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側妃這等美人,奴才憐惜(1 / 1)
外面,一匹快馬被小太監牽過來。
容翎塵翻身上馬,對著雲歲晚伸出手。
雲歲晚猶豫,怎麼只有一匹馬?
女人躊躇片刻,“我自己會騎馬。”
容翎塵挑眉,依舊保持著姿勢不動,“這整個大譽皇宮,除了皇上…就數奴才的追風最快了。”
他微微傾身,聲音低沉了幾分,“側妃確定要自己騎馬?”
雲歲晚抿唇不語,指尖輕撫過馬鬃,馬兒溫順地低下頭。
早就聽說過,容翎塵這匹馬是皇上賞賜的良駒。
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與男人同程一匹了。
雲歲晚剛要應下…
容翎塵先一步俯身,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再猶豫下去,就更追不上了。”
話音未落已將她帶上馬背,男人的黑色大氅把雲歲晚裹住。
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面。
追風揚蹄的瞬間,雲歲晚下意識靠在他胸口處。
容翎塵胸前傳出低笑,“側妃不是說會騎馬?”
溫熱氣息拂過耳畔,雲歲晚懶得與他計較。
剛才分明是他故意的!
容翎塵一甩馬鞭,追風揚蹄衝了出去。
一路暢通無阻,無人敢攔。
城門口,容翎塵騎著馬都沒停下,將領急忙躲開,他扶正帽子,看著遠去的身影,對著身邊的人招呼,“那人是誰啊!”
“好像是九千歲。”
那沒事了。
他還以為是哪戶人家的公子。
這麼囂張。
寒風颳在臉上,刺得雲歲晚生疼,“我已經派採青去安排人運糧草了。”
男人迅速垂眸看了眼女人的發頂,“側妃,私運糧草可是大罪。”
“現在難道還要顧及這麼多嗎?在前線的可是我阿兄。”
容翎塵收緊韁繩,追風的速度稍緩。
他低頭凝視著懷中人倔強的側臉,聲音低沉:“你可知朝中多少人等著你雲家出錯?”
“別說其他人了,你嫁給太子…眾皇子都覺得雲家已經站隊太子一派,這件事情捅到皇帝耳中,雲家面臨的就是滅頂之災。”
雲歲晚攥緊馬鞍前的銅環,指節發白,“我顧不得這些,阿兄若敗,雲家滿門也要遭殃。”
“橫豎都是個死。”
“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雲家軍損失慘重。”
容翎塵突然勒馬轉向岔路,大氅翻飛間把雲歲晚徹底掩住。
她警覺地抬頭,“怎麼換路了?”
男人唇角微勾,“這邊近。”
“或許我們可以比雲大將軍先一步到燕平關。”
雲歲晚在他寬大的大氅下,臉頰微微發燙。
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既然側妃執意要救兄,這罪名不如讓奴才這個'奸宦'來背。”
雲歲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私運糧草的罪名…
他說攬下就攬下了?
這可是殺頭的罪。
“你說什麼?”
容翎塵淡淡地說:“奴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就算是私運糧草頂多被罰俸。”
這就是容翎塵的厲害之處,別人犯了必死無疑,他犯點錯,根本不痛不癢。
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皇上好男色......
容翎塵自然不知道雲歲晚心中所想,自己繼續說道:
“側妃這等美人,奴才憐惜。”
“可捨不得美人受苦。”
可惜,雲歲晚看不見男人此刻的表情。
......
容翎塵說的果然不錯,這裡確實是通往燕平關最近的路。
依照雲乘淵的行軍速度,他們會早到半日。
這條小路是容翎塵的探子經常走的,尋常人都不知道。
抵達燕平關的時候,胡人正發動一場小規模的進攻。
容翎塵從馬背的箭簍裡取出金羽箭。
金羽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穿了胡人騎兵的咽喉。
雲歲晚從大氅縫隙間窺見戰場,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的感受戰場。
原來她阿兄當時就是面臨這種險境。
每次戰爭結束,兩國達成合約。
其實最終受苦受難、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不是百姓就是衝鋒陷陣的將士。
權貴,只是輕輕動動嘴皮子。
就輕而易舉決定了別人的一生。
容翎塵單手控韁,另一手已搭上第二支箭。
三箭齊發。
又射下三名騎兵......
