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姐姐疼,我難受(1 / 1)
於富貴被人抬走後,於母雙手叉腰來到新房。
看著哭哭啼啼的林小姐,忍不住還是開口說道,“我說你怎麼回事?怎麼能下那麼重的腳?
這是不想我們富貴再做男人了啊,你心腸也太狠毒了。”
林小姐既然已經嫁進來,她也沒再把她當什麼林家大小姐了。
她現在只是他們於家的媳婦兒。
既然是媳婦兒,婆婆教訓媳婦兒便是應該的。
林小姐還在哭,她不是心疼於富貴。
而是被於富貴那個慘樣嚇到了。
她聲音顫抖,“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輕輕踢了一下,我不知道會這樣啊。”
於母一聽這話更氣了。
“什麼叫輕輕踢了一下?你為什麼要踢他?啊?”
此時,於家小姑子於金花從外面小跑進來,一臉慌張的喊於母。
“娘,你還和這個賤人說什麼?還不趕緊跟上我哥去?”
她原本在鎮上一戶人家做丫鬟,今天是知道哥哥成親特意請假回來,以為能拿到嫂嫂的大紅包。
結果娘說嫂嫂家破產了,沒給她包大紅包。
這也就罷了,沒想到這新嫂嫂新婚夜居然敢對她大哥動腳……
這都是什麼糟心事兒啊。
早知如此就不回來了。
“來了來了……”
於母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小姐,轉身趕緊追於富貴去了。
於金花雙手環胸倚靠門口,看林小姐哭哭啼啼,嘖嘖兩聲,鄙夷道,“除了比我前嫂嫂漂亮之外,還真是什麼都比不上她、”
被自己的小姑子如此說,林小姐臉上過不去,“你……你說什麼?”
於金花撇嘴,“沈溪當年進門的時候可給了我五文錢,你呢?一文錢都沒有。
還說什麼大小姐,摳門大小姐吧。”
林小姐胸脯起伏的厲害。
從小到大,她沒被人如此羞辱過。
她氣的站起來就要和於金花理論。
誰知於金花卻翻了個白眼後直接轉身回房關上了門。
不管是於富貴還是林小姐還是老孃。
她一個都不關心。
她現在只想好好睡個覺,明天以最好的狀態回去做事兒。
林小姐見狀,氣得趴在床上哭得很大聲。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於家居然沒有一個人關心她。
她忘了,於家本就是一窩子冷血心腸的人。
他們能為了她的錢弄死沈溪,那知道她沒錢後又怎麼會對她好呢?
她該想到的,她的苦日子還在後頭。
村西頭於家這邊雞飛狗跳。
而村東頭的吳石頭家卻關上門正在商量大事。
“爹,怎麼樣?”吳柱問。
吳柱,吳石頭的大兒子,如今十九歲。
吳石頭道,“你沈溪姐答應借我們二十兩,小柱,我們明天去鎮上買糧,你和你娘一起去,你們去買提親用的東西。
最好在半個月內把你和王月的婚事辦了。”
石頭嬸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當家的,辦完婚事咱們手裡最多隻有十來兩銀子了。咱們能囤多少糧食?”
吳石頭知道媳婦兒的擔憂,他一咬牙,古板的臉上盡是深沉之色,“不能再等了,否則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去。
至於糧食嘛……咱們買糙米,糙米便宜。”
十二歲的吳棗也說,“王月姐姐等哥哥兩年了,不能再讓人家等了。”
吳柱摸摸吳棗的頭,“那就要讓妹妹吃苦了。”
他們家的條件雖然不算好,但也一直吃的大白米。
驟然換成刮嗓子的糙米,確實是委屈爹孃和妹妹了。
但是吳棗卻揚著大大的笑,“糙米煮爛一些也還好,為了王月姐姐,我願意吃一年糙米。”
王月姐姐對她好,她也喜歡王月姐姐。
她希望王月姐姐早點進門做她的大嫂。
吳柱笑了笑。
“好,那明天我就去買東西。”
第二天一早,沈溪他們早早地起來,和吳家,陳家一起去鎮上。
吳柱和石頭嬸去買提親的東西。
沈溪對沈爺爺說道,“阿爺,你們先去糧食鋪,我去買點肉再過來。”
沈爺爺應下。
沈溪轉身去了豬肉鋪。
“老闆,豬板油有多少?我全要了。”
豬肉攤老闆見來了貴客。
立刻笑著介紹,“今天有十五斤豬板油,我全給你稱上,只要豬板油嗎?其他的還要不?
今天的五花和排骨也很不錯哦。”
沈溪想了想,現在是五月,豬肉沒辦法儲存。
“再給我來三斤五花肉,一個豬蹄……”
這幾天阿爺他們會比較辛苦,營養還是要跟上的。
最終一共花了660文。
她揹著重重的揹簍,去了糧食鋪。
而此時糧食鋪的老闆已經在給他們裝糧食了。
因為這一次他們買的糧食並不多,不費時間。
待糧食都放上去後,他們各自付了錢。
沈溪他們家是五袋白米,五兩鹽,細面50斤。
吳石頭家是糙米十袋,粗麵50斤,鹽五兩外加一些防潮驅蟲藥袋。
陳藥農家則是大米十袋,粗麵100斤,鹽五兩加驅蟲防潮藥包。
東西裝上車後,還有一點空位。
他們便讓沈溪坐在上面。
然後依舊留下十兩銀子的牛車押金後往梨花村那邊去。
這一次,有了吳石頭和陳藥農兩個壯勞力,再加上他們第一次搬米上去後便叫了阿碌下來一起搬。
速度快了很多。
才午時,他們便把牛車上的東西都搬上去了。
沈爺爺一個人去還車。
“阿爺,時間也不早了,你去鎮上便吃飽了再回來,別餓著。”
他們早飯都沒吃呢。
沈爺爺連連點頭。
但沈溪一看沈爺爺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會去買。
於是說,“等你回來我要檢查的,要是我發現錢沒少,我今晚也不吃了。”
沈爺爺沒辦法,只能無奈的應下。
沈溪跟在阿碌身後一起上了山。
她本想也扛點什麼幫阿碌分擔一下。
但阿碌看了眼沈溪昨晚挑破泡後看著就有些難看的手。
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怎麼也不許她動了。
沈溪笑說,“我找守拙哥拿藥擦了的,現在都不疼。”
阿碌依舊搖頭,“不,姐姐疼,我看了難受。”
沈溪,“……”抿抿唇。
他的話不像情話。
但是很好聽。
“好吧,那我就偷懶了。”
阿碌停下來,轉頭,稍微蹲了一下身子,笑眯了眼把臉遞到沈溪面前,“姐姐,擦汗。”
沈溪看著他光滑的額頭,上面只有很淺很淺的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