佈滿了痛苦的扭曲。
兩股意志在爭奪最後的出口。
拓跋宏咬破了嘴唇。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怒吼。
肉眼可見地。
拓跋宏右半邊臉上扭曲的表情開始消退。
幽綠色的鬼火從他的七竅中噴湧而出。
一團濃郁的黑氣從拓跋宏的頭頂冒了出來。
這黑氣在半空中劇烈翻滾。
伴隨著刺耳的尖嘯聲,黑氣重新凝聚成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正是大虛老祖的模樣。
只是他現在的身形比之前虛弱了太多。
原本凝實的神魂變得有些透明。
他現在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的煙霧。
他的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
試圖抓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身形。
但這片空間裡只有雷火劍氣。
每一道劍氣刮過,都會讓他的魂體黯淡幾分。
幽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怒與恐慌。
失去了外來神魂的支撐。
拓跋宏的身體猛地一軟。
他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卻也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脫力地單膝跪倒在黑色的石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如同雨點般從他額頭滴落,將地面的黑泥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溼透了。
金色的護體光芒也徹底暗淡下去。
但他那雙眼眸卻恢復了原本的燦若黃金。
那是屬於鐵勒大皇子的驕傲與清明。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兇魂。
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老東西。”
“這筆賬,本皇子記下了。”
拓跋宏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
他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但骨子裡的狠勁卻沒有減弱半分。
葉峰收回右手。
他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剛才那一連串的爆發,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抬頭看著半空中虛弱的大虛老祖。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葉峰看著大虛老祖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心裡沒有半點憐憫。
這老怪物殺人如麻,把別人當成容器。
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這老怪物算計了上萬年。
甚至連鐵勒皇朝的建立都在他的謀劃之中。
他本以為可以藉此重返人間。
結果卻落得個神魂被剝離的下場。
“你那萬年的謀劃,今天算是徹底泡湯了。”
葉峰的聲音在鬼域中迴盪。
“借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他手腕一招,紫霄雷火劍飛回手中。
劍身上的雷光如同他的殺意一般熾烈。
大虛老祖懸浮在半空中。
他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的拓跋宏和葉峰。
幽綠色的眼眸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完美的奪舍計劃,竟然會毀在一個大夏的築基期小子手裡。
那個破解血脈印記的秘法,是大虛宗的核心機密。
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大虛老祖想不通。
他現在只剩下一團虛弱的神魂。
失去了肉身的庇護,他在這充滿雷火劍氣的鬼域中寸步難行。
“老怪物。”
“這下你無路可逃了。”
葉峰手腕一抖,紫霄雷火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尖直指大虛老祖。
劍身之上的雷光再次亮起,照亮了大虛老祖那張絕望的臉。
大虛老祖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神魂不滅,他總能找到機會東山再起。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黑煙。
速度極快。
他想要朝著遠處的黑棺逃遁。
那是他最後的避風港。
只要躲進棺材裡,藉著萬年積累的死氣,他就能苟延殘喘。
“想跑?”
葉峰冷哼一聲。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大鵬展翅般掠上半空。
紫霄雷火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紫金弧線。
雷霆之力直接封死了大虛老祖所有的退路。
“今天你要是能跑掉,我這名字倒過來寫。”
葉峰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機。
他絕不會給這老怪物任何翻盤的機會。
雷火劍網憑空出現。
紫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大虛老祖一頭撞在劍網上。
“啊!”
雷霆之力直接將他的魂體燒去了一小塊。
他慘叫著退了回來。
前有葉峰,後有雷網。
他真的無路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