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好啊沈溪,讓我抓了個正著吧(1 / 1)
老闆也是個善良的人。
又看他們三個穿著破舊,想了想,“哎,大早上的,我也是想做成這筆生意的。
這樣吧,按110文給,你們走遍北里鎮也不可能找到願意給你們降價的米鋪了。”
沈溪和沈爺爺對視一眼。
沈爺爺說,“我們還要買別的,米糧太重我們也不能一直揹著走,這樣吧,我一會兒過來拿……”
老闆頓時明白他們是想去多比較幾家。
只能無奈的揮手,“行吧。”
沈溪三人又問了好幾家鋪子。
結果沒有一家低於120文一斗的。
最後,他們回到了第一家。
“老闆,我要二十袋大米,兩罐鹽,五斤醋,十斤醬油……”
沈溪呼啦啦報出一串要的東西。
那老闆都聽懵了。
沈溪接著說,“我們要這麼多東西,老闆能不能送?”
老闆許久才回過神來。
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連忙拿了個記賬的本把沈溪要的東西都記下來。
“送到哪兒?”
“梨花村。”
沈溪剛張嘴,沈爺爺便率先開口道。
沈溪不解。
梨花村?那不是隔壁村嘛。
弄到那兒去幹什麼?
但她只是看了看爺爺,什麼都沒說。
“好,沒問題,但是……小娘子,我們不能賣那麼多鹽給你,官府有規定的。”
大乾國的鹽是嚴格管控平民購買數量的。
老闆眨了眨眼。
沈溪立刻明白了,“那就按照規定最多能給我們多少就給多少吧。”
她也不會為難人家。
老闆高興的應下了。
片刻後,老闆把清單給沈溪看,“你看看我記錄的有沒有錯?
對了,你識字嗎?不識字的話我給你念……”
沈溪接過,“我夫君是秀才,學過一些字,我自己看。”
清單上,大米200鬥,110文一斗。
鹽5兩,140文一斤。
細面100斤,40文一斤……
共計26 470文。
沈溪想了想,“對了老闆,有花椒,大蒜,苦楝葉,樟樹葉這種東西嗎?”
那老闆笑著說,“小娘子果然是個心思縝密的。
這麼多糧食,最重要的便是防潮防蟲鼠,你說的這些東西啊,驅蟲最好了。
一會兒我給你拿個袋子裝一些,但是花椒和大蒜是要錢的哈。”
苦楝葉、樟樹葉可以送給他們。
沈溪點頭,“再給我二十個倉籠。”
倉籠是用細竹條、藤編編的像籠子一樣的東西,專門防鼠用的。
老闆應下,拿過清單再把這些東西加上。
最後一共是268 95文。
沈溪給了27兩銀子給他。
“多的錢全部換成酒,就普通的酒就行。”
老闆統統應下。
“我準備這些東西大概需要一個時辰,你們看要不要去別處逛逛?到了時辰你們直接來。”
沈溪點頭,“我還要買點布匹什麼的,到時候一起放牛車裡,你把牛車給留一點位置。”
老闆毫不猶豫的應下。
沈溪三人拿了票據後又去了布匹店。
沈溪看著那些花花綠綠布很喜歡,可是……太貴了……
她最後還是把視線落在那些棉布上。
都是片色或者帶點暗色花紋的。
“老闆,這些是怎麼賣的?”
沈溪指著邊角,哪裡堆著各種顏色的散佈。
這些都是一匹布里賣剩下的。
這種便宜。
老闆笑盈盈的過來,“哦,這些啊,便宜,粗棉布50文一丈,細棉布只要100文一丈。
比正常價格少20文哦,小娘子若是想要啊,今兒個買正合適。
明天我們就要漲價了呢。”
又是漲價。
糧食這種必需品漲價也就罷了。
怎麼布匹也要漲價?
沈爺爺輕聲道,“老闆,再便宜點吧,你看我們都不是有錢人……”
那老闆也沒嫌棄沈溪他們穿的不好。
只是熱情的和他們介紹起那些布料來。
都是生意人的那些套路。
“這樣吧,一丈再少十文,我粗棉布和細棉布都拿一些,行不行?”
老闆做出一副心痛的樣子,最後還是答應了。
沈溪開始選起來。
她打算夏天和冬天兩季給全家一人做兩套衣服。
春秋就不必了。
臨江省的春秋特別短,再每人做個小背心作為添減的衣服就行了。
“阿爺,我們全家一人夏冬兩套衣服的話,大概需要多少丈?”
沈爺爺有些為難。
這……讓他算也太難了。
老闆在旁邊聽了問,“幾個人?大人小孩各幾個?我幫你算。”
沈溪笑著點頭,“我們三個,家裡還有阿奶和三個小孩,一個嬰兒。”
老闆拿著算盤,嘴裡嘰裡咕嚕的念著。
“大人的上衣褲子一身約莫兩丈,兩身四丈,四個大人就是十六丈,小孩……”
“哈,算出來了,約莫四十八丈就差不多了。”
算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老闆有些興奮。
這樣他這堆就能全部賣完了。
沈溪想了想,“我看你這些細棉布總共也不足四十八丈,便全部要了吧,剩下的給我包粗棉就行。”
老闆笑得合不攏嘴。
手腳麻利的立刻開始撿起來。
沈爺爺拉著沈溪走到一邊。
阿碌也好奇的跟過去。
他不知道二人要說悄悄話。
只知道姐姐要聽的他也要聽。
沈爺爺,“孩子,我不是說了我不要新衣服的嘛,你掙錢不容易,還是節約些好……”
阿碌一聽,連忙說道,“姐姐掙錢不容易,我也不要新衣服了。”
他之前是期待姐姐給他做新衣服的。
可是阿爺說姐姐掙錢不容易,他不想亂花姐姐的錢。
沈溪微微笑了笑,“阿爺,咱們幾個大人又不是年年做,這兩身能穿幾年呢。
再說幾個孩子,你沒看到她們的袖子褲子都短了嗎?
現在也就罷了,到了冬天她們難道要冷著?”
沈爺爺沒再說話了。
只能輕輕嘆了一聲。
沈溪知道阿爺也是為了她好。
她安慰沈爺爺,“真遇上咱們猜測的那種時候,吃飽穿暖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手裡有錢卻被凍死,餓死划不來。
“好啊沈溪,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個小賤人居然在買布匹,還說沒有偷我的錢,現在讓我抓了個正著吧……”
於母一擼袖子氣沖沖衝進布匹店,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沈溪便唾沫橫飛的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