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1 / 1）
第五天早上，江謙還沒出門，手機就響了。
朱莉昨晚又把江謙的微信加回來了。
朱莉發來了一條語音：“今天不去商場了。你來接我，我帶你去個地方。
別穿你那破衛衣了，換件像樣的，別給我丟人。”
江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櫥櫃，清一色的同款衣服，不是白就是黑。
他搖搖頭，這是男生的底層程式碼啊。
四十分鐘後，江謙的車停在朱莉家樓下。
朱莉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捲了大波浪，妝容精緻。
她拉開車門坐進來，第一件事不是系安全帶，而是上下打量江謙。
“我不是讓你換件衣服嗎？”她皺著眉，語氣責備，“你就這一件衣服？”
“還有別的。”江謙說。
“那你怎麼不穿？”
“穿了啊，你看不出來而已。”
朱莉翻了個白眼，繫上安全帶，嘴裡嘟囔著：“算了，你這種人就是不懂場合，等會兒見了我媽，你別亂說話，別給我丟人。”
江謙發動車子：“你媽想見我？”
“對啊。”朱莉說得理所當然，“我媽在電視上看到我了，非讓我帶你回家吃頓飯，我跟她說你條件一般，她非要見，我也沒辦法。”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你又不是真的，見了就走，別多想。”
【當前好感度 55%→ 56%】
江謙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路上，朱莉靠在座椅上，突然說：“江謙，我跟你說啊，我媽這個人很挑剔的，她要是說你什麼，你別頂嘴。
我爸話少，你別怕他。”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不用太緊張，反正你條件確實一般，我媽說的也是實話。”
江謙看了她一眼：“什麼實話？”
“就是……”朱莉掰著手指頭，“你沒房沒車，沒穩定工作，長得也一般。
這不就是實話嗎？”
江謙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朱莉繼續說：“但你跟別人不一樣，別人條件差還不上進，你至少……還算努力吧。
雖然也沒見你努力出什麼成果來。”
她說完，自己點了點頭，像是給自己的評價打了個滿分。
【當前好感度 56%→ 57%】
江謙嘴角抽了抽。
直播間彈幕瘋狂湧動：
“？？？？？？”
“你沒房沒車沒工作，長得也一般。這女的是在PUA江謙吧？”
“關鍵是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特別真誠，好像是在夸人！”
“普信女的日常：把貶低當誇獎！”
“江哥脾氣是真的好，換我早停車讓她滾了！”
朱莉家在一個老小區，環境還行。
江謙把車停好，跟著朱莉上了樓。
朱莉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髮燙著小卷，穿著一件碎花家居服，圍著圍裙。
她一看到江謙，目光先在他臉上停了半秒，然後往下移，在他的穿著打扮上停了下。
“來了？”語氣不鹹不淡，“進來吧。”
江謙換了鞋，跟著走進去。
客廳不大，收拾得挺乾淨，沙發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看到江謙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繼續看電視。
朱莉的媽媽端了杯茶放在江謙面前，坐到對面，開始打量他。
“你就是江謙？”
“阿姨好。”
“嗯。”朱莉媽媽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普通工薪。”
“有房嗎？”
“沒有。”
“有車嗎？”
有一輛，節目組給的。”
“存款呢？”
江謙沉默了一秒：“夠吃飯。”
朱莉媽媽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她看了朱莉一眼，那眼神不太友善。
朱莉假裝沒看到，低頭玩手機。
朱莉媽媽又問：“你那個節目，一期給你多少錢？”
“幾千。”
“幾千？”朱莉媽媽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幾千塊錢你就上電視出醜？你知不知道網上怎麼說你的？”
江謙表情不變：“知道。”
“知道你還去？”
“缺錢。”
朱莉媽媽噎了一下。她沒想到江謙會這麼直接。
直播間彈幕也開始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缺錢”——江謙這回答絕了”
“江謙：我沒房沒車沒存款。朱莉媽媽：那你來幹嘛？”
“這母女倆真是絕配，一個比一個勢利！”
朱莉媽媽沉默了幾秒，換了個角度：“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上節目吧？”
