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竹林遇險/蘅兒生父現身(1 / 1)
雲歲晚聽到許行舟的聲音,整個人睏意都消失了,“殿下?”
許行舟將人拉近,溫熱的氣息噴灑下來,“不然你以為是誰。”
雲歲晚抿唇,輕輕拂開了許行舟的限制,“宮人說殿下飲了酒,已經歇下了。”
男人冷哼一聲,“孤正想問你呢......”
“孤剛醒過來就發現在你這兒,雲歲晚你什麼時候買通孤身邊的宮人了?”
雲歲晚指尖微顫,他在她宮裡發什麼瘋?
“殿下明鑑。”她退後半步,腰肢抵上冰涼的案几,“臣妾剛從父皇那兒處回來,當時都不知道殿下在何處。”
許行舟擒住她手腕,玉扳指硌得生疼,“深更半夜,你去父皇那兒做什麼!”
雲歲晚甩開他的手,“事情鬧這麼大,殿下當真絲毫不知嗎?”
許行舟沒在上前,只是看著她,“發生何事了?”
女人用火摺子點亮了燭火,輕輕將罩子套上,“太子妃誣陷臣妾阿兄調戲她,鬧到了父皇面前。”
“若不是姑母來得及時,臣妾阿兄會被安上什麼罪名,殿下心裡應該清楚吧...”
說完,雲歲晚輕瞥他一眼。
“茵兒呢?茵兒有沒有事?”
雲歲晚:“......”
其實一早就猜到了,許行舟最在意的是沈夢茵有沒有事。
雲歲晚回頭,裙裾輕揚,“她自然是沒事的。”
“因為她的義父是文安王。”
許行舟微微蹙眉,“你說什麼?”
女人將自己的重複一遍,指尖輕撫袖口繡紋,“臣妾說文安王方才入宮,說自己是太子妃的義父。”
許行舟愣了幾秒,隨後邁開步子,“不行,孤得去看看茵兒。”
臨出門時,他回頭丟下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回頭再跟你算賬。”
雲歲晚看著許行舟離開的背影,步伐穩健,哪有喝醉的樣子。
她也懶得去管。
次日…
一大早就聽到有宮人說許行舟帶著沈夢茵出宮遊玩去了。
雲歲晚還算過的舒心。
只是從那天賞了金子,容翎塵也沒在派男人過來。
就連容翎塵也是安安靜靜的。
採青進來,“側妃,長公主身邊的人傳信過來,邀您遊湖。”
雲歲晚指尖輕敲案几,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她喃喃自語,“姑母身邊都是些美男,我才不去。”
採青抿唇,笑著說:“長公主的人說長公主特意吩咐過了,今日遊湖不帶那些面首。”
雲歲晚轉身對採青道:“那就備轎吧。”
湖心畫舫上,許平陽正倚欄賞荷。
見雲歲晚登船,她含笑招手:“來得正好,這並蒂蓮開得極好。”
雲歲晚微微欠身行禮,裡面就有宮人為雲歲晚放了個墊子坐下,“姑母今日怎麼這麼有興致?”
許平陽嘆息,手裡把玩著一朵開的豔麗的荷花,說來其他的地方荷花早就謝了。
只有這個湖裡的花還開著。
許平陽手肘撐在矮桌上,“害,呆在公主府著實無聊。”
她目光落在雲歲晚樸素又單薄的衣服上,“倒是你,本宮聽聞前幾日你回去…阿舟在你房裡,可是他回心轉意了?”
雲歲晚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殿下喝多了,想必是走錯了。”
“後來就去了太子妃的住處。”
許平陽一聽就來了氣,聲音抬高几分,“這混小子,改日本宮定要好好敲打一下。”
雲歲晚表面上波瀾不驚,許行舟做什麼都與她無關。
她開口制止,“姑母,算了。”
“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
許平陽輕瞥她一眼,隨即將目光放向不遠處的竹林,“你當本宮願意管這些夫妻之間的事兒嗎?”
她無奈地說:“還不是因為本宮跟你娘關係好,生怕你受了委屈。”
這也是許平陽今日約雲歲晚出來的原因。
前幾日,許平陽去了趟丞相府。
景慈也跟她細細說了這些時日的事,恰逢這幾日許行舟還帶著沈夢茵出去遊玩。
當時沈夢茵故意誣陷雲乘淵,這件事情沒被罰也就算了。
許行舟還如此偏袒…
竟帶著她,一連多日都不見蹤影。
簡直太不像話了。
許平陽脫口而出,這句話也不像是玩笑話,“你不如聽本宮的,直接跟許行舟和離算了。”
雲歲晚嗆了一口茶水,咳嗽道:“姑母,這皇家自古哪有和離一說。”
許平陽不以為意,見她喝了茶,才將視線挪開,“怎麼沒有啊,難不成大好青春都要浪費在一個不解風情的男人身上?”
雲歲晚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低聲道:“姑母說笑了,這婚事是聖上親賜,已經過去多年…”
“再說了,雲家勢大,父皇怎麼會允許我離開皇宮呢…”
許平陽忽然傾身向前,金色耳墜在陽光下晃動,她聲音壓低,“傻丫頭,本宮既開了這個口,自然有法子讓皇兄點頭。你且說說,若真能和離,可想好了去處?”
雲歲晚拒絕,“姑母,這件事情晚兒沒有考慮過。”
她尚未報仇,離開皇宮那豈不是便宜了這對渣男賤女。
許平陽早知自己白問,無奈地說:“活脫脫隨了你娘。”
“罷了,今日出來玩,不提這些晦氣事兒。”
女人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竹林,“你看到前面的竹林沒。”
雲歲晚順著望過去,輕輕點頭。
許平陽勾唇,“聽說深處有一片桃林,你娘最近饞得很,非要吃此處的桃子。”
“一會兒我們過去採一點。”
船緩緩靠岸,許平陽剛要下船,突然覺得一股腹痛。
“你先去,本宮肚子疼...就順著小路直走,就能看見。”
雲歲晚上前,“姑母,您沒事吧?”
許平陽擺擺手,“沒事沒事,許是剛才葡萄吃太多了。”
“你先去,本宮隨後就去找你。”
雲歲晚點頭,下船就順著竹林的小路往裡走,郊外的空氣確實清新。
密竹深處。
雲歲晚走出去很遠,已經看不到岸上的人了。
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這也沒見到許平陽所說的桃林啊...
雲歲晚正想著,就聞到一股血腥味,緊接著她眼角瞥見竹影裡倚著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腰間束著玉帶,臉上戴著玄鐵面具。
他肩頭滲著暗紅的血,氣息微弱卻依舊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是容翎塵?
他這些時日一直沒有音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哪怕落難,也掩不住那股壓迫感。
若非那晚見過面,雲歲晚定然是認不出來的。
雲歲晚腳步一頓,他身受重傷,那這附近肯定不安全,她下意識就要後退。
容翎塵抬眼看來,墨色眸子裡淬著冰,聲音沙啞,“雲歲晚,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