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偷親(1 / 1)
林婉一通吼完。
把於富貴寫的斷親書放到他面前。
林員外拿起來細細看了看,隨即便氣笑了。
“林婉,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啊,這種時候只想和我斷絕關係?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還不出這些錢我的處境會怎麼樣?”
“你自己都不想卻要我想?爹,我再問你,我們林家的錢都是用來賄賂了嘛?”
林員外臉上一瞬間的心虛讓林婉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呵呵,果然,分明是你賭完了,你卻說是用來走關係了,虧我還傻傻的信了。”
林婉傷心的肚子都開始絞痛了。
可她生生忍著。
林員外感覺到女兒對他的冷漠和決然。
他開始有些害怕了。
如今他身無分文,要是女兒也不再幫他,他可能真的會被賭場的人砍手砍腳的。
他慌了。
連忙拉住林婉的手,求林婉再幫幫他。
最後再幫他一次,以後他一定戒,再也不賭了。
他態度十分真誠,幾乎要落下淚來。
可林婉為了自己和孩子,只能狠下心來。
她拂開林員外的手,“爹,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還不起你欠的債。
簽字吧,以後我們各過各的,你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好了。”
“好啊好啊,林婉,你可真是我養的好女兒,好!你要和我斷絕關係是不是?我成全你,以後,你我恩斷義絕。”
林員外直接咬破手指,血珠冒出,在斷親書上摁下手印。
惡狠狠的瞪了眼林婉後看向於富貴,“你當初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我把女兒嫁給你,如今你卻因為三十兩銀子把我趕出去。
你這叫忘恩負義,會被天打雷劈的。”
於富貴的話依舊毫不留情,“可我怎麼記得婉兒嫁給我的時候身上已經沒什麼銀錢首飾了呢?
你對我們一點幫助都沒有,現在要什麼回報?好了,我也不想說更多難聽的話,趕緊走吧。”
原本林員外給林婉準備了婚房。
可後來那房子被賣了。
林婉的嫁妝只有隨身戴的那些首飾和幾件衣衫而已。
林員外蔓延失望,腳步踉蹌著離開。
他的身影剛出去,於富貴便迫不及待的關上門。
再回頭,只見林婉淚盈盈的望著門口的方向。
眼底依舊是放不下的糾結。
可於富貴清楚,她不會走。
因為跟岳父走,將來她就會面臨一個人帶孩子還要做工給爹還債。
留下,她只是少了個爹,卻有婆婆伺候,有夫君疼愛,將來孩子也能有個家。
她不是個蠢的。
當然知道該如何選。
於富貴摟著她回了屋,這才有心思慢慢哄她。
到底她肚子裡還有自己的孩子,只要她肯和岳父斷絕關係,他還是會對她好的。
而沈家那邊自然也聽到了於家的動靜。
沈奶奶輕嘆一聲,“真是作孽啊。”
沈溪給她餵了一勺藥,噘著嘴說道,“活該,要不是阿奶沒事兒,我也不會放過他。”
沈溪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阿奶當時只是被推得輕摔了一下,她嚇得腿腳發軟才沒能站起來,其實身體沒什麼大礙。
當然,這也得益於沈溪這段時間總往阿奶的藥里加兩滴靈泉水。
在長時間靈泉水的調理下,阿奶的身體健康了很多。
今天沈溪讓岑大夫也給阿爺把了脈,結果他的情況比阿奶嚴重。
阿爺患有心悸的毛病。
阿爺的病情原本並不嚴重,若非接連被氣了兩次,或許到最後都不會發作。
可也正因這兩回動了大氣,往後他必須安心靜養,萬萬不能再動氣、再勞累。
沈溪心裡滿是自責。
這兩次都是因為自己。
給阿奶餵了藥,阿奶很快就睡下了。
沈溪給她掖好被褥才出去。
沈爺爺在院子裡坐著發呆,廚房裡阿碌和於嫻在忙活。
“姐姐,給我吧,你去和爺爺說話。”
阿碌見沈溪出來,過來接過空碗,轉身又回了廚房。
沈溪走到爺爺身邊坐下。
沈爺爺回過神來,衝沈溪笑了笑,“我沒事兒。”
沈溪拉著沈爺爺的手。
他的手掌全是老繭,很割手,但沈溪卻覺得那是爺爺的榮譽,是他保護家人,給家人撐起一片天的徽章。
“阿爺,我們有錢,好好治就是。”
沈爺爺沒說話,只是輕輕拍拍沈溪的手背。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很快,飯菜好了。
圍桌端坐,無人言語。
斜陽從橘黃到消失,夜色來臨。
“姐姐,我先回去了。”
阿碌洗了碗,便打算回去。
沈溪點頭,“好,今天辛苦你了。”
阿碌抿唇,趁人不備偷偷在她臉頰親了一下,蜻蜓點水一瞬即逝。
他臉上卻是淡淡的淺粉色,“姐姐明天還上來嗎?”
沈溪微怔,下意識緊張的四下看了看。
幸好沒人。
沈溪搖頭,“不了,我要帶阿爺去鎮上找大夫開藥。”
阿碌,“那我下來照顧阿奶好不好?”
沈溪下意識要拒絕。
話到嘴邊又怕那些討債的再次上門,便點頭,“辛苦你了,對外你就說是我專門請你來保護阿奶和孩子們的。
待遇嘛,就說我管你每日飯食。”
阿碌認真的點頭,應下,這才離開。
他的身影追著剛升起的圓月而去。
最終消失在小道盡頭。
而圓月越升越高,直到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它已經高掛樹梢,散發著淺淺的溫柔的光。
第二天天邊剛有魚肚白阿碌就下來了。
沈溪知道他一日三餐的習慣,便讓他自己熱飯吃,她帶著沈爺爺往鎮上去。
“小溪啊,我真的沒事兒,不必去了。”
“阿爺若想讓我安心,便聽話。”
“哎,都是這把老骨頭了,何必再浪費錢。”
“若這病在阿奶身上,您會說不治了嗎?”
沈爺爺不言。
他當然不會不治。
還會像之前一樣傾盡一切的治。
二人到了鎮上,不知為何今日看病的人很多,排好半天隊才輪到他們。
大夫望聞問切後,說道,“老丈年邁心氣虛衰,忌大怒大嚇。驚則神無所依,怒則氣機鬱結。
年紀大了血脈本就緩弱,又鬱散不去,成綿長心悸。
不必用貴藥烈藥猛攻,反倒虧耗老人元氣,只用鄉間平和之物慢慢調養便是。”
沈爺爺心中一陣欣喜,“大夫的意思是不必花很多錢買藥?”
別的他聽不懂,就只聽懂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