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令牌之戰(1 / 1)
葉峰帶著人一路橫推。
秘境中的風向徹底變了。
起初,還有不少自恃實力強大的隊伍試圖反抗。
但在見識了葉峰那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恐怖實力後,所有人都學乖了。
葉峰的隊伍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令牌遍地。
拓跋宏和鵲翎幾乎成了專業的後勤人員。
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跟在葉峰身後,從那些被一劍秒殺或嚇破膽的對手身上,收集一枚枚散發著金光的勇士令牌。
“第五十六枚。”
“第七十二枚。”
“第八十九枚!”
鵲翎每清點一次,聲音中的興奮就多一分。
這種如同秋收般的感覺,讓她這個天青部落的聖女都有些上頭。
太刺激了。
這已經不是在參加試煉,這簡直是在進行一場武裝大遊行。
拓跋宏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也是爽快到了極點。
他看著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部落天驕,在葉峰面前連滾帶爬地交出令牌,那感覺比自己親手擊敗他們還要過癮。
隊伍裡最開心的,莫過於完顏兄妹。
兩人跟在後面,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看著葉峰表演。
偶爾有幾個不開眼的漏網之魚衝過來,還沒等他們出手,就被葉峰隨手一道雷光劈成了焦炭。
兩人腰間的令牌數量也在飛速增長,幾乎是不勞而獲。
他們覺得,這趟秘境之行,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抱緊了葉峰這條粗壯得不像話的大腿。
又是半日過去。
葉峰的腳步終於停在了一片開闊的河谷地帶。
他將儲物袋裡的令牌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金燦燦的令牌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散發出的靈氣波動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九十八枚。”
葉峰清點完數量,眉頭微微皺起。
只差最後兩枚了。
他將神識催發到極致,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了方圓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草原、森林、沼澤、山地……
他仔細地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他依舊一無所獲。
“奇怪。”
葉峰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除了他們五人,這片區域內,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參賽者的氣息。
彷彿所有人都憑空蒸發了一般。
“怎麼了?”鵲翎走上前問道。
“剩下的兩枚令牌,不見了。”葉峰的聲音有些凝重。
“怎麼會?”完顏姝也湊了過來,“難道是藏在什麼我們找不到的禁制裡了?”
葉峰搖了搖頭。
“不。”
他抬頭看向秘境那灰濛濛的天空,緩緩說道:“它們已經不在這裡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持有最後兩枚令牌的人,已經提前離開了秘境。”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拓跋宏的臉色有些難看。
“也就是說,有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了?”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恥辱。
葉峰嘆了口氣。
雖然有些惋惜沒能湊齊一百塊令牌,但事已至此,再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將那九十八枚令牌盡數收入囊中。
“我們也走吧。”
他對著眾人說道。
隨著他將靈力注入其中一枚令牌,一股柔和的空間波動將五人包裹。
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
下一刻,他們已經重新出現在了鐵勒王城那巨大的廣場之上。
刺目的陽光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撲面而來。
葉峰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外界的光線。
他抬頭望去。
只見廣場中央的高臺之上,除了鐵勒皇帝和各大部落的長老,還站著兩道身影。
那兩人身姿挺拔,氣息強大。
左邊一人,面容堅毅,眼神如鷹,正是蒙恬。
右邊一人,身材魁梧,不怒自威,正是呼延灼。
這兩位在鐵勒年輕一輩中聲名赫赫的頂級天驕,此刻正一臉平靜地站在那裡,接受著萬眾矚目。
在他們腰間,各自懸掛著一枚金光閃閃的勇士令牌。
顯然,最後那兩枚令牌,就是被他們帶出來的。
鐵勒皇帝看著安然返回的葉峰,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四個同樣毫髮無損的鐵勒天驕,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大夏使團的席位上。
他看著李天罡,聲音平淡,卻如同洪鐘大呂,傳遍了整個廣場。
“李天罡,看來你選中的這個年輕人,運氣不太好。”
“他並沒有湊齊一百枚令牌。”
“我們之間的賭約,該怎麼算?”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葉峰和李天罡的身上。
李天罡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
他看都未看高臺上的皇帝,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雲淡風輕,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這有何難?”
