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阿碌揍渣男(1 / 1)
沈溪擰眉後退一步,伸手遮住臉。
她怕於母那骯髒的口水會讓她爛臉……
“沈溪,你說話啊,你別以為你不出聲就能糊弄過去,狗東西,你把老孃的錢還給我……”
說著,她還要伸手去抓沈溪的頭髮,竟是要打沈溪的架勢。
而邊上的看戲人群也全都圍了過來。
特別是那個老闆,連賬都不算了。
趴在櫃檯前看著這場鬧劇。
他可不想自己忙乎半天沈溪卻把偷來的錢還了出去,然後沒錢買布了。
那他不是白忙乎了嘛。
但是於母的手還沒有抓到沈溪的頭髮,便被沈溪猛地反手扇了一巴掌。
之前示弱是因為自己身體沒恢復,動用武力打不過。
現在她可不怕於母。
於母被打蒙了。
看戲的群眾也是發出一聲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這……
這女人也太猛了。
而於富貴剛進來便看到沈溪打自家老孃的樣子,頓時怒了。
“沈溪,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打自己的婆母,你得禮教規矩呢?都被狗吃了嗎?”
被於富貴如此一說。
看戲的眾人都議論起來。
“啊這人是她的婆婆啊。”
“那她怎麼能打自己的婆婆呢,這是大不孝。”
“就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沈溪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冷哼一聲,盯著於母的眼神似淬了毒,“婆婆?我難產,你不給我請產婆卻刮我肚子讓我硬生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我婆婆?”
她又看向於富貴,“我的葬禮上,你和人在我屍體邊……”
“住嘴,沈溪,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溪的話還沒說完,於富貴大聲怒斥。
那聲音大得沈溪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她被迫停了聲。
於富貴靠近沈溪。
可他離沈溪只有一步的時候,被一個健碩的身子擋住了。
他蹙眉抬眼。
卻見擋在他面前的是一臉憤怒的阿碌。
此時,他雙手緊握成拳,飽滿的額頭上爆出根根分明的經絡。
“欺負姐姐,滾!”
阿碌一抬手,於富貴那個瘦弱的身子頓時如一片殘葉飄飄然飄了出去,落在街道中間。
於富貴口吐一口鮮血。
胸口悶得說不出來完整的話。
“你……你……”他進來的時候只一心在沈溪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身邊還有傻大個。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傻大個追出來連續揍了於富貴好幾圈。
拳拳到肉,咚咚咚的聲音聽得人心興奮。
“住手,住手你個大傻子,給老孃滾開……”
於母終於反應過來,急匆匆跑出去。
擋在於富貴的前面。
阿碌再傻也不打女人。
所以他停下了。
但是很嚴肅的瞪著於富貴,“你再敢欺負姐姐我就打死你。”
那架勢,哪像一個傻子?
分明是個厲害的少年……哦,不,那麼多的鬍子,應該說像箇中年男人。
於母上前來便要撕扯阿碌。
“你個死傻子,我兒子可是秀才,你居然敢打他?看我今天你不把你打死……”
於母很兇。
阿碌攥緊拳頭似要反擊了。
卻突然被沈溪往後拉了一下。
沈溪擋在他前面,一腳朝於母踢過去,“打他?經過我同意了嘛?”
於母被踢倒在於富貴的身邊。
眼睛裡滿滿的不可思議。
然後便哇的一聲拍著大腿大哭。
“哎喲喂,家門不幸啊,兒媳竟在外勾三搭四,眼裡全然沒有半分婦道廉恥。
如今更是膽大包天,聯合姦夫對婆婆與夫君打罵。
我兒本是讀書人,怎敵得過那奸邪狂徒?這般傷風敗俗、欺辱家門的惡婦,當真叫人痛心疾首,天理難容啊!”
她倒是惡人先告狀。
旁邊原本只是看戲的眾人也是紛紛開始惡語相向。
連剛剛的布匹店老闆都憤怒的紅了臉。
他的布就算髒了丟了也不賣給……不不不,賣還是要賣的,就是後悔剛剛該多叫價的。
他現在正是後悔死了。
惡毒的語言越來越多。
沈溪忍不住輕哼一聲,說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兒子早已和離?
你是不是忘了你們是怎麼為了攀有錢人家的小姐害我難產差點死了的?
你是不是又忘了還沒弄清我死沒死就給我舉辦葬禮,你兒子和那小姐還在我屍體邊造小人?”
沈溪的話一出。
大街上全都安靜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小娘子才是奸邪嗎?
怎麼變成受害者了?
“我的天啦,若小娘子說的才是真的,那她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可不是嗎?她也太可憐了。”
於母聽到輿論方向的倒轉,立刻指著沈溪,“你胡說什麼?我……我兒可是端方秀才,怎麼會是你口中所言之人?”
這時候,人群裡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小於娘子,若不是沈溪說的這樣,那她生產那天你為何不來找我?
我是穩婆,我們可是一個村的,你總不會說什麼來不及的話吧?”
眾人循聲看過去。
只見人群邊沿站著一個阿婆。
她五六十歲的樣子,神色凝重。
她上前幾步,走到於母的前面,“沈溪是我一直看著的,若不是意外,她應該不會早產才對。
她為何會突然早產,還嚴重到死了的程度?”
於母怎麼也沒想到同村的王阿婆會突然出現。
一時間有些被問住了。
眼神閃躲。
於富貴見狀,只覺難堪至極,撐著終於緩和過來的身體站起來,狠狠地瞪了眼沈溪後,轉身就走了。
於母哎了一聲忙跟上去,“兒子,你等等我,沈溪肯定偷了我們家的錢,她不可能有錢買東西的啊……”
聲音漸漸遠去。
沈溪感激的看向王阿婆,“謝謝阿婆幫我證明。”
雖然哪怕王阿婆不為她證明她也能把自己摘乾淨。
但王阿婆既然幫了忙,那她就該謝謝。
王阿婆卻還是一臉嚴肅的看著沈溪,“沈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但是你前婆婆說得對,你哪來的錢?難道真的是偷得她的錢?”
沈溪的情況她是知道的。
沈爺爺和沈奶奶的情況她更是清楚的很。
他們不可能有餘錢買這些東西。
所以……
她不想懷疑沈溪的,可她不得不懷疑。
群眾還未散去。
都在好奇沈溪的回答。
哪怕偷錢沒有偷人難聽,也是個茶餘飯後的話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