江謙想了想：“開個情感諮詢。”
“情感諮詢？”朱莉媽媽皺起眉頭，“就是教人談戀愛那種？”
“差不多。”
“你自己都沒物件，你教別人？”
朱莉在旁邊插嘴：“媽，他雖然沒有物件，但他對付女孩確實有一套呢，網上都叫他獵手。”
朱莉媽媽沒接話，轉過頭繼續看江謙：“情感諮詢能賺多少錢？”
“不知道，還沒開。”
朱莉媽媽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說：“小夥子，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覺得，男人得有個正經事做。
你上那個節目，能火多久？三個月？半年？到時候熱度一過，你怎麼辦？”
江謙點頭：“阿姨說得對。”
朱莉媽媽見他態度這麼好，也不好再說什麼，嘆了口氣，站起來：“你們坐，我去做飯。”
她進了廚房，廚房裡很快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
朱莉湊過來，小聲說：“你看，我說了吧，我媽這個人很煩的。”
江謙看了她一眼：“你媽問的也沒錯。”
“什麼沒錯？”朱莉翻了個白眼，“你沒房沒車沒存款，這是事實，但你有別的優點啊。”
江謙挑眉：“什麼優點？”
朱莉想了想，想了半天，最後說：“你……你挺能忍的。”
江謙嘴角抽了抽：“……謝謝。”
【當前好感度 57%→ 58%】
直播間彈幕紛紛吐槽：
“你挺能忍的，這也算優點？？？”
“朱莉：你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忍受我。江謙：……”
“江謙這都能忍，我的拳頭都梆硬了！”
飯桌上，朱莉媽媽做了四菜一湯，朱莉爸爸坐在主位上，悶頭吃飯，一句話不說。
朱莉媽媽一邊吃一邊看江謙。
“江謙。”她突然開口。
“嗯。”
“你覺得我們家朱莉怎麼樣？”
江謙放下筷子：“挺好的。”
“好在哪裡？”
江謙想了想：“有主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朱莉媽媽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她配得上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有點尖銳，朱莉也放下筷子，看著江謙，等著他回答。
江謙沉默了一秒：“配得上最好的。”
朱莉媽媽的表情鬆動了一點：“那你自己覺得，你是最好的嗎？”
江謙笑了：“不是。”
朱莉媽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幹脆。
江謙繼續說：“但我會努力成為最好的。”
朱莉媽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喝一杯。”
江謙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朱莉在旁邊小聲說：“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當前好感度 58%→ 60%】
吃完飯，朱莉送江謙下樓。
兩人站在車旁邊，朱莉低著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半天不說話。
江謙看著她：“怎麼了？”
朱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江謙。”
她頓了頓：“你比高中那會兒強多了，高中你連話都不會說，就知道傻乎乎地追在我後面。”
江謙沒說話。
朱莉繼續說：“那時候你多好啊，我說什麼你都聽，現在你翅膀硬了，我說什麼都不聽。”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懷念：“說實話，我有點懷念高中那個你，那個江謙，多乖啊。”
江謙嘴角抽了抽。
直播間彈幕：
“？？？？？？”
“我懷念高中那個舔狗版的你，這女的到底在說什麼？？？”
“她是在誇江謙還是在罵江謙？”
“江謙：那我跪回去？朱莉：好啊好啊！”
朱莉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回去吧，明天見。”
然後跑進單元門裡，消失了。
江謙低頭看了眼系統面板：
【當前好感度：60%】
【剩餘時間：2天】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直播間彈幕還在刷：
“江神這五天是怎麼忍過來的？”
“換我第一天就跑了！”
江謙開著車，心裡默默盤算。
60%到80%，還差20個百分點。
還有兩天。
夠了。
但前提是……
別再被她的逆天發言氣死。
他嘆了口氣，踩下油門，駛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