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撐腰,嫂子嬸子齊護我(1 / 1)
藥農媳婦兒輕聲勸,“嬸子,她們娘幾個也就只有這點東西,你就別惦記了。”
瓦匠媳婦兒嗓門大,又是平輩,說話自然不收斂,“你這般逼她,再提孝道就是不要臉!要麼現在離開,要麼我喊全村人來評理!”
二人護定了沈溪。
沈溪看看二人的側臉。
心裡一陣暖暖的。
沒想到這種時候幫著她的只有外人……
不過還好,還有人願意幫她。
這個世道,還是有人情味兒的。
沈母臉色鐵青,狠狠剜了沈溪一眼,咬牙放話,“沈溪,我看你那點錢花完了還怎麼硬氣。
到時你走投無路還能祈禱她們兩個外人幫你?
呵呵,我等著,有你回頭求我的一天!”
說罷,跺著腳,罵罵咧咧不甘地走了。
瓦匠媳婦兒叉腰,呲著牙,“嘿,這人是怎麼說話的……”
藥農媳婦兒連忙拉她,“算了,算了,她就這麼個脾氣。”
瓦匠媳婦兒氣不過,“我就是看不慣她那樣子,沈溪在家當姑娘的時候她就把她當牛馬。現在她這麼難她還想從她身上扣點什麼下來,真是……天底下哪有這樣當孃的。”
藥農媳婦兒,“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沈溪,你沒事兒吧?”
沈溪此時眼底都是淚。
那或許是原身對這個狠心的娘最後一點希望破滅的傷心吧。
反正不是出自沈溪自己的意願。
沈溪猛地擦了眼淚,“我沒事兒,謝謝石頭嬸,謝謝陳嫂子。”
瓦匠媳婦兒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不是說了讓你有事兒就叫我嘛?以後你娘要是再來,你儘管喊我,我來對付她。”
“嗯,好,謝謝嬸子,對了嬸子,你來,我把米還給你。”
“不用了,你們家現在這麼難,等你緩過來再給我就是。”
“以後我若真缺了,再找嬸子借。”
瓦匠媳婦兒見她態度堅決,便也沒再說什麼,跟她一起回了屋。
屋內,沈溪把兩斤糙米還給瓦匠媳婦兒。
等她們都走後,沈溪這才把新鍋拿出來開鍋。
先用稻草反覆磨擦鍋內壁,抹掉毛刺,浮鏽和雜質,待鍋面初步光滑,再用大火乾燒至鍋體發藍,稍微放涼後倒鹽反覆擦鍋壁,最後再用一小塊豬板油在國內反覆擦拭……
開鍋完成,沈溪將鐵鍋靜置一旁,又把野菜清洗好,切小。
接著燒火倒水開始煮粥。
前幾天沈家送來的糙米粥刮嗓子,沈溪都是勉強下嚥。
今天她自己煮,特意把糙米煮的稀爛。
稀爛的糙米粥雖然還是有顆粒感但不刮嗓子。
再加上沈溪放了野菜和鹽,吃著有味兒。
還挺不錯的。
沈溪把煮好的粥倒出來放在之前的破鍋裡,放在一邊。
然後把豬板油拿出來洗乾淨切塊後煉製。
不多時,豬油的香味兒飄出去老遠。
隔壁幾家都聞到了味兒。
尤其是屋後的沈家。
李麥穗急的溫柔都快掛不住了。
“娘,你說你好好和妹妹說就是了,怎麼還吵起來了呢?我真是擔心她,也不知道她身體好了沒有就自己幹活兒……”
說著,她就要出去看。
被張氏陰陽怪氣的攔下,“大嫂就別假好心了,娘剛落下狠話你就過去說和,這不是打孃的臉嘛?是不是啊娘?”
張氏看向沈母。
沈母鐵青著一張臉坐在屋角的矮凳上。
聞言瞪了眼張氏。
但是沒說話。
沈大柱輕哼一聲,道,“你大嫂那是心地善良,不是誰都跟你似的。”
張氏不甘心的反問,“我怎麼了?我想要沈溪的錢那也是明著想,沒耍別的小心思。”
李麥穗皺著眉,“弟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氏撇撇嘴,“我沒什麼意思啊,大嫂別多想。”
李麥穗轉頭拉著沈大柱的袖子,委委屈屈的,“夫君,我只是覺得妹妹是我們沈家的人,我們都該伸一把手而已,沒別的算計……”
沈大柱輕聲安慰,“我都知道,張氏自己尖酸刻薄以為別人都和她一樣,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張氏‘你’了一聲,咬著牙不敢和沈大柱叫囂。
倒是沈二梁剛從屋外進來,聽了大哥的話,當即嗆聲,“大哥說的好像你自己多高尚似的。
怎麼,沈溪在孃家的時候你沒搶過她東西?沒讓她給你洗衣倒水?裝什麼裝,虛偽。”
沈大柱臉色難看,“你說什麼?!”
他兩步走向沈二梁。
那架勢竟是要打架。
沈母見狀沉不住氣了。
立刻站起來,怒吼,“好了,都怪我行了吧。你們也別惦記了,那豬板油只有兩個拳頭大點,有什麼好惦記的?”
她雙手成拳,拼在一起,比給他們看。
意思是就這麼點,都不夠你倆塞牙縫的。
幾人一聽這話。
再看沈母比出的大小。
頓時沒了興趣。
就那麼點啊……
那還是算了吧。
“可是不對啊娘,人參不是很值錢嘛?怎麼可能只能買那麼點豬板油?會不會是她藏起來了?”張氏不死心的問。
沈母搖頭,“因為她買了鐵鍋,鋤頭,鐮刀那些費錢的東西,估計是沒剩什麼錢了才只買了那麼點。”
這下,幾人沉默了。
鐵器那些他們家都有。
無非是新舊的區別。
而且又是大夥兒一起用的。
他們不在意。
他們在意的只有那能果腹的東西。
張氏想到什麼,又看向沈大柱,“對了大哥,沈溪給的那一兩銀子沒用完吧。
如今都不給她送飯了,那剩的錢是不是該拿出來平分啊?”
沈大柱冷笑著看著張氏,“平分?分什麼分?那是沈溪給我的,飯是你大嫂做的,送的,誰也沒有資格來分錢。”
說罷,直接拉著李麥穗回了屋。
張氏想追過去說什麼,被沈二梁拉住。
“你幹什麼?咱們沒分家,沈溪的錢是給我們所有人的,憑什麼大哥一個人拿著?”
“行了,大哥手裡的是少數,沈溪手裡的才是大頭,你老盯著大哥做什麼?”
張氏明白了。
眼睛一亮隨即又淡了下去,“可是她又不肯給我們。”
沈二梁陰沉一笑,“放心,我有辦法。”
沈母心情沉悶的回了房。
沈父也跟著。
關上門,沈母將眸子裡的不安釋放出來,“老頭子,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同意讓沈溪和離?
若她不和離,孩子們也不必為爭那幾兩銀子互相算計,更不會那麼涼薄……”
沈父坐在矮凳上,垂著滄桑的眸子,眼底有譏諷,“呵,你不怪根壞了,卻怪把泥土挖開讓你看到壞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