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師姐蘇雅,大婚將至(1 / 1)
她側身倚著床柱,像是沒有骨頭。
一頭青絲松綰在腦後,幾縷碎髮貼著只有巴掌大的臉。
眼尾微翹,琥珀色的眸子像陳年的黃酒,望過來時總帶著三分醉意。
唇角天生上揚,噙著似有若無的笑。
“真沒想到,我們與師尊鬥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卻是便宜了你這小傢伙。”
“不過也好,被你採補,也好過被師尊這糟老頭糟蹋採補。”
她一出來就滔滔不絕地聊著,彷彿是想將這些天無法開口的怨氣盡數宣洩而出。
秦川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直接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將你徹底煉化,要麼助我。”
“幫你幫你。”
蘇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哎呀,師姐都是你的人了,自然是要幫你的。不過……”
她停頓片刻,說道:“我幫了你,你可不能再讓我閉嘴。我寧願你像之前一樣堵住我的嘴,也不要張不了口。”
秦川猶豫片刻,道:“行,但不該開口師姐最好是別開口。不然可別怪師弟不客氣。”
“不客氣?”
蘇雅眨巴著她那雙醉眸,期盼地問道:“怎麼個不客氣法?不客氣哪裡?”
秦川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蘇雅見此,連忙說道:“好啦好啦,師姐乖乖的就是了。”
說完,她嘟起了嘴嘀咕道:“真是的,怎麼說你也是在求我幫忙,就不能態度好點嗎。”
秦川並未理會她,而是問道:“夷滅魂靈陣該如何變陣?”
“簡單。”蘇雅依舊滿是醉意般地側躺著:“在祭壇正下方的地底三尺。那裡埋著一塊噬魂碑,碑上刻的才是主陣紋。”
“什麼噬魂碑?不是應該是鎮魂碑嗎?!”顧卿雪一愣,下意識說出口。
“咯咯咯。”
蘇雅掩嘴一笑,道:“什麼鎮魂碑呀,那佈陣之人想要對付的可不僅僅是那個叫錦清靈的厲鬼。他想要的,是整個錦家的命,以及錦家的氣運。”
“那所謂的夷滅魂靈陣,其實滅的是所有入陣之人的魂。”
此話一出,顧卿雪倒抽一口涼氣。
秦川雙眼微微一眯,忍不住冷笑一聲:“有點意思,看來動心思的可不只有我們。不過如此更好,想必對方會將所有的錦家人都召集在陣中。也就省得我還要去捕殺他人。”
隨即他又問道:“若如此的話,還能掌控此陣嗎?”
“自然可以。”蘇雅笑道:“而且辦法很簡單,整座陣是死的,改一處則全陣崩。”
她指尖在虛空一點,小型的夷滅魂靈陣居然就這般無聲呈現在眾人面前。
“此處,是整座夷滅魂靈陣唯一的‘活眼’。那人佈置此陣時,為防怨氣過盛反噬自身,特意留了這一線餘地。若局勢失控,他可從此處將陣法的力量匯出,洩去三成殺力,保自己全身而退。”
蘇雅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起,像一隻發現了鼠洞的貓。
“我們要做的,不是改他的陣,而是從這處‘活眼’接入,在夷滅魂靈陣的外圍再疊一座陣。”
“疊陣?”秦川目光微動。
“嗯。此陣名為‘倒轉輪’。”
蘇雅的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靈光順著軌跡蔓延,在原有的陣法虛影之外勾勒出新的紋路:“它本身沒有攻擊力,唯一的用處是——將另一座陣法的力量方向,翻轉過來。”
她的手掌輕輕一翻。
虛影中,原本向內匯聚的靈光,在這一翻之下,齊齊向外湧去。
“夷滅魂靈陣本是‘向內滅鬼’。疊上‘倒轉輪’之後,它便成了‘向外伐魂’。”
蘇雅收回手,託著腮,望向秦川。
屆時,凡是站在陣法範圍之內的人——所有煉氣以上的修士,魂魄都會被陣法之力壓制。修為越低,壓制越狠。而你那位新娘子……”
她瞥了一眼錦清靈消失的方向,“她在陣樞之中,非但不受壓制,反而會因陣力倒灌,怨力大漲。”
她伸了個懶腰,寬袍的領口又滑下幾分。
“這就叫,借他的刀,殺他的人。”
“那我等需要做什麼才能疊陣?”秦川再問。
“很簡單。”
蘇雅笑道:“等到陣中時,你找個機會將我放出來即可。”
秦川眉頭微皺。
“主人,你就放心吧。”
蘇雅看出秦川顧慮,調皮道:“我又不傻,知道只有跟著你才能活命。而且……”
她像是回味著什麼,又說道:“師弟當時採補我時的滋味……有機會師姐還想再品嚐,太霸道了。”
秦川盯著她,透過劫天幡能夠確定對方沒有說謊,這才說道:“師姐說笑了,師弟一直都很信任師姐的。怎麼可能會有不信任這一說。”
“行行行。”蘇雅醉意般的點頭:“主人最信任我啦,是奴婢的錯。主人一定要好好懲罰我……”
秦川懶得再聽她廢話,直接將其重新收回劫天幡中。
顧卿雪道:“如此,接下來行動便不成問題。”
秦川微微點頭,如此確實準備妥當,一切變數也都考慮其中。
就算真有變數,到時直接動用師孃的力量遁逃,後路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如此,靜等大婚之日。
接下來的兩天,若非錦家來人,秦川一直都在房中,哪也不去。
而錦家也並未將他這位贅婿放在心上,途中除了送飯的下人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錦家人到來。
哪怕是錦寒兒,在那一夜之後也不再到來,彷彿是徹底放棄秦川。
對此,秦川自然是樂得如此。
就這般,白日秦川修煉,晚上與錦清靈聊計劃。
如此,吉日已到。
白日,便有一嬤嬤與一群下人帶著諸多新郎衣物進入秦川房中,為之選換最為適合的。
對此秦川都很是配合,把他那股憨厚勁表現得淋漓盡致。
讓人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而從這些人口中,秦川也知道了良辰,定在了深夜三更。
……
祭壇。
錦聞策站在棺木一側,望向女兒的目光依舊溫和。
不過就在此刻,一位下人來到他的身邊,在他耳旁說了幾句。
“這般老實?”
錦聞策眉頭緊鎖,問道:“難道他就真沒有任何一點動作?如此憨厚,真是從古魔門出來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