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百善孝為先?她配嗎?(1 / 1)
沈母也氣憤沈溪在挖到人參的第一時間沒有把人參給他們而是拿去賣了。
正好想去找她。
有了兒子的話她就直接丟下鋤頭往家走。
沈溪回到家。
幾個孩子都醒了。
於嫻正在給阿寶一勺勺的餵奶。
沈溪把揹簍背進屋。
放在門邊。
“娘。”
“娘你回來了。”
“娘,你可算回來了……”
“哇,娘買好吃的了嘛?”
揹簍最上面是堆著的是沈溪回來路上挖的野菜。
看不出揹簍裡是什麼。
沈溪笑著過去坐在床邊,抱過阿寶直接撩開衣服餵奶。
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也不覺得羞了。
“嗯,晚上娘給你們做好吃的。”
孩子們一開始並未抱多大希望,想著無非是野菜什麼的。
但是等沈溪喂完了奶,把揹簍裡的東西都拿出來。
幾個孩子的眼睛都直了。
特別是那豬板油。
白花花,油膩膩的豬板油勾的幾個孩子連連咽口水。
“瞧你們,這還沒開始練呢,香味都沒有。”
就開始咽口水了。
也太誇張了。
可是於嫻說,“娘,我們能吃油渣嗎?”
那次二虎子家吃油渣,他拿了一個給她聞味兒。
她幾乎快要湊到鼻子口了。
那香香的味道讓她幾天做夢夢裡都在吃油渣。
那時候的她覺得這輩子若是能吃一口油渣就算圓滿了。
沈溪笑著說,“我用油渣給你們炒菜。”
於嫻不知道油渣炒菜是什麼味道。
但是……她很想吃一口油渣。
“我只想吃油渣……”
“那也行,炒之前先給你們吃一些。”
這下,幾個孩子都高興了。
片刻,沈溪遠遠地瞧見沈母從籬笆外進來。
她連忙把大坨的豬板油放進櫃子裡。
揹簍裡只留下小小一坨,有兩個拳頭大。
如此沈母會不好意思拿走。
一會兒她煉油飄過去的味兒也不會再把她引過來。
於淑想問為什麼,被於良捂住了嘴,示意她不要說話。
於淑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天真。
“沈溪,你找到了人參為何不拿來給我們?翅膀長硬了是不是?”
沈母一進屋便是劈頭蓋臉的罵。
接下來的話還不等說出口,便看到揹簍裡的那些東西。
她頓時眼睛一亮。
摸摸糙米袋子,鋤頭,鹽罐子,鐮刀……
最後把那新鍋拿在手裡愛不釋手,“這個鍋不錯啊,就是小了點,但沒事兒,小點也能用……”
沈溪笑不達眼底,“我回來的時候大夥兒都看到我買了新鍋。
要是娘不怕全村人笑話你們連我這個可憐人的東西都搶的話,儘管拿去。”
沈母擰眉,“沈溪,你現在把和離的錢和買的這些東西都主動給我們,我就幫你在你大哥面前說好話。
以後你還是我們沈家的人,有我們做你的依靠你的日子才能好過。”
她高高在上。
施捨。
威脅。
把沈溪當成一條狗。
一條任他們沈家隨意拿捏的土狗。
沈溪呵呵一聲,被她氣笑了。
她放孩子在床上,站起來,跨了兩步靠近沈母,眼眸冰冷,“你知道我這些東西買成多少錢嗎?”
沈母后退半分。
眼眸不由閃爍。
怎麼回事?
她好像被沈溪的氣勢嚇到了?
怎麼可能?
這個賤蹄子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勢?
沈溪繼續說,“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能買到的東西真多啊,可我給你們一兩銀子後我得到了什麼?
每天幾碗能照人的糙米粥,就這樣還說養不起我們了,要我繼續拿錢。
我就這麼好騙,這麼好拿捏?”
沈溪每說一句便往前走一步。
逼的沈母步步後退。
直到退出門口。
沈溪直接拿過新鍋,放回屋內。
再次對上沈母,她滿眼失望,“但凡你們不這麼逼我,我又怎麼可能無可奈何之下去枯骨陰山?
你們只知道問我要錢要東西,沒人關心我有沒有受傷,累不累~”
她腦子裡飄過原身那些年在孃家當牛做馬的日子。
洗全家的衣服,掃地,做飯,吃不飽穿不暖,做的稍微有一點不好就被娘和大哥混合雙打……
哥哥們剛娶媳婦兒的時候原身甚至還要洗嫂嫂們的月事帶……
原身萬事隱忍,順從,善良,孝順,只想有一個落腳地,能活下來。
可那是她的家啊。
為什麼在自己家裡也要活的這麼卑微?
她為原身抱不平,為她心疼……
心疼到流下淚來。
隔壁藥農媳婦兒聽到動靜立刻過來了。
斜對面的瓦匠站在門口看到這情況也馬上回屋,叫媳婦兒過來幫忙勸和勸和。
所以,片刻後,瓦匠媳婦兒和藥農媳婦兒便站在了沈溪身邊。
瓦匠媳婦兒,“沈家的,我知道你重男輕女,但不能為了補貼兒子不給女兒一點活路吧?
沈溪已經很可憐了,你今兒個要是敢為難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一擼袖子。
竟是要為沈溪撐腰的架勢。
藥農媳婦兒也好心勸,“沈家嬸子,你們家不缺吃的,但沈溪有四個孩子,若你拿了她的東西她們娘幾個吃什麼?
你是沈溪的娘,是孩子們的外婆,總不忍心看她們眼睜睜餓死不是?”
沈母看著兇惡的瓦匠媳婦兒和堅定的藥農媳婦兒。
一時間有些懵逼。
沈溪什麼時候和她們關係這麼好了?
她不知道,她拼命壓榨的女兒在別人眼底可是走投無路的小可憐。
沈母被逼到院子中間了。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又氣又虛,卻還是不肯鬆口。
她梗著脖子強撐,聲音卻弱了半截,“我…… 我是她親孃!我生養她十幾年,拿她點東西怎麼了?”
眼尾仍死死盯著屋裡的豬板油和新鍋,腳步挪了挪,終究不敢進屋搶。
只恨恨瞪著沈溪,“你…… 你別以為有人幫你你就是對的。別忘了,百善孝為先。”
孝道是每個人都擺不脫的枷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溪手裡剩下的錢她是非要拿到手的,而且也不會再與她客氣。
沈溪呵呵一聲,眼底只剩徹骨寒涼,“百善孝為先?孝誰?孝那個一直罵我是賠錢貨,隨意打我,恨不得抽乾我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的人嗎?
她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