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孤看你就是太天真,出去就這麼容易被騙!(1 / 1)
雲歲晚攥緊衣袖,“父皇,這件事情都是兒臣的主意,與九千歲無關。”
“雲歲晚,你們兩個倒是有意思。”
“若非你是孤滿意的兒媳人選,孤真以為你跟他是一對了!”
男人對著雲歲晚微微搖頭,“皇上說笑了,奴才在您身邊多年,您應該瞭解奴才。”
許邦昭冷哼一聲,“正是瞭解你,今天才要打醒你!”
容翎塵始終挺直脊背,只在板子落下時微微蹙眉,彷彿打的不是他一樣。
掌刑太監小聲提醒,“三十杖了陛下..."
許邦昭冷笑:“繼續!孤倒要看看,東廠提督的骨頭有多硬。”
掌刑的小太監擔憂的看著許邦昭,“皇上,九千歲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了......”
“你看看他那副不服氣的樣子!打繼續打!怎麼就碰上了這麼一個硬骨頭。”
雲歲晚實在看不下去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因她而起,容翎塵今日屬實是無妄之災了。
況且在燕平關容翎塵還受了傷。
他不論功行賞也就罷了,上來便是一頓責打。
“父皇若要罰,便連兒臣一起罰!”
她的指尖剛要觸及容翎塵染血的衣角,就被許邦昭厲聲喝止:“把她給孤拉開!”
容翎塵猛然抬頭,眼底猩紅:"皇上!"
殿中燭火搖曳,“奴才捱得住,但側妃娘娘千金之軀......”
話音未落,許邦昭已抄起鎮紙砸來:“給孤打滿五十杖!少一杖提頭來見!”
......
最後一杖落下時,容翎塵終於悶哼一聲,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青磚。
許邦昭拂袖而起:“傳旨,東廠提督容翎塵罰俸半年,即日起閉門思過。”
話落,許邦昭起身離開。
雲歲晚跪著挪動過去,扶住他的肩膀,“你怎麼樣?我...我這就宣太醫。”
容翎塵搖頭,“沒事。”
“跟孤走。”
一側的許行舟抬手拎起地上的雲歲晚,語氣強硬。
雲歲晚掙扎,“你放開。”
許行舟皺眉,被剛才兩個人的舉動惹得煩躁,“放開?雲歲晚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丟人?
雲歲晚冷笑,“臣妾哪裡丟人了?”
男人將她拉進,語氣不耐,“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太監拉拉扯扯,還不是丟人是什麼?”
許行舟扣著雲歲晚的肩膀,力道大的很,“你是覺得孤不如一個太監嗎?”
雲歲晚皺眉,“殿下,這不是在燕平關你口口聲聲要棄城保命的時候了?”
許行舟咬牙,“孤...孤那是有自己的打算!”
“你一介婦人懂什麼。”
雲歲晚冷笑,拂開他的手,“臣妾不懂,但是臣妾分得清楚是非對錯。”
“容翎塵踏入燕平關後就親自督軍,燕平關內士兵不足百人,他都沒想過要棄城,而是等我阿兄大軍。”
“可你呢?”
“你當時說了什麼,你記得嗎?”
雲歲晚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
前世,許行舟待她不好。
可最起碼,他勵精圖治,沒虧待過百姓將士。
雲歲晚眼神不免失望起來,“許行舟,我以前一直覺得你可能就是不喜歡我,所以你對我不好。”
“如今才發現,你是真的冷血。”
許行舟拉住她,將人往外拽,“父皇沒罰你,是不願插手東宮的事情,今日起你好好在你殿中反省。”
“孤看你就是太天真,出去就這麼容易被騙!”
雲歲晚根本真脫不開,“你鬆開。”
沈夢茵收到訊息,聽聞許行舟回來,早早就候在東宮門口。
看著兩個人拉拉扯扯回來,沈夢茵眼神一暗,隨即揚起笑容,“阿舟,你傷都沒好,怎麼就亂跑。”
“還有云側妃也真是的,太不懂得體恤阿舟了。”
雲歲晚被許行舟拽得踉蹌,沈夢茵快步上前,攙扶許行舟。
可是她的指尖在暗中狠狠發力掐在雲歲晚手腕上,“太子妃!你弄疼我了!”
雲歲晚微微皺眉,抬手將她甩開。
沈夢茵身形一晃,還好被許行舟扶住了腰身,“雲側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擔心你們了。”
許行舟當即就發了火,“雲歲晚,茵兒好心過來關心你,哪裡弄疼你了?”
“孤看你就是不可理喻。”
沈夢茵轉頭對許行舟柔聲道:“太醫說您傷口忌動肝火,妾身燉了湯羹......”
許行舟甩開雲歲晚,她跌坐在石階上。
青石上寒冷的溫度透過掌心,雲歲晚仰頭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忽然想起前世沈夢茵也是這樣。
許行舟丟下一句話,“你,好好反省。”
“若不安分,孤休了你。”
雲歲晚掀開衣袖,原先被沈夢茵掐過的地方已經紅腫起來,採青從遠處跑過來,“側妃,您還好嗎?”
“沒事。”
採青一邊說,一邊攤開披風,緊緊裹在雲歲晚身上,“這太子妃太跋扈了,太子也是,依奴婢看...咱們不如離開東宮。”
“太子對您又不好,雲家何苦為他謀劃。”
這還是採青第一次對許行舟露出不滿。
雲歲晚被採青扶起來,“我離開這些天,宮裡可有發生什麼事?”
採青扶著雲歲晚進了屋,“倒是沒出什麼大事兒,就是...”
雲歲晚懷裡揣著湯婆子,“怎麼了?”
“北邊一個小國,奴婢忘了叫什麼了,給送過來一名質子。”
次日。
雲歲晚這一晚都沒睡好,“採青,你去打聽打聽九千歲可有大礙?”
採青端進來熱水,打溼帕子,“側妃,奴婢方才聽內務府的小德子說今天是錦衣衛大選,九千歲親自去盯著了。”
雲歲晚掀開簾子,坐在妝臺前,微微詫異,“他親自去盯?”
採青點頭,“對啊!”
雲歲晚望向銅鏡,語氣內疚,“可他昨日才因為我捱了板子,父皇讓他閉門思過的......”
採青嘆氣,“我的好側妃,他可是九千歲...再說了皇上這不也沒說什麼嗎?”
“奴婢聽聞九千歲健步如飛的,應該沒有大礙。”
雲歲晚喃喃自語,“健步如飛?”
女人皺起眉頭,接過採青手裡的帕子,“他昨日捱了五十大板,整個後背都血肉模糊的。”
雲歲晚愣了愣,腦海裡迴盪起許行舟的話:
孤看你就是太天真,出去就這麼容易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