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兩名黑衣人(1 / 1)
雲歲晚換上太監的衣裳,一路暢通無阻的跟著影一出來了。
踏入長長的甬道,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這還是雲歲晚第一次來東廠。
“側妃,前面就是刑房。”
甬道盡頭的鐵門吱呀作響,雲歲晚踏進刑房,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血腥味。
影一緩緩退出去。
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大婚喜服亂糟糟的,看不出來她是否受傷。
“姐姐?”
“你怎麼來這種地方了?”
莞禾抬起蒼白的臉,手腕上的鐐銬嘩啦作響。
雲歲晚快步上前,指尖觸到莞禾冰涼的手腕時猛地一顫。
湊近了才發現喜服已經被鞭子抽破了口子,“他們對你用刑了?”
她聲音發緊,目光掃過鄭莞禾身上凌亂的嫁衣。
鄭莞禾搖頭時鐵鏈發出細碎的聲響,嘴角扯出個慘淡的笑,“我沒事…”
“你別怕,我一定會救你的。”
雲歲晚已經想好了。
容翎塵如果不幫忙救人,那她就一把火燒了東廠刑房。
把人偷出去。
鄭莞禾拉住她的手,她知道雲歲晚是好人。
“姐姐,你別管我了…我看得出來,這件事情已經被坐實了,改不了了。”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雲歲晚扶著她坐下,“這件事情疑點重重,你好好回憶一下…當時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
鄭莞禾回憶,“三殿下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酒氣,但是看著並不像喝多了,還算清醒…當時我就是想嚇退他。”
“睿王呢?”
就算喝多了些,這麼大動靜還睡的那麼沉。
若是許雲桀還記得那晚的事情,他直接出來作證就好了。
鄭莞禾眼眶一紅,“他喝的不少,一直喊著頭疼,當時三殿下還踢了睿王一腳…”
“睿王就躲在我身後了,他說睿王是個廢物,只會躲在女人後面,然後他就撲過來了…”
“我就拿著刀刺過去了,當時太突然了…我…我也不知道…”
“你可知道許北震的屍首在何處?是被一起帶回東廠了嗎?”
鄭莞禾點頭,“原本皇上想將三殿下抬回他自己府上,但是容都督說要一併抬回東廠驗屍。”
雲歲晚眉頭舒展,許北震這些年的做派,早就得罪了很多人。
不排除有人借刀殺人。
女人拍了拍鄭莞禾的手,“我先離開,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雲歲晚出來後,並沒有去門口,反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影一在門口等著,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只要他微微回頭就能發現女人走向了停放屍體的地方…
東廠的刑房和地牢都是相連的,不過這邊較為乾淨。
雲歲晚輕捂口鼻,是腐臭的味道。
“嘔…”
進來之前就想過這裡面會很血腥,還是沒忍住。
雲歲晚抬起頭,目光剛好落在屍體的手上,那手血肉模糊…
上面還有蠕動的…
雲歲晚強壓住心裡的噁心,往前走。
她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到許北震。
雲歲晚屏住呼吸,拿起一旁的蠟燭觀察許北震。
男人腹部那道刀傷邊緣整齊,但傷口深,事發到現在血已經乾涸。
身上還隱隱散發著惡臭。
她突然注意到他右手緊握成拳,指縫間隱約露出一點深藍色的線。
許北震今日的衣服是淡綠色的。
雲歲晚隔著帕子掰開那僵硬的手指,將線拽出來。
來不及讓她細看,門口就發出輕微的響動。
雲歲晚迅速那根線藏入袖中,轉身躲在柱子後面。
黑衣人推門而入,直接走到許北震的屍體面前,從袖口取出藥瓶。
掰開男人的嘴就往裡倒,隨手拿起旁邊的水倒進去,試圖讓藥粉流進去。
動作流暢,又夾帶著不耐煩。
雲歲晚腳下踩到了一根小棍子,發出咯吱一聲。
“誰?”
女人不敢出聲,黑衣人想過來檢視,卻被身後進來的人踹了一腳。
黑衣人踉蹌著撞上左側的柱子,打鬥間,其中一個人手中的短刀割傷了另一個人的手臂。
雲歲晚屏住呼吸,忽然有溫熱手掌覆上她的唇,“嗯?”
“別出聲。”
容翎塵聲音壓得極低。
“跟奴才走。”
容翎塵攬著雲歲晚旋身隱入身後的暗門。
雲歲晚被他拉著走出了暗道,“你不派人去抓黑衣人嗎?”
男人語氣淡然,“不用抓,他們打夠了自己就走了。”
“看你的樣子並不意外,你早就知道?”
“剛才那個黑衣人給許北震灌了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容翎塵停住腳步,審視,“不是說好了來看鄭莞禾,來這裡做什麼。”
雲歲晚一副被抓包的模樣,“我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痕跡能證明不是莞禾做的。”
容翎塵沒看她,“側妃回去等訊息就好了,明日仵作會來驗屍。”
“那…”
“奴才保證,她會是第一個從東廠走出去的活人。”
這意思是,以前進來的人都死了。
“我剛在許北震手裡發現了這個。”
雲歲晚遞上那根深藍色的線,這應該是荷包上的穗。
而鄭莞禾作為南昭人沒有佩戴荷包的習慣。
容翎塵微微回眸,並未正眼瞧她手裡的東西。
“既然是側妃發現的,側妃收著便是。”
“奴才對真相是什麼並不感興趣。”
雲歲晚想說什麼,卻被著急趕來的影一打斷了。
“側妃,屬下送您回去。”
雲歲晚只好離開。
真的是一肚子的疑問。
戒備森嚴的東廠,無人看守,同時混進來兩個黑衣人。
而容翎塵看起來並不想深究。
次日一早。
“殿下,側妃還沒起身…您等…”
採蓮的聲音焦急地傳來,由遠及近。
許行舟行至門前,抬手推門的瞬間,看向採蓮,“她是孤的側妃,沒起身孤就進不得了?”
“雲歲晚,孤今日來跟你商量件事。”
雲歲晚微微抬眼,許行舟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衫。
平時他不喜歡穿這麼深的顏色。
“是這樣的,茵兒當時許諾了高太傅等他的小孫女出嫁時就把那套純金的頭面送給她做嫁妝。”
雲歲晚坐起身,抬起蔥白細手將衣領繫上釦子,“送啊…殿下同臣妾講作甚?”
許行舟皺著眉頭,“那套頭面被你拿回來了,你別跟孤說你不知道。”
雲歲晚從紅紗幔帳中探出頭,語氣慵懶,“這既是太子妃許諾的,那和臣妾有什麼關係?”
許行舟不過幾句就沒了耐心,“少廢話,趕緊把頭面取來。”
“別這麼小氣,一套頭面才值多少錢。”
雲歲晚抬眼看他,人怎麼能厚臉皮到這種程度。
不值錢,那來找她幹什麼。
女人纖纖玉指撩開紗帳一角,“一套頭面確實值不了幾個錢,太子妃為什麼不給高小姐另打一套?”
“莫不是還惦記著臣妾那點‘微薄’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