李天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過是你們鐵勒的天驕,懼怕葉峰的威勢,不敢與他正面爭鋒,所以提前逃離了秘境罷了。”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高臺之上的蒙恬和呼延灼,臉色驟然劇變。
他們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瞬間燃起了兩簇憤怒的火焰。
逃離?
這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他們是鐵勒最頂尖的天驕,是未來的國之棟樑。
他們有自己的驕傲。
在他們看來,提前離開秘境,是為了儲存實力,在後續的擂臺賽中一決勝負。
這是一種戰術,一種策略。
可到了這李天罡的嘴裡,竟然變成了怯戰而逃!
“李天罡!你休要血口噴人!”
蒙恬厲聲喝道,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鐵勒勇士,何曾懼過一戰!”呼延灼也是面沉如水,強大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
李天罡對兩人的怒火視而不見。
他只是看著鐵勒皇帝,臉上的笑容不變。
“陛下,你覺得呢?”
鐵勒皇帝的神色依舊平淡,他緩緩坐回龍椅,彷彿沒有看到自己麾下兩員大將受辱。
“那依你之見,又該如何?”
李天罡撫掌一笑。
“簡單。”
“讓他們打一場就是了。”
他伸手指了指臺上的蒙恬和呼延灼,又指了指下方的葉峰。
“葉峰若是輸了,他手裡的九十八塊令牌,盡數奉上。”
“他若是贏了,你們鐵勒不僅要承認賭約失敗,還要將那兩塊令牌,乖乖交出來。”
鐵勒皇帝眉頭微皺。
他當然知曉葉峰的實力。
在水鏡之中,他親眼看到了葉峰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橫掃數百名部落天驕的。
那種摧枯拉朽般的戰力,已經超出了尋常築基境的範疇。
單打獨鬥,無論是蒙恬還是呼延灼,恐怕都不是葉峰的對手。
李天罡似乎看穿了皇帝的疑慮。
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當然,若是陛下覺得,讓你鐵勒最強的兩位天驕車輪戰,有些勝之不武……”
“那讓他們兩個一起上,以一敵二,也是可以的。”
轟!
這句話,比之前那句“怯戰而逃”還要勁爆百倍。
整個廣場,徹底炸開了鍋。
以一敵二?
對戰蒙恬和呼延灼?
這簡直是瘋了!
狂妄!
太狂妄了!
一時間,各大部落的強者群情激奮,叫罵聲、怒吼聲此起彼伏。
“欺人太甚!真當我鐵勒無人嗎!”
“殺了他!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夏人知道厲害!”
“陛下!請下令,讓蒙恬將軍和呼延灼將軍,斬了此獠!”
然而,李天罡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叫罵聲都戛然而止。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義憤填膺的部落強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
“若是你們鐵勒還是怕輸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了高臺之下,另一個氣息同樣強大的身影之上。
那是拓跋宏。
“可以再加上他。”
“以一敵三。”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個雲淡風輕的大夏軍神。
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讓葉峰一個人,同時對抗蒙恬、呼延灼、拓跋宏。
這三個人,代表了鐵勒皇朝年輕一輩最頂尖的戰力。
是整個草原未來的希望。
現在,這個大夏的老頭,竟然說,讓葉峰一個人,打他們三個?
這不是狂妄。
這是對整個鐵勒皇朝,最赤裸裸的蔑視!
拓跋宏的拳頭,在袖袍之下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與戰意。
他看著那個站在下方,始終一言不發的葉峰。
他知道,這一戰,已經無可避免。
這不僅是令牌之爭,更是國威之爭,是武者尊嚴之戰!
鐵勒皇帝看著李天罡,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笑容,冰冷而森然。
“好。”
他緩緩吐出一個字。
“朕,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