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答應考慮一下(1 / 1)
里正的深深鎖眉,“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縣裡……”
沈溪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她一走,里正便立刻和妻子打了聲招呼往縣裡趕去。
到時已經是傍晚。
只能先找了個客棧住下,第二天一早才去縣衙,找到他堂兄的姐夫的侄兒的表哥……
“趙叔,這是機密,我不能隨便告訴你,但我只提醒你一句——有備無患。”
“大侄子,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求你就跟我說句實話吧。”
“哎,趙叔,二十年期限已到,天山再無陸家軍,還有誰能抵擋蠻族的進攻?”
二十五年前,世家名門陸家出了一位鎮守天山的神將—— 陸戰。
他用計如神,在他的帶領下,數次大破蠻族,殺得敵寇聞風喪膽、節節潰退。
二十年前終逼使蠻族俯首,簽下二十年不得再犯天山的盟約,以一身鋒芒換得邊境短暫安寧。
若陸戰仍在天山坐鎮,即便今年盟約期滿,蠻族縱有狼子野心,也斷不敢輕易叩關。
可偏偏這位鎮守北境的戰神已於十年前徹底消失於世間。
此事,還要從十年前一樁驚天奇案說起。
十年前,首富徐家造反,徐家主在獄中供出臨江巡撫陸長青為同謀。
一時間,陸家滿門獲罪,盡數被拿。
可當刑部人馬趕赴邊關,要捉拿陸長青之弟、鎮邊戰神陸戰時,其人卻早已不見蹤影。
一同消失的,還有陸長青嫡長子陸硯 —— 他自幼便展示出了驚人的武學天賦,三歲習武,十歲隨陸戰入軍,一身本事盡得戰神真傳。
民間皆知陸家世代忠良,守邊護民,從無反心,此案一出,百姓無不暗自嗟嘆,多有不平。
邊關老卒每每提起陸家,更是扼腕垂首,必得罵一句天道不公。
轉眼十年光陰流逝。
陸家滿門流放苦寒之地。
而陸戰與陸硯叔侄二人卻如同人間蒸發,再無半分蹤跡可尋,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一般。
“沒有陸將軍,朝廷就不派兵過來了嘛?難道我們只能逃?”里正已經被嚇得沒了主意。
若他們逃了,坐牢的兒子怎麼辦哪?
他和老婆子帶著小孫子,老的老,小的小,能逃得了多遠?
又能在何處立足?
衙役輕嘆一聲,“逃?整個臨江除了天山再無屏障,蠻族一旦踏過天山,附近幾個省、州都會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普通老百姓能逃到哪兒去?”
“那……”
“趙叔,我不能再說了,除非陸將軍在世,否則你還是祈禱能在蠻子手下活下來吧。”
那人轉身進了縣衙。
他自己都想逃呢。
可他手裡就幾十兩銀子,夠逃到哪兒去?
若再遇上個劫匪什麼的,被洗劫一空怎麼辦?
算了,還是等著吧,天塌下來還有上面的人頂著呢。
里正灰心喪氣離開。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回村途中居然遇上了土匪。
土匪搶了他身上唯一的百文錢,把他打傷,他身上沒錢無法看診,只能強忍著一瘸一拐的回家。
而沈溪不知道這些事,她現在正在山上撒花種呢。
累了半天,花種總算是全都撒完了。
累極了,她便坐在邊上休息一會兒。
“姐姐~”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嚇得沈溪手裡的水壺都差點掉了。
轉頭看向阿碌,卻見他一身泥汙,似滾了泥潭。
“我說我一早上上來沒看到你呢,你去滾泥潭了?”
阿碌搖頭,把揹簍放下來給沈溪看。
裡面亂糟糟的放著一堆青草,在草裡滾來滾去的是好幾條胖胖的黃鱔。
沈溪驚喜不已,“你在哪兒找到的?”
她沒見到哪兒有肥沃的泥地啊。
“上次看到老虎的地方往上走一里多。”
他單膝跪地,獻寶似的把揹簍遞到沈溪面前。
眼眸裡都是真誠,“姐姐,我不知道家中是否有妻,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但我想抱你,想親你,想時時刻刻看到你……
姐姐,你不願嫁我也沒關係,我們能不能還是像以前一樣,親親,抱抱,睡覺?”
沈溪嘴角狠狠抽了抽。
一咬牙,擰起他的耳朵,“呵呵,不娶我,還要抱我,親我,跟我睡覺!?
阿碌,我看你不傻,你分明聰明的很,只想對我佔便宜不想負責啊。”
他把自己當什麼了?
阿碌臉都變形了。
“那姐姐是願意我娶你了嗎?”
沈溪一愣。
是啊。
不是自己不願做他妻子的嗎?
現在聽到他不娶自己,為何生氣?
她鬆了手。
阿碌一得了自由,連忙握住沈溪的手,“姐姐,我娶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沈溪下意識問,“那你哪天恢復記憶,發現你有妻子怎麼辦?”
“我沒有妻子,也沒有喜歡的人。”
“你怎麼能肯定?”
“我的直覺,姐姐你信我。”
沈溪沉默了。
如果阿碌一輩子不恢復記憶,或者他原本的家裡沒有妻子未婚妻什麼的,那他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讓我好好想想……”
聽到沈溪鬆口的阿碌高興的蹦了起來。
“好耶,姐姐終於答應我了。”
“等等……我只是說考慮。”
阿碌抬眸,似小狗般盯著沈溪的眼睛,嘴角上揚,“考慮就是答應,姐姐是我未來的妻子。”
沈溪還沒來得及糾正他的話,他已經拔高音調大喊起來,“姐姐是我的妻子,姐姐是我的妻子囉……”
歡樂的笑聲迴盪在山裡。
驚飛一片飛鳥。
可鬧出這麼大動靜的阿碌絲毫不慌,還叫喊的更歡了。
沈溪無語。
只能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
“閉嘴,這件事不許出去亂說。”
“嗯?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同意啊。”
阿碌始終微笑著 ,“但姐姐遲早會同意的。”
他無比自信。
彷彿沈溪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算了,我不跟你辯,反正我說考慮的事兒你不許告訴別人。 ”
“好,都聽姐姐的。 ”
沈溪這 才滿意的起身回家。
今晚她要親自下廚,做一頓好吃的。
雖然吳棗廚藝不錯,但她捨不得放料,味道到底還是差了些。
“沈溪,不好了……”
他們剛到半山腰,便見陳禾氣喘吁吁跑上來。
王月也從菜地回來,“發生什麼事兒了?”
陳禾喘息好一會兒,才對沈溪道,“是沈三樹……他……他要推翻你們家的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