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高階局（1 / 1）
第六天早上，江謙剛睡醒，手機就炸了。
朱莉連發了幾條訊息，最後一條是語音。
他點開，朱莉的聲音尖銳得能把玻璃震碎：
“江謙！你今天必須給我穿件像樣的衣服！我約了姐妹聚會，你別給我丟人！西裝有沒有？沒有就去借！聽見沒有！”
江謙看了眼自己那幾件衛衣，沉默了三秒，回了個好。
然後他還是穿了衛衣，只不過換了件黑色的，至少比白色耐髒。
四十分鐘後，江謙的車停在朱莉家樓下。
朱莉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
她拉開車門，看到江謙的衛衣，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憤怒。
“我讓你穿西裝呢？！”
“沒有。”
“你去借啊！”
“借不到。”
朱莉深吸一口氣，壓住殺人的衝動：“行，你狠，你要是給我丟人，我跟你沒完。”
江謙發動車子：“去哪？”
“有個私人酒會，我姐妹搞的，都是高階人士。”
江謙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又是高階局。
路上，朱莉對著鏡子補妝，一邊補一邊說：“江謙，我跟你說，今天來的都是我圈子裡的人，她們的老公或者男朋友，不是開公司就是富二代。”
她頓了頓，看了江謙一眼：“你到時候別亂說話，別給我丟人。”
江謙點頭：“嗯。”
“還有，她們要是問你做什麼的，你就說是自由投資人。”
江謙愣了一下：“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朱莉翻了個白眼，“但你不能說你是上節目的啊，那多丟人，你就說自由投資人，聽著高階。”
江謙嘴角抽了抽：“行。”
直播間彈幕開始刷屏：
“自由投資人，這詞聽著就像騙老頭低保的！”
“普信女的社交法則：寧要虛假的高階，不要真實的普通！”
“江謙：我是自由投資人，主要投資自己的胃！”
私人酒會在一個裝修得像歐洲古堡的會所裡。
朱莉掏出手機，給姐妹打了個電話，很快一個穿著銀色亮片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來，笑著拉住朱莉的手：“莉莉！你可算來了！快進來！”
她看了一眼江謙問道：“這位就是……江謙？比電視上年輕啊。”
江謙點頭：“你好。”
女人沒多說什麼，領著兩人往裡走。
酒會里面比江謙想象的大，男男女女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
女的都穿得很隆重，男的基本都是西裝革履。
江謙的衛衣在其中格外扎眼。
朱莉顯然也感覺到了，她挽著江謙的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就不能站直點？別縮著脖子，挺胸！”
江謙挺了挺胸。
朱莉這才滿意，拉著他在人群中穿梭，跟這個打招呼，跟那個寒暄。
“莉莉，你男朋友好年輕啊！”
“哪裡哪裡，一般般啦。”朱莉笑得燦爛，但江謙注意到她每次都搶在別人問之前轉移話題，生怕別人多問兩句露餡。
轉了一圈，朱莉把他拉到角落，遞給他一杯香檳：“你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跑，我去跟我姐妹拍幾張照。”
說完，她轉身就走，融入了那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中間。
江謙端著香檳，站在角落，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些女人圍在一起，舉著香檳杯，對著手機鏡頭擺出各種姿勢。
拍完一張，立刻湊過去看效果，然後有人皺眉：“這張我臉歪了，重拍。”
有人驚喜：“這張好！發我發我！”
朱莉在其中如魚得水，笑得最大聲，姿勢也最多。
江謙喝了一口香檳，心想這又是一群假名媛，拍完照發朋友圈，配文又是精緻的一天。
實際上這酒會的錢可能是拼單的，裙子可能是租的，連香檳都可能只是道具。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又見面了。”
江謙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淡紫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朝他走來。
正是是上次聚會上那個林詩詩。
“林小姐。”江謙點頭。
林詩詩走到他身邊，端著一杯香檳，嘴角帶著笑：“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你跟朱莉一起來的？”
“嗯。”
林詩詩看了一眼遠處那群女人中間最顯眼的紅色身影，笑了：“朱莉今天穿得真喜慶。”
江謙沒接話。
林詩詩轉過頭看向江謙：“你還是老樣子，辨識度挺高的，但你就不怕朱莉說你？”
“她說她的，我穿我的。”
林詩詩笑了，笑得很真誠：“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江謙看了她一眼：“你觀察得挺仔細。”
“職業習慣。”林詩詩喝了口香檳。
【當前好感度 60%→ 62%】
