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可憐的小娃(1 / 1)
沈奶奶老淚縱橫,“是我對不起你,要是我沒生這個病就好了……”
沈爺爺枯草瘦乾的手臂摟住沈奶奶。
為她擦掉眼淚,“咱們兩口子說什麼連累?別怕,就算治不好也沒關係,我們一起走……”
年輕時的承諾不是說說而已。
他在用一生證明他的人品。
至於幾個孩子……
他早已心灰意冷,根本不期待他們半分。
藥農媳婦兒的心猛地一沉,鼻子瞬間就酸了。
不過半月不見,兩位老人家竟憔悴成這般模樣。
“沈爺爺,沈奶奶……”藥農媳婦兒喉嚨發苦,聲音微顫。
走過去。
沈爺爺在看到藥農媳婦兒的時候震驚的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許久之後才冒出一句,“小王?你怎麼來了?”
藥農媳婦兒蹲在二老的身邊。
拉著沈奶奶的手,她乾枯的手正顫抖著,上面的皮皺成一條條溝壑。
沈奶奶眼神有些渾濁,看藥農媳婦兒時笑眯了眼,“藥農家的啊,你們又來縣裡找主家說事兒是吧?
對了,最近村子裡可還好啊?我們家小娃生了嗎?”
她說的小娃便是沈溪。
她一直都喊沈溪小娃。
她來縣裡治病最擔心的就是沈溪。
擔心她萬一又生個女兒會被婆家嫌棄。
又被婆家磋磨。
偏偏那孩子是個有苦自己往心裡咽的。
她光是想想就心疼。
心疼到她都不想治了,想回去看看小娃去。
藥農媳婦兒想到沈溪的叮囑,勉強扯著笑。
“沈奶奶放心,沈溪好著呢,她還叫我給你帶來了銀子,讓你好好看病。”
說罷,把三兩銀子放沈奶奶手裡。
沈奶奶拿著三兩銀子顫抖的更厲害。
“我的小娃心疼我,可是這麼多錢,她哪來的啊?難道是她生了兒子,於家突然就對她好了?”
她渾濁的眼睛裡有了 一點光。
那是對沈溪終於過上好日子的欣慰。
沈爺爺卻眉頭皺的很深。
他對於家幾人的認知更加清晰一些。
他心裡清楚就算小溪生了兒子他們也不會給她這麼多錢。
這錢……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問出自己的疑惑。
藥農媳婦兒抿唇思考了一會兒。
想著沈溪和離的事兒爺奶遲早是要知道的。
這才組織一下語言把事兒都和他們說了。
“於富貴中秀才後被城裡有錢人家看中想招為女婿,所以拿錢與她和離了。
但是她手裡的錢一直被她娘和兄長嫂子們惦記,她放在身上也不安全。
她說與其最後讓她娘把錢拿去補貼哥哥們,還不如給奶奶治病。”
沈奶奶聞言便大哭了。
“好一個於富貴,我小娃為他們於家付出那麼多,生了四個孩子,他卻一朝得勢就要踢開她。
女子和離之後能過什麼日子?我的小娃啊,她怎麼這麼命苦啊。”
沈爺爺沒說一句話,可紅了的眼眶卻道盡了他對自己孫女兒的心疼。
藥農媳婦兒說,“所以沈奶奶一定要治好身體回去陪著沈溪,她才有依靠。”
沈爺爺聽出藥農媳婦兒話裡的意思。
擰著眉問,“所以她娘沒給她做主就把人接回來了?”
藥農媳婦兒沒說話。
算是預設了。
沈爺爺氣得不行,“她平時不是厲害的很嘛?於家都站她頭上拉屎了她怎麼不反擊?
都沒為小溪說句話還好意思惦記小溪和離時分的銀子,真是太過分了。”
他氣的想馬上衝回去給小溪做主。
可……老婆子的病還沒有好轉。
暫時還不能走。
藥農媳婦兒見時間也不早了,便說道,“沈溪現在挺好的,她還學會了認藥,能挖藥賣錢。
你們在這兒好好治病,別擔心她。
只有你們身體好了,沈溪才有依靠啊。”
藥農媳婦兒準備離開了。
但是沈奶奶突然抓住沈爺爺的手,“老頭子,我們抓了藥回去吧,我不能任那群狗東西欺負我的小娃啊。”
沈溪今天一天很忙。
她早上把孩子們安排好後又把院子裡的地翻了一下,淋上泔水。
下午把窩棚頂漏風的地方稍微修整了一下,忙完走後才揹著揹簍去了山裡。
到阿碌家門口,阿碌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見沈溪來,高興的跑出來。
“姐姐,姐姐。”
“阿碌,能陪我去山裡嗎?”
“好。”
他憨憨的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主動拿過沈溪的揹簍背在前面。
然後蹲下身子。
意思是:姐姐,我揹你。
沈溪笑了,拉他手臂讓他起來。
握住他手臂肌肉的一瞬,她詫異了一下。
好厚好硬……
這手臂的力道一定很大吧……
她亂想著,二人往山裡去了。
【又有人類巨獸來我們山裡了】
【快去稟告大王,把蛋都藏起來,免得被偷走了 】
沈溪眼睛一亮。
轉頭朝聲音的地方看去。
蛋?
是什麼動物的蛋?
山雞?蛇?燕子?
不管了,什麼動物的都好,能吃就行。
可是……她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小動物啊。
在哪兒呢?
她瞪大了眼仔細尋找。
【這個臭人類在找什麼?不會是在找我們吧?】
【我們可是藏在花朵裡,她肯定找不到】
沈溪嘴角揚起邪惡的笑,“……”反派死於話多沒聽說過嗎?
她見過各種找死的,這種自報家門的找死還是第一次見。
於是,她看向兩步遠外的兩朵稍大一些的野花。
終於看到了那兩個東西……
【啊啊啊啊,她是不是在看我?她找到我們了】
【不不不不,她在欣賞花兒,對,人類巨獸都喜歡賞花,絕度不是在看我們】
它們甚至想閉上那閉不上的眼睛。
顫抖的小腿快要站不住在那花瓣上。
沈溪蹲下身子,毫不客氣的拆穿,“我就是在看你們,你們剛剛說的蛋是你們自己產的?”
兩隻螞蟻嚇得快死過去了。
沈溪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糾正道,“你們螞蟻產的叫卵,不叫蛋,我們人類也不吃螞蟻產的卵,所以更不會偷你們的卵,你們一直怪錯人了。”
說完,這才起身,繼續走。
【她她她,她什麼意思?她不承認他們是小偷?】
【她在狡辯,走,快回去通知老大把咱們的蛋都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