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被人當盾牌(1 / 1)
沈溪察覺到有人慾往自己懷裡鑽,嚇得痛都顧不得了,哇的一聲站了起來。
“你幹什麼……鐵牛哥?你幹嘛!”
沈溪大聲呵斥,一巴掌朝他厚厚的臉扇了過去。
這人是他們村的張鐵牛,是個屠夫。
平時在歸雁山和棲葉山兩座山打獵為生。
不知為何今日出現在枯骨陰山。
張鐵牛剛開始也沒注意到前面的人是沈溪。
這下看清了,頓時覺得有些囧。
“沈溪啊……我……啊……”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背和臉都被蜇了。
頓時大喊大叫。
他本該是鐵漢屠夫,如今卻像個張牙舞爪的孩童。
喊聲中竟還隱隱藏著哭聲。
沈溪的額頭很痛,眼前都是星星……
耳朵裡,是蜜蜂們的喊殺聲。
【蜇死他,竟敢偷我們的蜂蜜】
【上啊兄弟們】
【衝啊,拼了……】
“沈溪,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別介意哈,但是……啊,蜜蜂怎麼不蟄你光蜇我啊。”
“救命啊,沈溪快救我……啊……”
他不管怎麼跑都跑不脫。
最後只能躲到沈溪的身邊,竟是想把她的衣服脫下來給自己做遮擋。
沈溪本就暈乎乎的差點倒下。
此時感覺到被人脫衣服,驚恐萬分,立刻一個旋轉躲避了那脫她衣服的手。
但卻因為失去重心摔倒,滾到一邊,昏過去之前,她對離自己最近的蜜蜂說道,“攔住他別讓他碰我,等我醒了給你們喝靈泉水。”
她最後的意識,是自己的身子被一大群蜜蜂圍住了。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天快黑的時候了。
【艾瑪她終於醒了】
【我還以為她死了呢】
【老大,雌性醒了】
沈溪摸了摸還疼的額頭。
緩緩坐起來。
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昏過去之前發生的事兒。
罵了張鐵牛一句,便看到蜂王飛到了面前,【雌性,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沈溪問道,“那個男人怎麼樣了?你們有沒有狠狠蜇他?”
這種小事蜂王肯定是不知道的。
於是它轉頭看向身後成百上千的小弟們。
兩個小弟上前。
【他被我們蜇的滿頭包,運氣好能活,不好的話回不去了】
沈溪罵了一聲活該,這才從空間拿了杯子出來。
這兩天她沒怎麼用,所以杯子裡的水接近滿的。
身邊一塊有深凹的石頭,把杯子裡的水倒了三分之一進去。
然後說道,“之前保護我的那些蜜蜂,這是答應你們的酬勞。”
沈溪感覺到空氣裡靜了。
很明顯那些蜜蜂全都看向了蜂王的方向。
只見蜂王點了頭,那些蜜蜂才一窩蜂的飛了過來。
下一瞬,沈溪只看到一團黑球落在了石頭上。
不多時,那些靈泉水便被吃的乾乾淨淨。
沈溪又看向蜂王,“這一次,我要和你換蜂蜜了。”
蜂王故作矜持的說,“行啊,你倒吧。”
沈溪把剩下的靈泉水大半都倒了進去,然後倒一小口在自己手掌心。
沈溪把手伸向蜂王,“我手裡的是你的,石頭上那些,你分給其他蜜蜂。”
對於蜂王來說,沈溪手裡的一小口已經是很大的一碗了。
所以它激動地深深嚥了一口口水,先對小弟們說,“一蜂一口,不許搶。”
它指揮著小弟們去喝水,等小弟們都喝完了才自己飛到沈溪的掌心,喝水。
感覺到那小小的,軟軟的觸感落在手掌,沈溪其實是有些慌亂的。
但為了和蜂王打好關係,她只能強忍著害怕。
蜂王並未喝完,只喝了一半肚子都滾圓了。
沈溪這才把剩的一點又倒在石頭槽上。
然後看向蜂王。
蜂王甚至飛不動了,落在沈溪肩頭,十分懂事的大聲吩咐道,【所有蜂,讓開一條道】
片刻,蜂巢內一隻蜜蜂都沒有了。
沈溪高興的取了蜜,裝了滿滿一揹簍。
蜂巢內所剩蜂蜜便不多了。
沈溪揹著揹簍高興的離開。
蜂王盯著她的背影,依依不捨。
於是它遠遠地跟了上去。
它想知道沈溪住在哪兒,下次想喝水的時候直接去找她。
一路上,沈溪的頭還是有些暈暈的,但她強撐著往前走。
走了不遠,聽到了有人喊她的聲音。
“我在這兒……”
沈溪大喊一聲。
下一瞬,一個灰色糰子直衝沈溪面前。
灰糰子眼眶通紅,拉著沈溪的手微微顫抖,“姐姐去哪兒了?為什麼這麼久不回來?”
沈溪緊了緊他的手,安撫他,“我沒事兒,就是不小心摔倒磕了頭,暈了一會兒。”
阿碌一聽,緊張的盯著她的頭看。
只見沈溪劉海下的額頭淤青紅腫一個好大的包。
他如臨大敵。
“阿爺,阿爺,姐姐要死了,阿爺快過來救姐姐……”
沈溪一聽這話,懵了。
有這麼嚴重嗎?
“什麼?小溪怎麼了?哪裡受傷了?”
沈溪怕爺爺太擔心,於是連忙簡單解釋,“沒有,就是額頭不小心磕了一下,沒有大礙的阿爺。”
沈爺爺走近,細細檢查了沈溪額頭的紅腫。
確定沒別的問題這才放心。
但還是一臉的心疼,“怎麼這麼不小心?下次出門叫上阿碌,別一個人走深山……”
然後拿過她的揹簍。
發現裡面全是蜂蜜,他這才知道沈溪幹嘛去了。
他無比心痛的說,“沒錢了就全家一起掙,你不必一個人承擔壓力。”
他以為是吳家借了五十兩之後家裡沒錢了。
沈溪是為了著急掙錢才冒險一個人去找蜂蜜的。
沈爺爺背上揹簍,抹了一把眼淚後走在前面。
沈溪欲追上去,被阿碌攔下。
阿碌蹲在她前面。
那意思是要揹她。
“阿碌,我真的沒事兒了,我可以自己走。”
阿碌堅持,一副沈溪不上揹他就不走了的樣子。
沈溪無奈,眼看著已經走遠的阿爺,只能爬上了阿碌的背。
“姐姐,下次一定要叫上我。”
“好,我知道了。”
路上,沈溪才知道除了阿奶帶著孩子們已經回村,其他人都來找她了。
回到阿碌家。
沈溪被放在院子的石凳上。
陳藥農進屋拿了藥來給她抹上。
“幸好我隨身帶了跌打損傷的藥,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但撞擊後的眩暈肯定還會持續一段時。”
石頭嬸將沈溪上下打量一番後,表情嚴肅的問,“你不是自己摔得吧?小溪,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