江謙愣了一下。
朱莉不在身邊，好感度怎麼漲了？
他餘光掃了眼遠處的朱莉，她正跟姐妹拍照，但目光時不時往這邊飄。
看到江謙在跟林詩詩聊天，她的笑容僵了，眼神變得不對勁了。
江謙心裡暗笑。
直播間彈幕看到這一幕頓時炸了：
“朱莉一邊拍照一邊偷看江謙，笑死！”
“林詩詩又來了！她對江謙的興趣比朱莉大多了！”
林詩詩跟江謙聊了幾句，越聊越覺得有意思。
她問江謙最近在做什麼，江謙說在上相親節目。
“就是跟朱莉相親那個？”
“對。”
“那你覺得朱莉怎麼樣？”
江謙想了想：“挺有特點的。”
林詩詩笑出了聲：“挺有特點的，你這評價真委婉。”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江謙：“改天有空喝杯咖啡，我對你這個人挺好奇的。”
江謙接過名片：“沒問題。”
林詩詩剛走，朱莉就衝了過來。
她一把拉住江謙的胳膊，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敵意，不是衝著江謙，是衝著林詩詩離開的方向。
“她跟你說什麼了？”朱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酸味藏都藏不住。
“沒說什麼，就聊了幾句。”
朱莉咬了咬嘴唇，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是不是給你留聯絡方式了？”
江謙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朱莉語氣帶著命令：“你別聯絡她。”
江謙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朱莉咬了咬牙，“她不是什麼好人，你看她那個樣子，一看就是衝著你的錢來的。”
江謙嘴角抽了抽：“她不知道我有沒有錢。”
江謙沉默了一秒：“那你呢？”
朱莉愣住了：“我什麼？”
“你當初跟我出來，是不是也看我有錢？”
朱莉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她跺了跺腳：“我跟她不一樣！我是真心覺得你這個人有意思！她就是衝著你的錢！”
【當前好感度 62%→ 65%】
江謙心裡暗笑，嘴上說我跟她不一樣，好感度卻在漲。
這就是普信女的佔有慾，她可以看不上你，但別人不能看上你。
她可以說你條件差，但別人不能說你不好！
彈幕這時候也開始罵了：
“哈哈哈哈哈哈朱莉急了！”
“普信女的雙重標準：我圖你錢是給你面子，別人圖你錢就是撈女！”
酒會進行到一半，主辦方搞了個小活動，每個人輪流自我介紹，說說自己是做什麼的。
輪到朱莉的時候，她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笑得端莊大方：“大家好，我是朱莉，是一名時尚博主，全網粉絲五十萬。”
江謙愣了一下。她之前不是說兩萬多嗎？怎麼變成五十萬了？
朱莉繼續說：“今天很高興來參加這個酒會，認識這麼多優秀的朋友，希望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她說完，坐下來，衝江謙眨了眨眼。
輪到江謙的時候，他站起來，言簡意賅：“江謙，沒工作。”
全場安靜了一秒。
朱莉的臉瞬間紅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看朱莉的眼神變得玩味。
朱莉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江謙一腳。
江謙面不改色地坐下來。
直播間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謙：我就是來拆臺的！”
活動結束後，朱莉拉著江謙沖出會所，臉色鐵青。
她轉身就走，回頭看著江謙：“送我回家！”
朱莉拉開車門坐進去，抱著胳膊，臉衝著窗外，不理他。
江謙發動車子，開了一段路，朱莉突然說：“那個林詩詩的名片呢？”
江謙摸了一下口袋：“在口袋裡。”
“扔了。”
江謙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沒為什麼。”朱莉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扔不扔？”
江謙沉默了兩秒，搖下車窗，把名片扔了出去。
朱莉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張名片飄落在路邊，嘴角終於壓不住了，但她嘴上還是說：“這還差不多。”
【當前好感度 65%→ 68%】
江謙心裡暗笑。扔張名片漲3%，值了。
到了朱莉家樓下，朱莉看著江謙說道：“明天最後一天了。”
“最後一次了，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江謙看著她：“好。”
朱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那……明天見。”
江謙坐在車裡，低頭看了眼系統面板：
【當前好感度：68%】
【剩餘時間：1天】
明天，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