胡人也注意到容翎塵二人,前方有城牆護著,一時間也攻不上去。
估計是覺得他們二人更好對付,轉頭向著他們的方向衝過來。
容翎塵不慌不急,反而低頭看著偷偷摸摸往外看的人,將大氅拉開,女人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要不要試試。”
雲歲晚擺擺手,這種時候可不是玩鬧的時候,畢竟是真的戰場。
男人是怎麼做到這樣雲淡風輕的。
雲歲晚雖然會武功,但是從未用過弓箭。
“我、我不會射箭。”
“奴才教你。”
“其實很簡單。”
容翎塵捏著雲歲晚的手,大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專心一點。”
他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指節,帶著她緩緩拉開弓弦。
“看準目標,注意力集中。”
他的聲音擦過耳畔,箭尖對準遠處衝鋒的胡人騎兵時,男人微微眯眼。
她察覺到身後的男人從胸腔傳來震動。
容翎塵,他竟在笑。
雲歲晚片刻失神,這種情況他還笑得出來。
他們正前方可是兩百多騎兵啊。
“放。”
容翎塵的聲音落下,羽箭離弦而出,卻因為雲歲晚的分神偏了方向,直直扎進雪地裡。
拓跋渝見狀,大聲笑起來,“瞧瞧這大譽,派來的什麼廢物增援?”
胡人更加囂張。
他看向雲歲晚的目光油膩又貪婪,畢竟他們那邊沒有這種彷彿一掐臉蛋就能出水的女子。
這麼多年,他也就見過他弟弟帶回來過一個。
但是,他弟弟不准他胡鬧。
想起這些,拓跋渝心裡更是癢癢,這也太看不起他們了,一個小白臉,帶了一個柔弱女子。
他回頭,舉起手中的長刀,鼓舞士氣,“兄弟們,殺了馬上那小子!懷裡的美人就當成是給你們的獎勵了!”
雲歲晚聽到這句話,更是氣憤。
前世胡人屢次犯大譽邊關,尤其在燕平關一戰後。
他們進城燒殺搶掠,甚至將無數大譽女子充軍為妓!
“這是天要亡你們大譽!怪不得......”
拓跋渝拉了拉韁繩,抬手示意身後的胡人鐵騎停住,“這麼美的女子,若是衝過去慌亂中受了傷豈不是顯得本皇子很無禮?”
“小子,把你懷裡的小美人交出來,然後跪下喊聲爺爺,再從爺爺褲襠地下鑽過去,爺爺就饒你一命怎麼樣?”
胡人鬨堂大笑。
容翎塵不以為意,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她指間,語氣寵溺,“都說了專心一點,側妃再射不中...胡人的鐵騎可就過來了。”
拓跋渝見自己被無視,十分氣憤,下令讓騎兵衝過去,活捉二人。
鐵騎的速度很快,看著前方的敵人不禁讓雲歲晚頭皮發麻。
都什麼時候了,容翎塵還有心思教她射箭。
現在雲歲晚才意識到,技多不壓身這句話。
男人拽著雲歲晚的手臂,後移三寸,調整好了角度。
原本指向胡人將士的箭在最後一刻突然偏了方向。
箭矢貫穿敵軍戰馬的前蹄,剛才還十分囂張的拓跋渝猛然紮在雪地裡。
嘴碎。
拓跋渝被摔得不輕,連忙從地上起身,雙眼猩紅,“給我殺了那個臭小子!”
容翎塵貼近雲歲晚,“側妃娘娘,剛才還是奴才這些年以來空的第一箭。”
雲歲晚拽了拽他,示意他先顧好正事,“容翎塵,他們快殺過來了。”
男人抬手捏著雲歲晚的下巴,將人的頭扭正。
容翎塵帶著雲歲晚,又射出一箭。
這一箭剛好射在拓跋渝左腿上,男人迅速從一側拿起金羽箭,握著雲歲晚的手調轉方向,“下一箭是右腿。”
話落,箭瞬間射出。
拓跋渝只能跪在地上,容翎塵微微歪頭,“你剛好跪著,不如從本座胯下鑽過去,本座這次饒你一條狗命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