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巨蟒襲擊(1 / 1)
聽到 “蟒蛇” 二字,沈溪後頸一麻,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她反手拽住阿碌就往後逃,“快跑!是蟒蛇!”
阿碌被她扯得一個趔趄,腳下半點不頓,反手就將沈溪往肩上一扛,足尖點著樹幹借力掠出。
風從耳邊刮過,樹影成片往後飛退,晃得人眼暈。
肩頭硬骨頂著她的胃,難受到疼。
可更刺骨的恐懼,是身後越來越近的腥氣。
沈溪勉強撐抬頭一瞥,魂都飛了半截 ——那巨蟒粗如木桶,黑鱗在林間泛著冷亮水光,身子一弓一彈便竄出數丈,碾得野草伏地,帶著腥風直撲而來。
“啊 —— 救命!老虎快回來救我!”
她嚇得聲音都劈了。
身邊小鳥振翅急飛,去找老虎救命。
周遭蟲鳥獸雀早被那股凶氣驚炸,兔竄鼠奔,鳥飛蟲散,兩人一路奔過,林子裡瞬間空得只剩風聲與蛇行的沙沙聲。
蟒蛇始終吊在十幾丈外,不緊不慢,死追不放。
沈溪眼前一陣陣發黑,怕得渾身發僵,胃裡更是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衝喉嚨,再也忍不住。
“阿碌,往老虎的方向跑……”話未落音,沈溪嘔地一聲吐了出來。
“姐姐,你沒事吧?”阿碌擔憂的聲音傳來。
“阿碌,我的胃被你肩膀頂得難受……”
阿碌立刻換了個姿勢,將沈溪夾在腋下。
沈溪,“……” 嗚嗚嗚,她錯了,以後說什麼也不讓老虎離開了。
正當沈溪後悔時,蟒蛇已經追到幾米開外,血盆大口好幾次險些咬到沈溪。
或許是幾次落空的憤怒,蟒蛇紅著眼越追越猛。
“啊……”蟒蛇再次撲擊而來,沈溪只覺得自己就要被咬中,驚叫一聲,伸手抓住阿碌剛借力的大樹猛地一拽。
阿碌被她力道一扯,慣性之下身形不穩,徑直往下墜去。
蟒蛇的頭擦著沈溪的額頭與阿碌的肩頭掠了過去。
沈溪只覺額頭一片冰涼,寒意刺骨。
剛才那一下,是死神與她擦肩而過嗎?
若非墜落得快,她的腦袋此刻恐怕已在蛇口之中。
沈溪與阿碌垂直落下,阿碌幾番想穩住身形都未能成功,兩人重重摔在地上,翻滾著從陡坡滾了下去。
沈溪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只覺背上一疼,眼前景物不斷晃動,起初還覺得疼,滾到後來已然麻木。
阿碌緊緊將沈溪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拼命想止住下落之勢。
可身下只有淺草,連一棵稍粗的樹都沒有,無處借力,根本停不下來。
兩人不知滾了多久,終於落到底部。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阿碌聲音緊張到發顫。
沈溪腦袋發暈,渾身發麻,剛想撐起身,便被一群豺狗團團圍住。
豺狗嘰嘰地叫個不停,沈溪只覺一陣絕望 —— 剛從蛇口逃生,難道就要葬身豺口?
【居然是人,好香的人啊】
【我頭一次見人,能不能讓我先咬一口?】
【孃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誰不是?滾開,我先來】
豺狗群竟當著她的面,商量著要怎麼分食他們。
阿碌握緊沈溪的手,眸中迸出刺骨寒意,已然做好與豺狗殊死一搏的準備。
沈溪好不容易壓下恐懼,急忙開口,“豺狗們,巨蟒就要過來了,我是來報信的,你們快做好準備。”
【啊?這人說什麼胡話?】
【不知道啊】
【誰還…… 不對,有蟒的氣味,真的是巨蟒】
這下,豺狗群又嘰嘰躁動起來,下意識便想逃竄。
沈溪立刻道,“你們這麼多隻,聯手圍剿它完全沒問題,我也會幫你們。”
【她怕不是瘋了吧?】
【她在騙我們,快跑】
“我沒騙你們,你們也跑不掉,它就是衝著你們來的。與其等它分散你們、一個個吞掉,不如聯手圍攻,把它殺了。”
沈溪語速極快地勸說。
老虎不知身在何處,眼下豺狗既是危險也是生機。
話音剛落,沈溪便瞥見陡坡上,蟒蛇已然蜿蜒而下。
先前穿梭在密林深草間,她還看不清全貌,此刻巨蟒行於平坦的淺草陡坡上,龐大身軀一覽無餘,看得沈溪魂飛魄散,幾近虛脫。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蛇?
沈溪雙腿發軟,再也站不起來。
豺狗群也看見了蟒蛇,注意力瞬間被吸引,個個驚懼不安,嘰嘰叫個不停。
阿碌立刻抱起沈溪,想帶她離開。
沈溪卻已回過神,開口道,“把我放到邊上,你拿鐮刀去幫它們。”
他們此刻體力不濟,根本跑不過蟒蛇。
若是等蟒蛇解決掉豺狗再追來,他們依舊難逃一死。
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確保豺狗能合力殺死蟒蛇。
可十幾只豺狗對上這條巨蟒,勝負仍未可知。
更何況,若沈溪不出手相助,豺狗未必會拼死阻攔,說不定蟒蛇一到便四散而逃。
到那時,等待她和阿碌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阿碌微微蹙眉,還是先將沈溪抱到一旁。
沈溪握緊小鋤頭,阿碌手持鐮刀,神色凝重地回到豺狗群旁。
“阿碌,若實在不敵,你一個人跑。只是麻煩你日後幫我照顧爺奶和孩子。記住,我的錢全都放在……”
“姐姐,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走的。”
“不行,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必須走。你若不聽話,害得我們兩人都死在這裡,我做鬼也不會原諒你。”
她若死了,或許還能再被送往某個時空重新活過。
可孩子們和爺奶,必須有人照料。
這個人,她希望是阿碌。
蟒蛇與豺狗群對峙而立,它吐著信子,盯著豺狗與阿碌。
在它眼中,眼前的人與豺已然是一夥。
危險一觸即發。
關鍵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蟒蛇便與狼群糾纏在了一起。
蟒蛇的口只能咬住一個,它直接衝著阿碌而來。
蟒蛇多次擦著阿碌的身體而過。
沈溪一顆心七上八下,隨著阿碌的每一次動作而要緊嘴唇,雙手緊握。
可是再看一旁的豺狗,似乎沒有太大的動作。
沈溪大吼,“豺狗,你們為什麼不動?等著蟒蛇吃了人再吃你們嗎?”
【蟒蛇都沒對我們動過手,我們為什麼要幫你們?】
【就是,說不定它只想吃了你們】
【我們可不想平白招敵人】
沈溪沒想到這群豺狗這麼謹慎。
可是……它們若不動手,阿碌一人怎麼可能殺得了蟒蛇?