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容翎塵對她起了殺心?(1 / 1)
“側妃沒試,怎麼就知道不行。”
“因為你是!”
雲歲晚的聲音戛然而止,太監......
女人的臉色緩緩變白,她記得前世有個宮女被許邦昭賜給容翎塵當對食,人不到三天就瘋了。
渾身都是傷。
後來就聽到宮裡那些老嬤嬤說,老太監折磨人的手段最多了。
而站在她眼前的就是本尊啊...
當初京都盛傳的滅雲家,除佞臣。
佞臣說的就是容翎塵。
容翎塵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雲歲晚,見她久久不語,反而是一副嚇破膽的模樣,著實有趣。
“側妃,奴才還等著呢...那個小公主嬌貴得很,不過打了兩鞭子...就哭個不停,還暈死過去了。”
“側妃猶豫一分,公主就多受一份罪。”
雲歲晚心底氣憤,奈何現在有求於人。
這個容翎塵前幾日還說自己是一把好刀,現在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雲歲晚看向他,男人眸子清冷,分明瞧著有幾分深情,可心卻是個冷的。
倘若不知道容翎塵那些手段,雲歲晚真的會被男人騙了。
女人正色道:“九千歲真能救出莞禾嗎?”
“在東廠,皇帝說了不算,奴才說了才算。”
雲歲晚臉上閃過糾結,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袖。
不管如何......
她與鄭莞禾投緣,就不能坐視不理。
若不是鄭莞禾,玉笄也回不到自己手上。
雲歲晚輕咬唇角,“九千歲提的條件,我應下了,但你得先救莞禾。”
容翎塵唇角勾起戲弄的笑...
雲歲晚頓時察覺自己被耍了,往後退了一步,“容翎塵!你耍我?”
腳下一崴,容翎塵跨步上前,攬住了雲歲晚纖細的腰肢,指腹故意在腰側摩挲,“怎麼?側妃還真想奴才暖床?”
“上一個想讓奴才暖床的...”
男人略帶薄繭的虎口按在女人脖頸處,指尖突然收緊,“差那麼一點兒,就斷了氣。”
雲歲晚的呼吸驟然急促,頸間傳來的壓迫感讓她眼前發黑。
“九千歲...”
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您要殺我,何必...大費周章...”
男人突然鬆開手,雲歲晚踉蹌著扶住案几,咳嗽幾聲。
容翎塵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他分明沒怎麼用力。
怎麼就跟要斷氣了一樣......
“側妃想多了,奴才怎麼會殺您呢?”
雲歲晚手指拂過脖頸。
這狗太監,剛才分明起了殺心。
不是他開出來的條件嗎?
變臉真快。
他忽然俯身,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垂,“奴才只是想提醒側妃,不要這麼輕易妥協。”
“那莞禾...”
容翎塵漫不經心掃過她,緩緩向窗戶走去,“奴才真的是...上輩子欠你的。”
“我想見見莞禾...”
男人沒搭理,翻窗消失在原處。
所以,容翎塵這是什麼意思。
幫還是不幫?
容翎塵離開後,在外面守著的採青才進來,“側妃,奴婢剛問過安策...當時是太子妃在太子耳邊低語幾句...”
“沈夢茵?”
所以許行舟今日說的,是因為沈夢茵看到了?
“怪不得...”
採青的目光落在雲歲晚袖口的血漬上,“側妃,您先把外衣脫了吧...”
敲門聲響起,“屬下奉都督之命來接側妃。”
雲歲晚開啟門,影一身著夜行衣,立在門側。
影一雙手遞上衣服,“勞煩側妃換上這小太監的衣裳,隨屬下出宮。”
雲歲晚接過,衣服上面帶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和男人身上的幾乎一樣。
沒等雲歲晚開口,影一便回答,“回側妃,這是都督以前的衣裳,新的...不曾上過身。”
雲歲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她還沒問,怎麼就回答上了。
容翎塵身邊的人,確實有眼力勁兒。
東廠暗室。
“你這招,未免太狠了些。”
容翎塵走進,解下披風,聲音冷淡。
黑衣人斜倚在軟榻上,隨手捻起琉璃盤中的葡萄。
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那雙桃花眼與容翎塵有幾分相似。
黑衣人的聲音輕飄飄的,不管發生天大的事,他也能置身事外,一句話帶過。
“可許北震死了不是嗎?”
容翎塵一撩衣襬在對面坐下,修長的手指奪過那串葡萄,“那鄭莞禾呢?她現在還被壓在我東廠大牢。”
黑衣人嘴角的淡笑消失無蹤,坐正身子,“容都督,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何況犧牲一個女人讓咱們少一個競爭對手,還成功離間了文安王和南昭的關係,這是一箭雙鵰啊!”
黑衣人將葡萄皮吐在銀盤中,語氣無奈,“容翎塵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一個陌生人的生死了?”
“讓我猜猜,莫不是那個雲側妃的原因?”
容翎塵垂眸,嘴角輕蔑的勾了勾,“我不殺女人。”
黑衣人彎下身子,歪頭想看清男人此刻的臉色,“那就讓你手下去殺啊...”
“還是說容都督怕太子側妃生氣?”
他猛地湊近,壓低聲音,“許北震死就死了,文安王報仇也是要找南昭,容都督別讓一個女人壞了大計。”
“不然...我親自動手給你除了這個隱患。”
容翎塵嗤笑,慵懶的往後一靠,“你不是不知道,本都督最討厭女人。”
黑衣人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看來那件事情對你打擊不小啊...”
容翎塵沒接話,從懷中掏出一個精巧的藥瓶,扔給對面的人,“明日仵作會來驗屍,今夜本都督會撤了守衛,你看著辦...”
“容都督這種小手段都要我來?”
容翎塵舉起手,燭光透過修長白皙的指尖,“本都督的手一向乾淨,不想沾染這些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