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個雞蛋(1 / 1)
沈溪,“……”什麼鬼?
哦,不對,我確實是鬼。
但……
“等等,我現在是人不是鬼,你們給我回來。”
她直接伸手抓了一隻螞蟻,捏住它的細腰,擰到眼前,“不許叫!”
沈溪好像在螞蟻那不會動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恐,害怕……
【啊,鬼大人饒了我吧,我只是個小螞蟻,我常年不洗澡很臭的,不好吃……】
它要哭了。
“我不吃你,就是想問你附近哪兒有藥材,我要挖藥材去賣錢。”
【什麼是藥材?我不認識藥材,我不知道去哪兒挖,求你饒了我吧】
“行吧,那附近哪兒有能吃的?”
能找點吃的也行啊。
【母雞巨獸下蛋了,你去找它商量吧】
“母雞?在哪兒?你給我帶路。”
沈溪興奮的聲音都要劈叉了。
能收穫幾個野雞蛋也不錯啊。
螞蟻被放回地上。
它本想跑,但奈何細短腿實在比不過沈溪的粗高腿,最後只能乖乖為她引路。
【你可不能說是我帶你去的,母雞巨獸很小氣,很討厭我們,我怕它報復我】
沈溪疑惑,“討厭你們?不對吧,雞應該很稀罕你們這樣的小蟲子……
哦,不對,它們是稀罕吃你們,所以在你們的眼裡就是很討厭你們。”
說到後面,沈溪笑了。
螞蟻看著沈溪那奸邪的笑頓時怕的細短腿打顫。
它錯了,以後再也不這麼狗腿勤快的跟著大哥出來找吃的了。
小半刻鐘後就到了螞蟻說的地方。
【就是那兒了,母雞很兇,我……我不敢過去……】
螞蟻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雖然它眼睛黑黢黢的分明看不到情緒,但沈溪就是覺得它快哭了。
“行了,你走吧。”
螞蟻跑得飛快。
沈溪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坳,那兒有個雞窩,但沒有雞。
沈溪毫不客氣的走過去,然後便看到雞窩裡有三個蛋。
她拿出來頂著陽光看了看。
三個都透亮,均勻,沒有黑影,沒有血絲,只有蛋黃淡淡的影子。
有點失望。
“不是能孵小雞的蛋。”
揣著雞蛋轉身離開。
出去時,她看到了阿碌。
臉色依舊不好,但行動乾脆利落,看來他的傷也好些了。
“阿碌。”
沈溪喊了一聲。
阿碌看沈溪時眼底有驚喜,然後快速朝她走來。
他身材很高,靠近沈溪後便將沈溪面前的陽光都遮住大半。
他眸光閃亮,帶著期待,“姐姐,姐姐。”
沈溪疑惑。
不是說阿碌對村子裡的人都不熱絡嗎?
連救過他命的趙里正他平時都是愛答不理的。
為何才見面兩次,沈溪便覺得他對自己很熱情?
“你的傷好些了嗎?”
阿碌點頭。
沈溪便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有些尷尬的讓開路,“你是不是要回去?你先走好了。”
阿碌的家就在半山腰上。
原本里正是想把自己家的一個房間給他住的,但他總是半夜跑到後山來,在山裡的樹上睡。
里正說了他好多次,他不聽,他問他緣由他也不說。
沒辦法,里正才在半山腰給他修了個簡單的屋子。
沈溪剛側了個身,便被阿碌抓住了手,“姐姐,不走,不走。”
沈溪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她連忙抽回手,“你是不是想請我去你家坐坐?呵呵,不必客氣了,我著急回去給孩子做飯,下次再去。”
說罷,趕緊走了。
看來大夥兒都說他酣傻是真的。
果真有點傻兮兮的。
阿碌盯著沈溪離開的背影有些難過。
喃喃自語,“姐姐,抱抱……想要抱抱。”
可是姐姐聽不到了。
沈溪很快回了家。
“沈溪,你幹嘛去了?”剛到家門口,巧遇對門的瓦匠媳婦兒出門。
沈溪笑著打招呼,“去後山挖了點野菜,一會兒叫孩子拿給她舅母,晚上加菜。”
她揚了揚捧著的野菜。
路上她順手採的剛好把那三個雞蛋遮住。
瓦匠媳婦兒心疼的搖了搖頭,“雖說咱們確實沒有坐三十天月子的待遇,很多女人也是生了孩子幾天就下地幹活兒的,但你是難產,該多休息一段時間的。”
沈溪的笑容苦澀了一瞬,“我不想給爹孃添麻煩。”
瓦匠媳婦兒表示理解。
和離的女人地位尷尬,在孃家似客人非客人。
凡事是該自覺一些比較好。
“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嗯,好,多謝石頭嬸。”
回到窩棚。
三個孩子都圍著阿寶,正在逗她玩兒。
“我回來了。”
“娘,娘你回來了,這是什麼?”
沈溪關上門。
白天的窩棚哪怕關上門還是能視物的。
她把野菜輕輕放在桌上,其中三個蛋便露了出來。
“哇……”於良剛喊出來,便被於嫻立刻捂住了嘴。
雖然她自己也震驚的合不攏嘴。
於淑卻是根本不認識雞蛋,只認識野菜,高興的說道,“娘,野菜,我要吃。”
沈溪笑看幾個孩子,說道,“我去給你們煮雞蛋。”
於嫻立刻鬆開於良,下床,“娘,我去。”
她從前給阿奶和爹爹煮過雞蛋,知道怎麼煮。
沈溪想了想,便點了頭,“好,你去煮雞蛋,於良把野菜給你大舅母他們送過去,就說是娘去後山採的。”
她出了門的事兒瞞不住。
也不必瞞著。
於嫻叮囑於良,“不許說娘撿到雞蛋的事兒。”
於良鄭重點頭,“好。”
二人分頭行動。
片刻後,雞蛋煮好了,但是於良還沒有回來。
沈溪有些擔心,就屋背後的事兒,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她叫來於嫻,“你去後面看看怎麼回事。”
於嫻點頭就趕緊跑出去了。
沒一會兒跑回來,跑的氣喘吁吁。
“娘,娘……你快去救救二妹,二舅母要打死她……”
沈溪一驚。
“你和三妹留下看著阿寶。”
沈溪快速跑去前院。
一到門口便看到張氏拿著黃金棍要朝跪在院子裡的於良身上抽去。
“我叫你髒手髒腳,小小年紀別的不學學人偷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細長的幾根黃金棍混在一起,若打下去,瘦弱的於良非得皮開肉綻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