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奴才是來撐腰的(1 / 1)
雲歲晚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容翎塵不知何時到了女人身後。
“你、你怎麼又來了?”
“奴才聽聞今日東宮演了一場大戲。”
容翎塵從袖中摸出個白玉小瓶,在指間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原以為側妃受了委屈,特意趕回來撐腰,誰承想......”
他忽然輕笑一聲,“倒是個渾身帶刺的主兒。”
雲歲晚伸手就要去奪,“你偷拿我東西!”
容翎塵舉高手裡的藥瓶,“可是太子妃又欺負你了?”
女人怔在原地,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你不告發我,反而問我是不是被欺負了?”
“奴才說了,是來撐腰的。”
雲歲晚第一次看不懂容翎塵這個人,他與雲家關係一向不好,卻幾次三番出現在她身邊。
送來的荔枝確實沒有問題,是雲歲晚自己往裡面加了東西。
雖難受,但不致死。
前世荔枝確實是有問題的,可能是重生後有些軌跡改變,導致沈夢茵沒有下毒。
可是那些藥材,雲歲晚沒有誣陷沈夢茵。
她應該是打算下毒的。
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偏殿內,傳來男子壓抑的悶哼,雲歲晚好奇地偏過頭去張望。
眼前驟然一暗。
容翎塵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雙眸,將那不堪入目的景象盡數遮擋,“這可不是姑娘家該看的。”
女人心裡不服氣,她兩輩子加起來的歲數都能當容翎塵的娘了,還有什麼該看不該看的。
“你幹嘛!”
雲歲晚掙扎著要掰開他的手指,可男人的手掌卻似在她身上生了根一樣。
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娘娘若真想學,奴才教您如何?”
雲歲晚被他話中的曖昧激得耳尖發燙,偏生那人的指尖還在她臉頰若有似無地輕撓。
她猛地抬腿往後踹去,卻被他早有預料的捏住了膝彎。
“容翎塵!”她咬牙切齒地低喝,“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調戲本宮!”
實際上若論勢力,雲歲晚並不懼怕容翎塵,畢竟丞相府也不是擺設。
男人忽然俯身,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垂:“側妃教訓的是。”
容翎塵的語調分明帶著戲弄,“奴才確實有些忘了身份了...”
他指腹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隨後鬆開鉗制退後三步,又變回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太監。
雲歲晚被緊扣的手腕還殘留著溫度,男人已斂了神色,眉眼間那抹輕佻蕩然無存。
當真是應了老話。
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後退半步,躬身行禮,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奴才告退。”
那抹絳紫色的身影轉身便走,
“站住!”她下意識喝止,卻見那人腳步未停,只在門檻處略偏了偏頭。
珠簾嘩啦作響,人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雲歲晚揉著發燙的手腕,這閹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女人打了一個哈欠,那她就要回正殿休息了。
翌日。
雲歲晚一早便起身在偏殿門口恭候。
倒打一耙的本事,雲歲晚曾在沈夢茵身上學到了精髓。
張婧儀昨日便想把唐月兒送入東宮,如今許行舟回來,想必今日...
倘若皇后來了,許行舟不想認下這個侍妾,也得認。
“去告訴唐月兒,太子回來了。”
雲歲晚吩咐完,就聽到偏殿裡傳來男人的呵斥,“你是何人!”
原本被許行舟圈在懷裡的女子慌忙跪倒在地上,聲音發顫:“奴婢..奴婢是太子妃宮裡的雀兒。”
雲歲晚立在門外輕聲問道:“殿下,臣妾可否進來?”
“進來。”
雲歲晚接過採青手裡的辣椒,燻了燻眼睛就進去了。
室內,雀兒穿著肚兜,半肌膚都在外裸露著,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雲歲晚淚眼婆娑,“殿下昨日信誓旦旦地說要與臣妾圓房,怎的寵幸了一個宮婢?”
“殿下不願,又何苦這般羞辱臣妾?”
許行舟皺眉,昨日分明是雲歲晚要同他玩遊戲,後來還不許他摘下紗布,結果醒了發現是個陌生女子。
男人覺得很不對勁。
那杯酒下肚,他整個人就莫名的燥熱,昏沉。
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晚兒你聽孤說...”
“皇后娘娘到。”
雲歲晚眼波微轉,朝雀兒使了個眼色。
雀兒立刻撲通跪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聲音發顫:“求太子殿下開恩啊...奴婢昨夜被您拽入房中,奴婢...還有一年就要出宮了,當時奴婢就想反抗的,一看是您,奴婢害怕...不敢不從。”
雲歲晚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哽咽著道:“殿下若是看上了姐姐宮裡的婢女,大可直接開口向姐姐要人,卻偏偏在臣妾偏殿......”
張婧儀踏進殿來。
她目光一掃,先瞧見了跪在地上的雀兒,加上許行舟只穿了寢衣,“這是鬧什麼?”
雀兒撲上去,“求皇后娘娘給奴婢做主啊...”
許行舟剛醒那股架勢,勢必不會留雀兒在東宮。
她也是個聰明的,知道大權在誰手裡。
雀兒額頭磕得青紅一片,哽咽道:“皇后娘娘,奴婢……奴婢是被太子殿下強行留下的!”
許行舟臉色驟變:“放肆!孤明明與側妃在...”
許行舟的聲音嘎然而止,身為儲君,若是將閨房之事說出去,豈非丟了臉面。
雲歲晚扶住搖搖欲墜的雀兒,“母后息怒。”
“昨夜殿下與臣妾飲酒,不慎醉酒,雀兒本是來送醒酒湯,卻被殿下拉著不放。臣妾勸了許久……”
她聲音發顫,“臣妾也是怕傷了殿下顏面,這才沒聲張。”
張婧儀眼神掃過許行舟,“太子,你身為儲君,竟在側妃殿內做出這等事?!”
雀兒抹了抹眼淚,膝行兩步抱住皇后的裙襬:“皇后娘娘明鑑!”
“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敢對太子殿下有非分之想?可昨夜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
許行舟氣得發抖,卻也百口莫辯。
畢竟對於昨晚的事情,他記不清了。
只記得抱著一個溫軟的身子。
張婧儀扶起雀兒,沉聲道:“既已如此,本宮便做主,將你抬為太子侍妾。”
“往後在東宮,恪守本分。”
雀兒驚喜交加,連連磕頭:“謝皇后娘娘恩典!奴婢定當盡心侍奉殿下!”
張婧儀抬手示意門口的人進來,“這是月兒,也是晚兒的遠房表妹。”
“母后打算讓她來東宮伺候,太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