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奴才在(1 / 1)
他則是湊在耳邊,輕聲說:“怕什麼,有奴才在。”
“他們傷不了側妃分毫。”
最先衝上來的胡人揮起大砍刀衝著二人的方向劈過來,雲歲晚本能的往後靠去,男人也及時拖住了她的腰身。
身後數支金羽箭齊發,頓時把衝在最前面的胡人殲滅。
“有埋伏,大皇子我們撤吧!”
拓跋渝關鍵時刻還是聽勸的,立馬帶著剩餘的胡人撤退......
胡人騎兵倉皇撤退,雲歲晚這才注意到他們身後有五十多名弓箭手埋伏。
容翎塵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袖口刺繡,“奴才剛才說的都是真話。”
短短時間,他是怎麼調來弓箭手的。
蘇和是拓跋渝的副將,他一眼就認出了容翎塵身後的弓箭手。
也大致猜到了容翎塵的身份。
蘇和下馬撈起地上一臉痛苦的拓跋渝,“撤,是大奸臣容翎塵!趕緊撤退!”
男人嘴角蕩著笑意,緩緩抬眼,看著落荒而逃的胡人士兵,對著身後的人吩咐:
“殺,一個不留。”
雲歲晚攔住容翎塵,目光投向慌亂逃向四處的敵軍鐵騎,“不,留下拓跋渝性命。”
“此人莽撞,若是拓跋渝死了,他弟弟拓跋瀚一定會殺過來,現在燕平關情況不明,還是不要衝動行事。”
若他們手裡真的有燕平關佈防圖,他們短時間內沒辦法調兵遣將,況且燕平關內將士也沒有那麼多人。
這個拓跋渝並非是幕後主使,他頂多是被他那個弟弟當成了槍。
前世燕平關戰敗,胡人提出和親。
許邦昭將自己的幼寧公主許配給了拓跋瀚......
結果當晚就慘死於軍營之中。
幼寧當時才及笄。
容翎塵輕夾馬腹,帶著雲歲晚悠悠往城門方向去了,聲音足矣讓身後的影一聽到,“那就廢了他。”
“舌頭也拔了,髒。”
雲歲晚兩眼一黑,這比殺了更刺激人好不好!
簡直就是羞辱拓跋皇室。
“不必再勸,剛才他對你言語侮辱,奴才受不得這種委屈。”
雲歲晚自己還沒委屈呢......
男人自己先委屈上了。
燕平關城門緩緩開啟,為首的將領一身鎧甲,面容剛毅,身後跟著數十名精銳士兵。
將領目光落在雲歲晚身上,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末將宋驍,參見側妃娘娘!末將不知娘娘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
宋驍是雲乘淵一手提拔起來的副將,此次雲乘淵回京,指派他在此鎮守。
雲歲晚微微頷首,“宋副將免禮,我阿兄何時能到?”
宋驍對雲乘淵忠心耿耿,看向雲歲晚的時候也帶著一絲敬意,他之前總聽雲乘淵提起這個小妹。
“回娘娘,雲將軍已在增援途中,預計今晚便能抵達燕平關。”
宋驍起身,目光不經意掃過容翎塵,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雲家與容翎塵不合,這是朝堂上人盡皆知的事情。
宋驍神色凝重,“只是不知,九千歲為何會與側妃娘娘一同前來?燕平關乃邊關重地,非你等宦官該踏足之地吧?”
雲歲晚正想下馬,此話一出。
容翎塵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扯出一抹笑,大氅下的手臂摟緊了雲歲晚,將她硬生生按回去。
容翎塵垂眸看著立在地上的男人,“宋副將倒是膽子不小,竟敢對本座指手畫腳?本座與側妃娘娘同來,何時輪得到你這個四品小官置喙?”
宋曉目光緊鎖,直言不諱,“末將不敢置喙九千歲的行蹤,只是燕平關如今戰事吃緊,全靠將士們浴血奮戰,九千歲素來只會弄權亂政,怕是會擾了軍中士氣!”
“末將懇請九千歲,速速離開燕平關,莫要耽誤了抗胡大事!”
男人挑眉,“弄權亂政?”
容翎塵低笑出聲,眼底閃過狠厲,“宋副將,你可知,什麼是禍從口出?”
男人緊了緊韁繩,“本座做任何事都是皇上授意,難不成宋副將是覺得天高皇帝遠,想造反不成?”
宋驍梗著脖子,語氣強硬,“末將從未對大譽有過二心!”
“九千歲這般言之鑿鑿,可曾想過你在朝堂上排除異己,殘害忠良,連雲將軍也時常被你刁難!如今燕平關危在旦夕,你不在京城弄權,跑到這裡來,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雲歲晚皺了皺眉,怎麼自己人跟自己人吵起來了?
女人翻身下馬,上前一步,“宋副將,九千歲今日是陪我前來,並無惡意。”
“娘娘!”宋驍急了,轉頭看向雲歲晚,語氣急切,“您怎麼還幫他說話?這容翎塵就是個奸佞小人,他怎麼可能真心幫我們?您可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矇蔽啊!”
“他在朝堂上幾次三番與丞相作對,此人的話不可信!”
容翎塵上前一步,擋在雲歲晚身前,“宋驍,你公然頂撞本座,藐視皇權,可知該當何罪?”
“末將只忠皇上。”
容翎塵從懷中掏腰牌,“御賜令牌在此,見此令牌如皇上親臨。”
宋驍跪下,連同身後的將士。
男人蕩著笑意,“來人,宋副將讓胡人嚇壞了腦子,嚴加看管,沒有本座的命令,不准他踏出營房半步!”
“是!”暗衛們立刻起身,就要上前扣押宋驍。
雲歲晚本想阻止,宋驍畢竟是燕平關將士們的主心骨,剛來就扣押他,將士們也會寒心。
但很快,雲歲晚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阿兄增援的第二日,宋驍帶領一隊人馬包抄胡人。
結果中了埋伏,死相慘烈。
頭顱還被割下來,掛在旗上衝雲家軍叫陣......
“你們敢!”宋驍怒喝一聲,拔出腰間佩劍,擋在身前,“我乃雲將軍副將,你們憑什麼扣押我?容翎塵,你這是擅闖軍事重地,濫用職權,我要上奏摺參你!”
“參我?”
容翎塵挑眉,看向影一,主僕二人會心一笑。
男人唇角的笑意更冷,“宋副將,你怕是沒機會了。”
“從現在起,燕平關的軍務,由本座全權指揮,待雲大將軍增援。”
“你休想!”
宋驍氣得渾身發抖,抬起佩劍抵擋暗衛的抓捕,一邊罵罵咧咧,“容翎塵,你這個奸佞小人!你懂什麼軍務?你只會弄權亂政,你這樣做,只會害死燕平關的百姓,害死這些將士!”
容翎塵帶來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身手矯健。
宋驍雖有一身武藝,卻架不住人多,沒過幾招,便被暗衛們死死按住,佩劍也被奪下。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宋驍拼命掙扎,嘴裡依舊罵個不停,“容翎塵,你不得好死!你要是敢害了燕平關的百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告訴你,我宋驍一生為國為民,絕不像你這等小人低頭,你這個只會靠諂媚逢迎、殘害忠良上位的亂臣賊子!”
“你爹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東西,你全家都沒一個好東西!”
......
宋驍不愧是個大老粗,罵的是一聲比一聲難聽。
快把容翎塵祖宗罵了一個遍了。
可是男人絲毫沒有生氣的念頭,喃喃自語,“罵得好,他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