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雲歲晚,你在透過孤看誰(1 / 1)
沈夢茵的指甲深深掐進內侍的手臂,她轉頭望向雲乘淵,嘶聲道:“你與長公主私會西廊,難道就清白嗎?”
“誰知道你藏了什麼心思!”
殿內霎時死寂。
許平陽眼中寒光一閃,雲乘淵單膝跪地:“臣確有逾矩,但絕無輕薄太子妃之事。”
“至於太子妃口中所說私會長公主,臣與長公主不過是探討詩詞,也未曾避人。”
雲乘淵將頭埋得更低,聲音有力,“若要責罰,皇上只罰臣一人好了。”
許邦昭沉聲道:“這件事情確實是你的責任,大晚上跟公主討論什麼詩詞,就罰你一個月俸祿。”
許平陽不滿地看著許邦昭,“皇兄!”
許邦昭咳嗽一聲,“但是孤念在你今日受了驚嚇,賞你黃金百兩。”
沈夢茵瞪大眼睛,“父皇,這不公平...兒臣要見太子!”
許平陽早就看沈夢茵不順眼了,對著一開始回她話的宮人說:“你在告訴太子妃,太子這會兒在哪兒?”
宮人聲音洪亮,“太子殿下今日多飲了幾杯酒,已經睡下了。”
許平陽坐在椅子上,輕輕吹了吹茶,“拉下去。”
“至於這個宮女,杖斃。”
沈夢茵被內侍往外拉,她整個人害怕極了。
“慢著!”
大殿門口出現一道身影,男人身形修長,身著朝服。
許平陽冷哼,“本宮當是誰呢,原來是文安王啊...”
殿內的火藥味越來越明顯。
許平陽當年和肖家有過婚約,但是當時鬧得很難看。
文安王更是討厭許平陽。
雲乘淵不著痕跡的擋在了雲歲晚和許平陽身前。
肖永年抱拳行禮,“參見皇上。”
許邦昭沉聲問:“文安王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肖永年站在大殿中央,聲音鏗鏘有力,“不瞞皇上,臣今日來是為了太子妃。”
“太子妃是臣在外收養的義女。”
眾人紛紛將目光瞥向肖永年,若沈夢茵是文安王的義女,這件事情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沈夢茵扒拉開內侍,“義父…救我。”
她慌亂上前,“我不知道那個人不是雲將軍,想來…想來是夜色太暗,認錯了人。”
肖永年面色疲憊,這些時日他被許邦昭推行的新政搞的措手不及。
他拱手,“皇上,茵兒單純,沒什麼壞心。”
許邦昭的目光在肖永年和沈夢茵之間來回掃視,指尖輕叩龍椅扶手。
許平陽冷笑出聲:“文安王倒是會挑時候認親,當年退婚時怎麼不見這般重情重義?”
肖永年面不改色:“長公主當年你是如何做派,惹得皇室和文安王府蒙羞。”
“夠了!”
許邦昭拍案而起,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今天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沈夢茵和肖永年離開大殿。
三人跟在後面,雲歲晚忍不住開口,“姑母,你怎麼來了?”
“還有你在大殿上說的話是真的嗎?”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尚愣在遠處的雲乘淵,故意抬高音量,“真的跟阿兄探討詩文了?”
許平陽勾唇,“你啊!上面坐著的可不僅僅是本宮的兄長,更是大譽的皇上,本宮豈敢說謊。”
“至於今日...本宮正打算出宮,恰巧碰上你的婢女急匆匆要去尋人,問了才知道雲將軍受了這麼大委屈。”
許平陽微微蹙眉,總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簡單。
“只是令本宮沒想到的是沈夢茵竟然跟文安王有關係。”
她轉頭看向雲乘淵,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就連眉梢之間都透著一絲惱意,“你這呆子,平白叫人栽了罪名,竟也不知為自己辯白兩句?”
雲乘淵抿了抿唇,低聲道:“多謝長公主殿下,臣……不想牽連殿下。”
“牽連?”
許平陽笑了,眼底閃過落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是怕牽連,還是怕其他的。”
“你放心就是了,本宮沒有招你為駙馬的打算,你可以繼續在軍營練你的兵。”
女人打了一個哈欠,緩慢往前走著,“罷了罷了,經過今晚這麼一鬧,本宮也乏了。”
雲歲晚轉頭看向雲乘淵,“阿兄回去路上一切小心。”
“嗯。”
雲歲晚剛出殿門,採青和採蓮就在旁邊候著了。
採青將手裡的披風披在雲歲晚身上,“側妃,奴婢剛到宮門口就碰見了長公主,可還順利?”
“已經沒事了,咱們先回去。”
採蓮攙扶著雲歲晚,
採青輕輕抖開手中的披風,細心地為雲歲晚披上,“側妃娘娘,奴婢方才在宮門外遇見了長公主殿下,可還順利?”
雲歲晚的語氣平靜,“嗯,沒事了。咱們先回去。”
採蓮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雲歲晚。
三人沿著宮牆緩步而行,她的殿門緊閉,屋內已然滅了燭火。
採蓮皺眉,“這群奴才愈發愛偷懶了,側妃不過就是出去了片刻,竟然都不在門口守著。”
“奴婢這就去找他們算賬!”
說完,採蓮氣勢洶洶的就要去宮人房那邊。
雲歲晚拉住她,“算了,今日也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採蓮看著漆黑的屋子,生怕雲歲晚磕著碰著,“還是奴婢幫側妃掌燈吧...”
採青拉住她,在她頭上彈了一下,“你啊,什麼時候能聰明一點。”
採蓮不明白,只是屈巴巴地捂著頭,“你又彈我頭!”
採青一把將人拉走,雲歲晚這才攏了攏衣袖,抬起步子往內殿走。
她推開門,屋內光線更加暗了,甚至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是你嗎?默......”
雲歲晚撞在溫熱的胸膛上,吃痛一聲。
女人沒好氣的說:“怎麼不掌燈,是覺得本側妃快沒錢了嗎?”
容翎塵一定會一天不落的讓默來這裡。
所以剛才她沒有讓採蓮和採青進來。
男人沒有說話,雲歲晚本能的想要拉開距離,但還是晚了一步。
男人死死攥著她的衣袖,咬牙道:“雲歲晚,你在透過孤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